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魔门
“血魔门是?”
“泽阳郡下,血魔门前身血灵门,修习的功法名为血转轮回诀。此功法来历不明,特点是能够将自身武道精血转化为灵气的修炼方法。”
“此法修炼速度很快,起码明显强于其他同等级宗门的速度,于是血灵门在开宗立派五十年内,就培养出一大批的精英弟子,一跃成为泽阳郡二流门派。”
张枫若有所思。
灵气的贫瘠想来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才会有人用此邪门方法摄取灵气。
但这种方法,必然从头到尾带着罪恶。
当灵气的来源不是从天地吸收,而是从人身上得来,那一个人能转化自己的,必然也会眼馋别人的。
“到此为止,血灵门还算正常,但之后就不同了。”
“先是宗门捅出活人炼精血的传闻,被附近几大宗门联合讨伐,但没想到他们实力远超想象,竟然突围成功。”
“之后,血灵门换了掌门,行为变本加厉,明目张胆地捕杀那几个宗门的弟子,炼制精阳丹。”
“一番惨绝人寰的追捕,几个宗门都已经不剩什么人了。与此同时,血灵门实力跻身泽阳郡最强大的门派之一,足有十几个化身期,宗主更是晋升至登临期。”
“他们也不再藏头露尾,而是正式更名血魔门,更加放肆地收捕活人。”
“当其他几个大宗门终于放下彼此恩怨决定将其扼杀的时候,血魔门做出了一件令人难以想象的事——他们放出了结血疫。”
“感染血疫的人,会迅速流失精血,变得羸弱。修士会缩短寿命迅速衰老,武师将境界跌落身体衰弱,普通人更是数日之内就要丧命。而被抽走的精血统统在体内化为精血结节,被拿着法宝的血魔门人一个个剖去炼制丹药补益自身。”
“血疫感染力极强,在几个宗门的联手控制下,泽阳郡仍旧死了近五分之一的人。”
“那是多少人?”
听了凌笑心的介绍,他大为震惊。
他原以为一个魔门,能翻起什么风浪,还不是一露头就被正道斩杀,谁知道竟然能造成如此大的祸患。
“接近二十万人。”
二十万人!
那岂不是一城之内血流漂杵,尸横遍野,真正的地狱之景?
张枫瞠目结舌,脑海中浮现出这幅景象,身体不禁不寒而栗。
“泽阳郡那三年,到处都是被挖开身体扔在地上的死人,但由于被收聚了精血,这么多尸体,没有一具能流出鲜血。来回采尸的众多魔修,双手竟然不沾上一点污秽,好像林间摘果子的农夫。”
“竟如此非人?”
“魔道非我族类罢了。”
“而后此事惊动仙界正道,出手剿灭了他们,但由于准备不足,被一小撮魔门弟子带着功法逃了出去。连水城的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得了血转轮回诀的余孽。”
“那连水城……”
张枫略一想那地景象降临连水城,他的眉头就紧皱在一起再也打不开了。
“不会的,我们会把他们解决的,不会让悲剧重演。”凌笑心轻声安慰道。
二人不再言语,气氛低沉了一会,直到凌笑心目光警觉,拉住张枫的小臂。
“前边就是岗哨。”
张枫随着凌笑心放慢脚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前边的人。
黄风中,一座矮门楼站立在几栋石屋的隘口上,门口,几个挂刀武师正站在那里无所事事。
凌笑心驱灵目仔细察看那里的情况,边看边解释:“牢房附近的一批守卫已经被我支到一边去了,但这一批守卫是必经之地,我们只能化身走过去,闹出动静会引来很多人的。”
“就靠我这一张面皮吗?”
他指了指自己已经变成侍卫的脸。
“不遇到化身期的修士,那就没什么问题。”
化身期修士他没见过几个,也了解很少,只是从书上看过一些。
羽丰期浑身经脉尚未完全联通丹田,特别是细枝末节的部分,比如五感和手脚末端。由于灵气输送尚且有阻碍,许多术法羽丰期都无法学习,这些问题到了化身期才会解决。
化身期的修士,才算真正超凡脱俗了。他们感官也会极大增强,能看出很多东西,很难被画皮这样一个简单的术法欺骗。
“这里我侦查过了,没有问题。”
虽然凌笑心一脸自信,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真碰见了,凌笑心实力不俗随时可以走脱,但他面临的可是灭魂炼身制丹一条龙服务。
他将神识探入戒指,用灵力催动了那一块幻息灵玉。
在张枫的感觉中,只是戒指中一股气息裹遍了他的身体。
但在凌笑心眼中,张枫的变化令人震惊。
他身上的气息正如同残烛细火一样,变得凌乱而微弱,不一会竟然真的像是熄灭了,再次迸发出来时,已经和那画皮面具上留下的气息别无二致。
这分明是幻息灵玉的功效!
她知道能做到隐藏甚至改变气息这种事的,只有别在她腰间的法宝了。
她第一反应是张枫刚才占她便宜的时候偷走了幻息灵玉。可当她确认自己的一块仍然在她身上发挥着作用之后,就更加对张枫的变化感到一头雾水。
但眼前不是问这事的时候,她还是压下了疑问,毕竟这有助于他们通过关卡。
二人减慢了速度走着,到了岗哨跟前。
“你们两个,干什么去?”
“姜管事有命,让我们去汇报。”
凌笑心捏着嗓子,做出战战兢兢的姿态,跟刚才那个要杀了他的女人简直两幅样子。
“文书呢?”
张枫紧张的看着凌笑心,她要是忘了准备,就要被堵在这了。
好在凌笑心准备周全,掏出了一封文书。
“在这。”
那岗哨打开看了看,点头让开了身位。虽说如此,几人目光仍然盯着他二人,好像能从他脸上看出花来似的。
凌笑心扯着他的衣角,示意他赶紧走。
他也不再停留,二人一前一后,从门楼下穿了过去。
身后门楼过堂风追来,吹得人衣衫裹紧。
清明后正午的阳光重新照在身上,让人生出了些许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