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当云阳收起最后一杆招魂幡后,只觉浑身骤然一紧,这种感觉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了,而那时他还只是一名炼气士。
“你这小子倒是有些本事,不过既然得罪了我火鸦老祖,该不会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这道声音显得极为深沉,仿佛就像有人在其身边环绕一般。
云阳放出神识四处搜寻,片刻后却是丝毫没有寻到发出声音之人的踪迹。
‘逃!’
心中只剩下此种念头,但很快又被他迅速压下。
“晚辈玄魂子,不知是那位前辈驾临,还请现身一见。”云阳说着朝前方躬身作揖,丝毫不失礼数。
原本空空如也的四周缓缓有了波动,像是火焰形成的气浪一般开始汇聚,最终燃起橘红的火焰形成了一只火鸦。
‘灵魄?元婴?分身?还是说传闻中阴虚阳实的散仙?’云阳脑海中猛然蹦出数个想法,一时之间却也无法肯定。
“小子,你的胆子倒是不小,竟敢途中袭杀前往我紫姹宫助战的天风门弟子,你且说一说,这件事情可该如何清算。”
“紫姹宫!”云阳心中一惊。
“哼!”一声冷哼明显带着些许不悦。
“本老祖今日来此原本是要问罪于你,不过忽然想到有一件事情需要有人去办,你若是办成了,关于你袭杀天风门的事情本座便不再追究。”
“敢问前辈是有何事吩咐?”云阳心中忐忑不已,在摸不清对方实力的情况下,他只能顺着对方而来。
“本老祖需要你去化邬门苍邬山布下鬼域。”
云阳瞬间明了,对方竟然他去化邬门使绊子。
“晚辈斗胆问上一句,不知那化邬门可也有元婴修士?”
短暂沉默。
几息过后,声音再次响起。
“据本座所知~自然是没有的,因此你只管放心去做就是了。”
云阳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点也不相信。
紫姹宫都能忽然间冒出来这么个人物,那化邬门又如何能够没有!
“本座这缕火魄会暂且化作禁制蛰伏于你体内,你若自信能够炼化,便大可试上一试,倘若吃了苦头可就要后果自负了。”
火鸦向前一扑,似是要钻入他的体内。
说时迟那时快,云阳迅速从袖中祭出一件瓶状法宝,直接将那袭来的火鸦收入瓶中。
‘和本修玩这套,真以为本修是什么都不懂的野修士么,一缕没有法体寄宿的分魂火魄罢了竟然也敢妄图威胁本修!就算你是元婴修士分离出来的火魄那又如何,但那终究不是完整的元婴本体。’
云阳暗自嗤笑一番,就将专门克制魂魄的太阴宝瓶收入袖中。
神识四下探查过后,见没什么披露这才转身离开了此处。
天风门。
一道青绣白锦的身影落在了山巅,在其身前则是同样穿着打扮的身影。
“事情处理的如何?”只有筑基修为的分身适时开口询问。
“只能说勉强罢了。”
分魂回归本体,在互通近期的所见所闻后再次分离。
云阳抬手,一张画卷自袖中飞出悬在空中,随即纵身一跃钻入了内里。
“师兄~师傅~太上~师傅……”一众天风门修士在见到他的身影后立时轻呼起来。
齐、李两位长老连忙凑到了跟前。
“师兄,你可是来带我等回去的?”
云阳扫了他们二人一眼。
“此处灵气浓郁程度比之门内还要更胜几分,为何要急于出去?”
“这……这里灵气虽说浓郁,但总归有些受制于人,我等担心万一……。”齐明解释着。
“两位师弟有这般顾虑倒也合理,奈何现在还不是时候,待时机到了为兄自然会带尔等出去。”
两人闻言只能猜测莫非师兄还未与那鬼道修士协商好?因此才无法将他们带离此处?
