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成空张大嘴巴，不可思议般地说道：“陆师弟，开什么玩笑，你不会是练武练到脑子坏了吧，你还是先回家休息吧”

　　陆然轻快地摆摆手，仿佛是在谢绝莫成空的好意，缓缓说道：“师兄就不要担心我了，练习这点拳法，倒还真不用伤筋动骨”

　　莫成空的脸色瞬间凉了下来，没再吭声，用怨毒带有嘲讽的眼神看了一眼陆然。

　　好好好，你小子不听劝，别等练到筋脉断裂，到时候我可就要找机会把师兄支走，让你小子碎骨而亡！

　　“师弟看来进步很大啊，别说拳法，就是这耐抗程度，也是比常人高上了不少啊”

　　石超为陆然的进步感到高兴，同时想到自己可以少输送一人的真气，心里顿时松下一口气。

　　莫成空就像吃了个哑巴亏，默默退到了武馆的角落处，独自修炼。

　　“师兄，你看，我们这学的虎爪拳，若是碰上了春城行武帮的人，胜算能有多大？”

　　石超听到陆然的询问，忍不住笑了笑，打趣说道：“你啊，才学了几天，就想跟行武帮的人较劲了”

　　“如果你真去比试，也只能跟那里的新人打打擂台，遇到炼皮境的好手，你一炷香都撑不下来”

　　“那师兄你呢？”

　　“我啊，比你们多学了三个月，算是把虎爪拳彻底学会了，若是和行武帮中的供奉交手，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我去，这么厉害”

　　听到师兄的话，陆然心中暗自盘算，之前那打腚江上的牧华就是行武帮内的新人，而他的哥哥牧良便是供奉。

　　倘若一日真交上手，恐怕只有练到大师兄的境界才行。

　　“行了，去练武吧”

　　“是”

　　.....

　　南疆镇上有一间武馆，现在已经传的人尽皆知，杜俊到处与漕工们吹嘘，说是自家一个后生，便是在其中郑师傅麾下习武。

　　码头上的人都是非常艳羡，习武之人，若是步入炼皮境，就是在春城随意捞个油水闲差都够了。

　　在这个武道兴旺的世界，习武比前世的选调生还要轻松不少，混个编制轻轻松松，所以见识多的漕工们，无不羡慕杜俊结识了这样一个年轻俊秀。

　　莫班头听到这些小道消息，脸色却是铁青，他的儿子在武馆习武，也是在出名的郑师傅名下，但没有一个漕工愿意巴结他，全是敬而远之，仿佛他是碰不得的霉头。

　　气得他随便找了个由头，劈头盖脸地数落了杜俊一顿。

　　“杜俊，你就认识了陆然那个后生，有什么了不起的，今天还是他们练习虎爪拳的最后一天，我儿子可是马上就要进入炼皮境了！”

　　“那小子行吗，别天天把他挂在嘴边！”

　　“是是是”

　　杜俊低下头，不敢跟莫班头置气，姓莫的脾气码头上的人都知道，把他惹急了，冷不丁给你加派个重活累活。

　　希望陆然那小子，也别白学一场，不说跟上莫家后辈的脚步，至少最后也撑到炼皮境吧。

　　莫班头站在杜俊面前，数落完毕，觉得有些口干，一想到自家儿子马上就能进入炼皮境了，心中忍不住再暗自嘲讽了陆然一句。

　　.....

　　杜家武馆，五位身穿长袍的师傅坐在内堂中，各自神情都不相同。

　　“郑大强，你说，你家除了石超以外，剩下这几个小子，能有几个步入炼皮”

　　问话的是个高瘦老人，平日在武馆里教习蛇拳，脸上的鹰钩鼻与他气质十分相配。

　　“呵呵，邓同，你先别操心我的弟子了，先想想你家那几个吧，别到时候，一个炼皮都没有”

　　郑大强不置可否，知道邓同是说的阴阳话，今日是弟子们检验成果的时候，步入炼皮的，可以免去后面的学费，没到炼皮，就继续交钱。

　　师傅们对这些学费倒是不在乎，习武之人，更看重的是自己的武道水平，杜家武馆请来的这五个师傅，各有所长，拳法和流派也不相同。

　　若是自家弟子优秀的人更多，就是长脸的事。

　　“邓同，郑大强说的对，你别到时候一个没教出来，结果收了一大笔铜钱，哈哈哈”

　　“要你管！”

　　师傅们相互打趣，弟子们徐徐进入院中。

　　先是邓同的弟子进行破境，几位年轻人先后扎好马步，挥舞蛇拳，形意流畅，却始终凝聚不了真气，无法进入炼皮境。

　　邓同气的脸色铁青，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废物东西，学了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

　　郑大强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老邓，别跟弟子置气，他们还年轻，多学学，总会有一天破境的，你想想，我们年轻时候，不也没有这么快吗”

　　炼皮，乃是武道之人最开始的一道门槛，想要从凡人步入到这个境界，难度本来就很大，就连郑大强也不指望今日能有人破境，他的弟子中，唯独许飞扬最为接近这个境界，要是运气好，才能再下一城。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石超的天赋那般，进步神速。

　　邓同收回脸色，小声说道：“快去补交铜钱”

　　院内习练蛇拳的弟子瞬间鸟飞兽散，低下头，一溜烟儿的功夫，便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跑掉了。

　　接下来就轮到习练虎爪拳的陆然等人了。

　　许飞扬最先登场，试图用蛮力破境，但刚开始的效果却不好，光是打下一整套的拳法，就消耗了不少气力。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许飞扬的眼神十分不甘。

　　之前师傅们为了敲打弟子，都是说炼皮境是最为好入，只要修炼好整段拳法，便能晋升。

　　但如今，这些试过的弟子才知道其中的难度有多大，陆然坐在角落处，心中不由吃紧。

　　许飞扬每日都坚持练拳，刻苦劲恐怕跟他差不多了，但却仍然不能破境，想来这个炼皮，真是块硬骨头。

　　若是不能破境，自己还要交纳一两银锭左右的费用，这同样是要耗尽他大多数的气力。

　　一想到这，陆然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了。

　　在他身边，莫成空同样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就连许师兄这样天赋与努力兼具的人物，竟然都不能破境！

　　而他的父亲莫班头，最近几日可是到处在码头上吹嘘，说是自己马上就要步入炼皮了，还要宴请四方宾客。

　　码头上的漕工们，当时可都是鼓劲拍掌，还等着蹭顿流水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