李宗泽回过头，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孔，他做梦都无法忘掉。
清冷，孤傲，一双黄金瞳炯炯有神，手里的黑色的剑正指着他的鼻尖。
“为什么，为什么？”李宗泽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大吼着，他多年修炼的静字诀在那一刹那彻底崩塌，每一个字都破了音，每一个词都彰显的歇斯底里。
顾凡有些搞不懂这些话的意思，他只是想要这叛徒背叛的一个答案。
“所以，你没死，你也没死，他也没死，哈哈哈哈哈哈”李宗泽疯狂的笑着，“那就只有我老婆，我弟子，我女儿死了呗，啊哈哈哈哈哈。”
谢明长其实也是对这件事有点疑问，他即使是在现在也没搞清楚，李长老背叛山门的理由。
十一年前，李长老的妻子莫雪儿长老被魔族设计所杀，十年前，李长老的亲传弟子赵黎明，女儿莫子月也都在那一场事故中丧生，这也导致了谢明长一直没把李宗泽当成主要的怀疑对象，毕竟，这长老都这么惨了，再去刻意盯着，显然有那么些惨无人道。
哪怕再刚才，李宗泽还没回来的时候，他都在期盼自己的推理是错误的。
“李宗泽，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寻心门？”顾凡剑眉怒张，如果十年前是他把机密倒卖给魔族，那这家伙简直是罪无可赦。虎毒还不食子，难道，这李长老以前一直疼爱莫子月，都是假象么。
顾凡不由得回忆起往日，他们十二个偷偷跑下山，回来受罚的时候，只有李长老夫妇给他们打着圆场；每逢中秋过年，莫子月都会拿着她父母亲手包的月饼给他们散开；小月每次提到她父母时都是一脸的骄傲……还有赵黎明，他可是说过李宗泽对他像对待二字一样啊，怎么，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哦？我寻心门的事情，怎么轮的上你一个魔族来问？”李宗泽看着满是魔气的道家兵人，有些癫狂的笑道，“怎么，我道家的兵人，也投靠了那魔族来摇尾祈活吗？”
“我不是魔族。”顾凡只是偏执的回了这么一句，但是他那身上凌厉的魔气让这一句成为了无力得狡辩。
谢明长看着李长老，他再一次开口：”那我总能知晓了吧，还请问，长老何故，叛我山门。”
“何故，就你，你也配问？”李宗泽往前猝了一口，“要不是我的黎明死了，就你，也能当上寻心山的道子，哈哈哈哈哈，真的一手好算计啊，谢明长，那一战里死了的五个，不是都和你有竞争道子的关系吗？啊？这些不都你主导的吗？啊？哈哈哈哈哈！”
谢明长有点愣，他不知道为什么李长老这般说。十年前的道子之争，虽然他没有必胜的手段，可再怎么，都不会用这般下三滥的招数啊。
顾凡握着的剑也微微有一些颤抖。
李宗泽也是看到了，他往前走了一步，顾凡便也往后推了一步。“哦，还有你，我们的道家兵人，你，邵阿伟，商梨落，季风玉，你们四个，在这道子的计划里，都应该十年前就死了吧。啊，哈哈哈哈，我的神机妙算谢明长，神机妙算谢明长，总有些东西是你算不到的吧。啊哈哈哈哈哈！”
顾凡了眼谢明长，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懵逼，明明是他两来抓叛徒的，怎么现在反而搞的他两才是叛徒。
“你在说些什么？”谢明长眉头紧皱，哪怕他的天衍有着极强的计算推理能力，他也有些不明白对方的话语。
“别装糊涂了。”李宗泽伸出手，拍了拍谢明长的脸颊、
“十年前，你们十二个里面，你只不过是计谋出众了一点，在那些人中你也算不上什么佼佼者。黎明，小月，邵阿伟，白宇，季风玉，商梨落，哦，还有现在的这个魔头，那个比你差了？他们谁不是年亲一代的佼佼者。道子之位本应该是有能力者居之，可你呢？勾结魔族，陷害同门师兄弟，就这道子之位，喝，你也配？”
谢明长被这样骂着，天可怜见，他这委屈，跳到了黄河里面都洗不干净了。
“我没有。”
谢明长本来还要反驳，但是李宗泽更本不听，“指挥人族最终胜利，持着打败魔族的光环登上你那道子之位，这同门相残的馒头，就这般好吃吗？啊，谢明长，你也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背叛山门，怎么，你心中所想所做的事情可是比我现在要做的事恶心的多。可怜我的小月和黎明，明明是两个天才，却就这么被你害的死在了那神泣之谷，你现在还好意思来质问我？啊？”