接下来,云阳用丹药亲自将一众弟子安抚好后,这才离开了洞天宝图。
玉台小筑上,他的身影来回踱步。
“紫姹宫已有元婴修士,那化邬门怕是也有元婴只是未曾露面罢了,若是现在不走以后两者之一抽出手来,可就不仅仅是丢了天风门这处灵脉之地这般简单,到时候想要遁走它处恐怕都会成为奢望~”
“因此,这便是我等担心的事情,但想要再寻一处灵脉之地只怕是会千难万难。”
而自从有了这处灵脉之地和整个天风门的产出后,便可以用来换回大量的灵石和修炼资源供养己身修炼,往后修为提升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此刻若是放弃这处灵脉之地远走它处,往后对于自身修炼将会大打折扣,估计连一众筑基弟子修炼所用的丹药都无法拼凑出来,如此也就更别不用说那三千炼气弟子的修炼资源了。
随手一挥,一张绘有山川河脉的图谱浮现在了身前。
元化宗……阴灵宗……岐黄山……岭南扶凤族域……蚨云国……流枫国……东海岸东青家族……神木岛……灵鲸岛……青螺岛……红岩岛……红珊岛……飞云岛……
燕国……桑罗赤榆山……洛河……天风门……北临隐剑宗……西南紫姹宫……化邬门……乾元宗……东北玄幽宗(又称玄天宗)……往南混元宗……往西大漠血神宫……西北万灵宗(又称万妖宗、炼妖宗)……中域玉霄宫(又称凌虚秘境、凌虚仙宫、玉虚宫、凌霄宫)……北边五行神宗、千宝宗、万符宫(千宝宗万符宫本为灵宝宫后分化开来)……再往北雪原……雪灵门……千霜门……冰蟾宫……想要再寻一处灵脉之地落脚,恐怕绝非易事。
只能依靠实力来抢夺谋划才行,但此举若是被发现又极易引起周边门派联合围剿,若是没有实力制衡只会落得败逃的下场,甚至是当场败亡。
为今之计,只有去购得一套能够抵御或阵杀元婴修士的阵法,这样就算有元婴修士前来也只会望而兴叹,足以自保。
不然只凭天风门现有的飓风护山大阵,抵御金丹修士来犯还好说,但倘若是元婴修士出手,恐怕无需几下便可将大阵攻破。
因此,寻购厉害的阵法也不失为一个上好的解决之法,可想要获得这等威力强大的阵法,对于只有金丹境界的云阳来说可谓是千难万难。
只因阵法之道造诣颇深的修士并不多见,而能够钻研出抗衡元婴修士的阵法,这就需要其本身是一位极其厉害的阵法大师,并且身边必定时常伴有元婴修士来为其测试阵法,甚至其本身就是一名元婴修士。
再说那布下的阵法器具,估计皆是弥足珍贵的材料炼制而成,想要购入囊中花费的灵石亦绝非少数,甚至人家可能根本就看不上灵石,只会让外人拿出更加弥足珍贵的材料来换取。
但只要能保下天风门这块灵脉之地,就算是掏空整个门派的积蓄也是划算的。
奈何自他掌控整个天风门以来,灵石及资源也只能勉强维持现状,关于购得阵法的花费只能依靠他往年至今的斩获。
片刻后,一道不是很快的遁光从天风门远去。
而这道遁光内的身影自然就是云阳本人,此行他打算前去黑巍山碰一碰运气。
往常有什么重要宝物,黑巍山都会列行举办隆重的拍卖大会,但是近期他并没有收到关于拍卖会的消息,由此不难猜出大概率是白跑一趟。
花费半月时间一路赶至黑巍山,在进出几家宝阁之后果然令他大失所望。
‘如此烦心,还不如以往做个散修来得快活。’云阳攥了攥拳头,心中逐渐升起想要放弃天风门灵脉之地的念头。
遁光一闪,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等到再次现身时,其人已经来到了乾元宗外的大坊市。
……
一番交谈之后。
美妇听后掩嘴一笑。
“道友该不会是得罪了某位元婴前辈吧。”
云阳闻言,并未立即说话,而是很自然的端起灵茶轻抿一口。
“苏掌柜高看云某了,你也知道某些元婴修士生性古怪,向来喜欢逼迫低阶修士应允其条件,在下为了麾下产业与小辈们的安危,自然是要多添上一张后手作为防备。”
“这么说来,想必道友已是遇上了~”
云阳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美妇见此自知不好再过多询问。
“云道友~实不相瞒此等厉害的阵法我乾元宗的宝阁并不对外出售,向来只用它换取一些珍贵的材料。”美妇说完递上了一枚玉简。
对于这样的结果,其实云阳早就有所预料。
只是……
“元婴级妖兽的妖婴、精血、骸骨……”
“大量庚精、太乙金精、落魂风晶、万年灵植、葵水之精、……”
“通灵之宝、穹天仙令……”
“凤凰真羽、真龙遗蜕、鳞、角、鬃、趾、骨、血、髓……”
越看云阳便觉得愈发离谱,他也只是听说过万年前,凌虚真仙统管此界时是有真凤和真龙现身,但自从几个仙人不知因何发生了争执,一场大战过后哪里还有什么真龙真凤,都只剩下一些血脉稀薄的妖裔罢了。
更何况他如果有这等弥足珍贵的材料,也不会拿来换如此一个阵法。
但说到穹天仙令,他从分身处曾悉知骨妖在西沙的一个湖泊内封印有一枚穹天仙令。
‘如此不妨去尝试搜寻一二?’
美妇见他将玉简放下,适时轻生细语道。
“云道友可是有其上所列的材料否?”
云阳微微摇头。
“玉简上所列材料无一不是珍稀之物,云某只是一阶寻常修士,如何能够拥有这等宝物。”
“哦~那可当真是遗憾了~”美妇眸中含笑语气略带惋惜,显然对于此等结果早已是见多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