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品酒
夜风摇曳,烛光轻轻晃动。
走出宰羊集,隔着一段空旷处才到红烛坊。
这里鬼修随处可见。
有楚楚可怜的女子站在屋檐下,团扇轻摇,“客人留步。”
有经验者,已经大步离开,没经验的上前搭话,一会儿竟然被女子的才情震撼,进屋喝一杯。
这些女子要么擅长琴棋书画、要么知书达礼,总之,红烛坊除了能解千愁的忘忧酒,还能有替你宽心的红姑娘。
红姑娘知人心,善解人意,可惜,都是阴鬼。
有时候人成了鬼才能看透人心。
这些红姑娘靠阳气和客人打赏过活。
她们不像宰羊集那些商人,有那么大的能耐,可以去拼杀。
但是她们也有自己生存的方式。
忘忧铺子是红姑娘人数最多的地方,他们过活不下去了,都可以来铺子里打工。
有能耐的独自开个小铺面,配客人说说话、聊聊天,或者有本事的提供一些情报、线索,当然也有倔驴,也不打工,也不肯低头。
酒铺子就像个巨大的驿站,外面还有安置畜生的茅棚。
刚一到就被迎了进去。
韩青蝉进门前往街市里面看了看,似乎里面还有不少的店铺。
但是大部分客人都留在了这里,因此里面显的有些冷清。
巴雷边走说道:“待会儿买点酒,你要想转转,就去逛一逛,这里比宰羊市安全的多。红姑脾气不好,没人敢惹事。”
到了里面热闹非凡。
一共好两层,底下就是喝酒的大堂,上面像都是客房。
正对面卖酒的柜台,后面大缸垒起来,上面写着酒。
柜台前面有漂亮的阴鬼在用竹制的酒匙给客人打酒。
一个个客人趴站在台子前,手里拿着喝酒的碗在等待。
这里的酒分三种,叫法也不同。
最常见的叫穿肠过,性子烈,一口下去,像吞了火球和刀子,驱寒、解馋、过瘾。
另一种叫当茶酒,可以稍微品一品,属于性子温和,可以当茶水喝的。
一等的叫解忧愁、忘忧愁,喝下去,醉生梦死,解开千愁绪。
一等的自然公认的,但是二等和三层就起了争执,各自有自己忠实的顾客。
前台打酒的柜台后,不同的酒水,站的侍者也不同。
穿肠过的女侍者身材火辣,举止间风情万种;当茶酒的就相对普通一些,端庄一些。
至于忘忧愁韩青蝉没看到侍者,也不见挂着的牌子。
问了巴雷才知道,这酒极其昂贵,一些人喝不起。
喝酒时,老板娘会亲自告知酒水的功效,然后再亲自打酒。
巴雷一指女侍者围着的酒柜后面,只见后面原来还有一个台子。
这台子在中央。
一圈放着大大小小不同的酒坛子,根据客人不同,调出来的酒也会不同,只有老板娘亲自调,才是最正宗的,喝过的没说不好的。
韩青蝉还想问问这酒到底有多贵,不就是换了高级调酒师吗?
别华而不实,弄一套花里胡哨的动作,加一些不实用的装饰,最后花了大价钱,难喝的不行,还得忍着。
巴雷解释说道:
“如果买了这个酒,老板娘一般直接会把当天所有客人的单免了,你想想有多贵?”
韩青蝉惊讶,喝不起,喝不起。
这时,白小刺与二毛已经把打酒水碗领了过来。
这里没有专门服务的侍者,都是客人自己上前打酒,喝完了留下酒碗,然后有人去收。
白小刺很激动,她还没喝过。
二毛喝过一次,说和虎山君来的,喝了一点点,回去好几天都不冷了。
大头虽然拿着碗,但是一副担心钱袋子的模样,不住提醒大家,少喝一些,喝酒误事。
两种酒柜前的侍者都有好几位。
几人分开两边,都排在了一道人比较少的队伍后面。
巴雷、二毛、韩青蝉喝穿肠过,白小刺、大头喝当茶酒;
不过小两只各自太矮了,韩青蝉代替他们买。
到了跟前,打酒的是一位圆脸侍者,这女子穿着大户人家的花袄,看样貌十四五岁,一只袖子挽起来。
虽说是当茶酒,但是酒气浓香扑鼻。
女子出声问道:“客人要多少?”
此时韩青蝉把头看向身后的大头。
女子见另有他人,就把手背敲在了柜台上放着的一只六边形木板上。
原本以为是个案板,或者酒托之类的东西。
此时这木板居然突然站了起来,像是下面有腿。
随后从桌上跳下去,来到大头脚边。
大头走了上去,随后木板升高,一直越过柜台。
大头把碗地出来,放在柜上,看看酒侍者手里的酒尺匙,半天说道:
“四,四分。”
那圆脸女子点点头,转身从身后的酒坛很快打出酒水倒在碗里。
四分酒水浅浅的,大头很满意。
接下来轮到白小刺,白小刺站上去把脑袋凑到台子前,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当做尺子,一副一定要多喝一点点的做法。
“三分。”
柜台后的女子都有些忍俊不禁,便开口问:
“山君没来吗?”
白小刺见对方认识自己,一下就打开话匣子:
“你,你认识我?”
女子点点头,表示上次见过。
遇到熟悉的人了,白小刺就有了想法,她用手指比出一个小小的尺寸:
“我能不能,多来那么一点点,就一点。”
圆脸女子弯腰把酒匙里面剩下的一点全部倒在白小刺的碗里,一下就看起来就有了小半碗。
白小刺吓了一跳,就听那女子说道:
“当茶酒多喝一点,不碍事。”
此时就听身后的大头结结巴巴的说道:
“少,少喝些,喝酒,喝酒误事。”说着低头开始翻找钱袋子。
就听柜台后的女子开口:
“红姑交代了,你们的酒水不收钱。”
随后对方看向韩青蝉。
肯定又是虎山君的面子,韩青蝉点点头,表示感谢,随后他帮大头端起酒水碗。
此时白小刺自己也小心翼翼的把碗端上。
随后一大人,两小人转身。
那女子明显愣了一下,还准备再给韩青蝉打酒,随即明白。
只见巴雷与二毛已经打好酒,几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白小刺瞅瞅自己碗里的酒水,又高兴又怕她喝多了,她摸了摸自己身前的布袋子,那副小画还在,心里踏实多了。
于是端起碗,就给大头折了一部分。
既然不要钱,大头也就释然了,对于白小刺给他分的酒,也挺高兴。
韩青蝉把巴雷端来的酒闻了闻,发现不像是纯酿的那种高浓度酒,酒气也不浓,酒水青黄色,看起来稍稍有点浑浊。
喝了一口,酒入喉肠,这才发现整个人香气四溢。
随着酒水入了肚子,此时整个人逐渐热了起来。
从喉管到胸腔,再到腹部。
蹭一下,整个人就像是被烈火包裹着。
原本整个人身上带着一些不好的情绪被这股火焰一烧而尽。
原来这个酒有这个功效。
再喝一口,会发现这股燃烧的火焰更加彻底,灼烧身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