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六翅金蝉是只小妖怪

第30章 华阳弟子老道士

  转了一圈没寻见杨苏的摊子。

  鬼市不少人已经认出韩青蝉几人,有心思沉重者目光火热。

  宰羊市之所以叫宰羊市,就是因为鱼龙混杂,什么人、妖、怪都有。

  有人明目张胆的嘀咕。

  “还能时时护着他们不成。”

  宰羊市的店铺不像外面人类的店铺,都像是一个个茅草搭起来的棚子。

  但是里面又空间不小,三边封闭。

  韩青蝉感觉应该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

  这里气息时有不同,鬼气、阴气、血气、甚至还有各类气息庞杂的修行者。

  韩青蝉心惊,那人该是走火入魔了吧?

  巴雷轻轻拽了拽韩青蝉,示意不必惊讶,可能是魔修。

  鬼市重在交易,不问姓名,不问出身,开市后可保安全,出了鬼市,生死由命,福祸在天。

  那魔修在鬼市只是短暂停留就离开,行色匆匆。

  后面很快有人跟了上去。

  在最集市末尾的地方遇上了杨苏。

  这家伙带着家里几位仆人,抱着自己作画的工具。

  一问才得知,他是随家里人出来的,这次除了见虎山君,还想自己初次在宰羊市摆摊,试一试自己的画技。

  结果刚卖了一头黑驴,那老道人回头就找他麻烦。

  杨苏无奈的说:

  “我也才刚学得一点画技,那牛鼻子非要让我给他画驴子,还要肥硕的,我也只能把画纸叠在一块儿画,结果他刚把驴子牵走,就来寻我。”

  杨苏鬼精鬼精,肯定没说实话。

  实际上是,他收了钱就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打算挪地方,见老头寻来,直接溜之大吉。

  正说话期间,大老远就见街市走出个老道士,老道士东张西望。

  杨苏立马朝韩青蝉几妖再见:

  “回头再说,回头再说,我先走了。”

  道士看到杨苏,抬手:“你这后生,跑甚...”

  等老道士到跟前,杨苏早没影了。

  路过的有人轻笑,有人不屑,更多的是莫不关系。

  这种被坑了,转身不见买家卖家的事情在鬼市屡见不鲜,只要不在这里闹事,鬼主是不会管的,一切全看自己本事。

  老道人到跟前不见了杨苏人影,那老头一瞧韩青蝉几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道人胡子拉碴,鼻尖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冬天太冷,留下的后遗症,再看这一身寒酸的道袍,也就不意外了。

  老头上下打量韩青蝉:

  “好小子,你帮老头我看看,那灰狐后生欺道爷我不没读书过,道爷我在县城有不少关系,后头少不了你好处。”

  巴雷与韩青蝉一看这道士一副神棍模样,还自称道爷,转身要走。

  就见那老道士,突然一甩袖袍,“道爷说话,你们看不得。”破烂的袖管无风鼓荡,一只金色的符箓在他袖中漂浮。

  远处一直盯着韩青蝉几人的目光源头,直接被掀翻在地,几人狼狈的爬起身,仓皇从旁边逃离,边走嘴里大惊:

  “他娘的,这怎么随便遇上的都是爷爷辈的,惹不起惹不起。”

  几人就像是被一阵怪风直接吹翻在地,老道佯装把袖子拍了拍,“走得急了,都是尘土,都是飞灰。”

  韩青蝉与巴雷对视。

  朝旁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巴雷顺势开口:

  “道长有什么话,我们尽力解答。”

  白小刺与两小鬼面色不善,以前他们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大多都是找麻烦的。

  但是被巴雷引到无人处,都很快解决了。

  不过这老道像是背上长了眼睛,把白小刺与大头二毛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边走笑呵呵说道:

  “小家伙莫要污蔑老头我,我就是请教一下你们这位长兄。”

  显然老道士把韩青蝉一行当成一大家子了。

  到旁边人少空旷处,道士停下脚步,他伸出手在鼻尖捏住一阵揉搓,片刻居然面部骨骼变形,随后从一个干瘦的老道士变的富态了不少,面容也比以前少了许多风霜。

  不过胡子还是没变,头发还是不多。

  韩青蝉感觉有点眼熟:

  老头一摸胡须“老头我在太常司任职,有规矩,有规矩,不得已而为之。”

  韩青蝉才想起这老道就是守在城门口的那位吏官。

  老头指了指韩青蝉:

  “后生,你擅长丹青,呐,你给我看看,这狐狸给我的这个驴子是不是用了劣等货的墨汁。”

  韩青蝉也不知道这老头怎么知道自己擅长丹青,却见老道士已经从袖管把从杨苏那里买来的纸驴扔到地上。

  道士从袖管取出符箓,两指捏住,运起法力。

  看样,老道士像是是师承符箓一派,但是又不像。

  韩青蝉与众精怪低头看向那副杨苏画的驴,只见那幅画比韩青蝉和白小刺的都大,驴子全身涂墨,唯一尴尬的是这驴子肚子上缺了一块墨汁。

  因此看起来就像是有虫在画上咬了个洞。

  白小刺一指驴子,“被虫吃了?”

  老道士尴尬的解释道,原来不是虫吃,是道士自己吃的。

  白小刺惊奇的看着老头,问:“你是蠹虫精?”