顾凡的剑也在那一刻有所松动，他从来都是一个坚定的人的，但今天这个事情真的很伤他脑筋。
“杀了，杀了，两个人都杀了，都杀了，我可以给你力量，给你知识，给你权利……”他心中，那个小魔鬼兴奋的吼叫着，“弟弟啊，凡是人，都不可信。”
十年前，五位师兄弟们惨死，自己重伤昏迷，邵阿伟根基被毁，商梨落为了照顾自己而隐居，季风玉去了长城镇守，剩下的钟灵毓和苏若曦的实力又不够，那道子的位置就那么没有经过竞争落在了谢明长的身上，这可真是疑点重重呢。
“顾凡，我没有，你相信我。”谢明长想解释，但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说都有些理亏，现在想想，自己好像确实是十年前那一战的最大获利者，他连忙阻止起语言，却被顾凡给阻止。
顾凡的黄金瞳死盯着李宗泽，“如果他有问题你可以在长老会上说，为什么非要背叛呢？你忘了你的亲人都是怎么被魔族所杀了吗？啊？忘了？”
“忘？我当然没忘。”李宗泽这般说道，他的眼神开始漂浮，往事一件件的出现在了眼前。
十一年前，当他赶到山海关时，莫雪儿奄奄一息的样子，还在他眼前漂浮着。
十年前，当他感到神泣之谷时，莫子月和赵黎明两幅冰冷的尸体，还在他眼前漂浮着。
十年前，当他拄着拐一瘸一瘸的，落魄的爬会寻心山的场景，还在他眼前漂浮着。
……
十个月前，他去调查往事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遇到了陈光蕊，他认出了陈光蕊的身份并开始追杀，在江州，他却见到了三十尊魔王，他甚至还有幸免检魔族太子。
当初，魔族太子可是跟他讲了十年前的一些事件，寻心山有叛徒，当时的他本来并不相信，可魔族太子那般信誓旦旦，搞的他也有些怀疑。他仔细的想了想，向魔族太子质问。对方便不再多说。
他回到寻心山多加推理，他搜查了整个寻心山的人，最后发现，谢明长似乎在盯着他。前后一联系，他便认为谢明长就是那个叛徒，只有他有那个动机。
他想像长老们揭发，却一直没有机会开口，他十分憎恶的看向谢明长，但却只能掩盖住自己的愤怒，他从未感觉到如此的无力。
焚火又找上了门，这家伙代替魔族太子传递了一个消息，只要李宗泽帮助焚火攻下寻心山，拿到核心，魔族太子便会出手帮他复活他的妻子，老婆和弟子。
李宗泽本来是不信的，知道他看到了，死而复生的百病，秘隐……他终于坐不下去了。
……
李宗泽什么话也不说，他重重的拍向了谢明长，现在他已经无法在做到那个誓言，还不如给这真正的叛徒一拳来的痛快。
他全部的灵力都注入在了这一拳，但还没等挥出去，顾凡已经将无惧没入了他的胸膛。
李宗泽死不瞑目。
谢明长低下身子，给李宗泽上来双眼，他缓缓的站起，看着顾凡的黄金瞳问道：“顾凡，你相信我吗？”
顾凡想了想，强忍着心中那不断冒出杀人的欲望，说道：“相信。”
“真是廉价的信任呢？”顾沫又跳出来作怪，“弟弟，你就这般容易信任他人吗？”
“我和他曾一起经历过很多事，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是清楚的很。”顾凡坚定的说道。
“那好吧，等到你被最亲爱的人背刺的时候，也能这般肯定了啊。”顾沫笑着，他话锋一转，掏出三个盒子，“弟弟，你刚刚可是杀了人了，来，挑两个，算是为你染上人血的庆祝。”
顾凡什么也不说，他不想挑，那三个盒子，他可不想知道里面到底装些什么。
顾沫却缠着他飞要他选出一个来，不选都不肯撤掉这层结界。
顾凡是在是有些烦了，他刚经历了弑师这一件事情，本来就有一些烦，更别说看见顾沫了。他一剑砍了下去，正巧的把中间的盒子给打了个翻。
“真不愧是弟弟呢，一下就挑到了最差的那个宝盒，算了算了，剩下的那个，就由当哥哥的替你选把。”顾沫的手搭上了右边的那个盒子，“来，自己拆开看看，这可是哥哥送你的礼物哦！”
……
谁都没有注意道，瘫在地上的一个魔王的手指动了动，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召唤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