  老道一解释,大家才知道。

  原来老头为了验证墨汁干没干,有点好奇,就用手指沾了唾沫试一试,结果就把黑驴肚子的墨汁擦去了一块。

  说话间驴子被老道手里的符箓注入法力,随后驴子成型,成了一只大黑驴。

  不过尴尬的是这驴子身上有个洞。

  往里看,还能看到这驴子是几层纸上叠起来画的,里面好几层画纸隔着,并不通透。

  老道心想,这要下雨了,一会儿就灌满水,还怎么骑,本想找杨苏补一补,结果杨苏掉头就跑。

  韩青蝉看了看,发现这驴肚子当真不小,反正这画没有画轴,本体在外肯定会湿,还不如换个角度。

  韩青蝉发现这驴肚子空间不小,正好可以当做个寄存东西的地方,只要罩一张假皮毛在这挡住,别人看不出来就行,这要是补上岂不是就没这个便利了。

  “哎呀呀,老头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是你们年轻人心思灵活,老头我在太常司任职,小辈,回头来东门口喝茶,茶水管够。”

  老道士把画收起来,闭口不提补救的事情,乐呵呵走了,边走在鼻子上一阵揉搓,又变回了样貌。

  这老道像个老顽童,远远韩青蝉看到道士把驴子放出来,骑上去,还用身上的袍子去遮驴身上的漏洞,估计袍子有点短,后又把画折成小纸块收起来。

  巴雷嘀咕:

  “该是道家的旁门高人。”

  韩青蝉点头,“这老头变化摸样时该是用了丹药,有浓烈的药味。”

  巴雷看了看韩青蝉,表示他一点都没闻到。

  韩青蝉解释,他在城门口见过这老头,老头是个吏官。

  巴雷意思,可以接触接触,道家高人不拘一格,或有收获。

  前有南山真仙,南华道人,化梦成蝶,有域外大妖,鲲鹏为驾,飞身而去。

  鹊山一脉也有道家大师,华阳居士。

  白小刺此时一摸自己的小画驴,心想:

  “要是让杨苏再给自己补一张画,也在驴肚子上少画一块,也就能装东西了。”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大头本就好学,就听着韩青蝉与巴雷对话,谁知道平常不怎么说话的巴雷才是众精怪里学识最渊博的。

  这时二毛着急忙慌的拽一拽韩青蝉,又拽巴雷:

  “我,我有些热,我,我的尸骨是不是被人埋在土里了。”

  几人都有些惊讶,二毛很激动,随后又心慌的问:

  “那我,那我是不是要被祭奠,转生就消失了?”

  大头有些结巴的解释:“不,不可能,最多,最多不再受天罚了。”

  “这样啊。”二毛如释重负,又问了不少关于这方面的。

  似乎他已经对自己的阴鬼生活起了留恋,或许很痛苦,总归还有点不舍。

  韩青蝉嗅一嗅,巴雷出声:

  “是丹药,该是那道长的做法。”

  韩青蝉点点头,示意二毛回头随他一起去找找老道人。

  二毛也明白过来,有些抑制不住的高兴。

  可随即又担心,自己没有报酬可以支付。

  韩青蝉到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而是对于短短几月,庆县卧虎藏龙的变化感到震惊。

  还是巴雷见多识广,解释:

  华阳居士早年在南部第二山脉,十七座山峰之中的会稽山炼丹讲道,广收弟子。

  鹊山为南部第一山,会稽山距离鹊山也就七百二十里,距离庆县三千四百里,有华阳居士的弟子不意外。

  华阳居士,名陶通明,10岁读《神仙传》,有养生之志,15岁作《寻山志》,倾慕隐逸生活。20岁时齐高帝引为诸王侍读,后拜左卫殿中将军,30岁左右入道门,后于南山寻仙,向南华真仙求道。

  最后入会稽山隐居,如今已经足足隐居了六十多年,期间传丹道、医学,从不出山。

  闻其声,不见其人,是世外高人,百姓称呼,山中宰相。

  先前韩青蝉见过那位道门上清宫的青年道士,又有来个陶通明的弟子。

  韩青蝉感觉这高人可能还有,估计还不少。

  只是一时想不起陶通明是干啥的,书到用时方恨少。

  不过二毛得到丹药好处,也算是有所收获。

  此时已经快夜中,听行人嘀咕:

  说是红烛坊,红姑的忘忧铺子马上开了,都赶着去喝酒。

  一杯能解千愁。

  两杯忘去烦恼。

  三杯下了肚,真仙来了都不让路。

  说的悬乎的很。

  白小刺、两小鬼、包括巴雷都说不错,弄的韩青蝉也有点期待,必须去试一试。

  先前走的那位老道士已经赶在了韩青蝉一行的前面。

  此时红烛坊的忘忧铺子来了个喝酒不掏钱的老道人。

  老道被请到内铺见到了酒铺子的主人,老板娘是那位号称红姑的鬼修。

  老头拿出一张图,图上不多能看到后面几个空缺的位置,老道士号称是奉师命办事,也比较无奈,嘴里说什么《真灵位业图》,排资论辈,让他师傅做了冤大头,也不知道朝廷能采纳多少。

  红姑听了半天,大概明白,“就是说一旦建立起了鬼城,要她去给阴鬼灌迷魂汤?这样好清清白白转世?”

  老道士长吁短叹,意思红姑不去,还有很多佛家的人盯着。

  谁知红姑反而讥讽道:

  “封了大伙儿的路,还要我去干这个?还没封山神,道门的大人物就倒戈了,可真是识时务啊?说什么道法自然,超脱自身,现在自己都不信了?

  以前说超脱自然,飞升得法,以后大家都被关在这笼子里,是打算修来生吗?那现在活着还有啥意思?”

  老道士有些尴尬,这位修为骇人,道法高深的道人此时被训的像个无助的小孩,嘴里只得强调道:

  “以退为进,以退为进。”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