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火鉴,上古神物,威力绝伦,能够唤出火龙,火龙随施法者道行深浅而发挥不同威力,传说最厉害的时候,能够唤出八荒火龙,焚尽世间万物。
周弼一个口诀,只见那玄火鉴自己悬于半空,无人操作居然唤出一条火龙,而且火龙声势极大,虽未达到八荒火龙的威力,但也绝对不是以周弼的实力所能唤出的!
火龙呼啸而出,所过之处一片焦色,那些魔教弟子不少都被直接烧死。
火龙一路摇摆,咆哮着径直冲向那女子。
女子面对那气势非凡的火龙依旧镇定自若,手作兰花指,掐了一个法诀,待那火龙接近,一声娇叱,把那法诀引发。
“喝!”
那火龙咆哮着直接撞上了那女子借法诀发出的一张虚幻的玄黄色虚幻大网,火龙不断扭曲着身躯,极力想要挣脱束缚。奈何大网异常坚韧,火龙用尽手段却也不能摆脱,反而是大网越收越紧。
这边火龙拼尽了力量想要摆脱,那边那女子看来却是没有费多大气力。
“还不错,只是这火龙还是太弱了,你要是能唤出八荒火龙,我倒是没有了什么手段。”
女子看了眼李玉成,却是款款徐行靠近周弼,任由那火龙在越收越小的大网中逐渐被禁锢的不得动弹。
终于,火龙湮灭了!
周弼也不言语,冷着个脸:“看来今天是要我掀老底了……”
只见周弼手一翻,赫然三纸黄符出现在手中。
如先前那般,玄火鉴又是唤出了火龙,这次却是接连唤出了三条。
三条火龙齐头并进,气势恢宏。
这次周弼一次性利用三张符箓借玄火鉴唤出了三条火龙,无论是圣殿右使还是李玉成是大吃一惊,都是没想到周弼有这等底牌和魄力,竟能一次性花费三张如此强大的符箓。
三条火龙雄赳赳,气昂昂的直冲向圣殿右使,此时这里的三个主角和那个一直隐藏着的任起御却各有各的算计。
周弼不舍:“只可惜了我这四张符箓,当初把这火龙的力量封印进去可是费了不少气力,只希望能摆平这个什么圣殿右使吧,不然可真是亏大了!”
李玉成自己都说不出来自己是喜多于忧还是忧胜于喜:“这周弼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儿,手中底牌再无其他了吧,好歹先把圣殿右使击退了吧。”
圣殿右使心情凝重了几分:“三条火龙的话,七分把握吧……”
而此时躲在灌木丛后的任起御面带惊诧:“好大手笔!这周弼不愧为焚香谷最具潜力的苗子,看这架势,将来必定是焚香谷的掌门人了吧。”
以文字形式说出来,也许要花费片刻时间,但这些都是四人心中所想,并且四人同时,自然实则转瞬之间就以完成何况还有那呼啸而来的火龙!
圣殿右使不敢迟疑,手捏法诀,一声娇叱,在身前又是结出了一张虚幻大网,只是这次的大网不同于之前那张,竟然隐隐发出清光。
看得这又起的大网,三人人都是心中忐忑,谁知道到底是网束缚住龙,还是龙挣破网,可这结果偏偏又极其重要。
不同于之前的那次,这次火龙触碰到
那带有清光的大网时,竟然惹得火龙声声龙吟不止,竟都是带有痛苦之意。
而随着火龙的哀吟,三条火龙也是挣扎的更加剧烈,不知疲倦痛楚般拿身体一次次扭摆冲撞。
圣殿右使也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手中强捏法诀,催持支撑着大网,抵挡着火龙的冲击。
不多时,三头火龙终于以两头消散为代价挣破了虚幻大网,就算是留下的那一头,也是奄奄一息,气势大不如前。
显然虚幻大网之所以能够坚持这么久完全是因为修为深厚的圣殿右使的功法催持。
此时,那虚幻大网被破,圣殿右使身猛的一颤,喉头一甜,一口腥血便是喷出。
周弼见此,知道火龙破坏虚幻大网的同时也对虚幻大网的操控者圣殿右使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毫不迟疑就打算蛮荒外逃去。
虽然圣殿右使为火龙所伤,但是周弼可不认为他此时就一定是这圣殿右使的对手。
如若换做他人,或许还会趁胜势杀圣殿右使一个回马枪,冒险抢个大功,但这周弼绝对不会。
如果能击杀或者俘虏这魔教隐藏的力量中的佼佼者圣殿右使,那功劳可是真的不算小,名声自然也就远播神州了。不过谨小慎微,万事稳中求稳的周弼就算在再大的好处面前也是不会拿着自身性命冒一丁点风险的。
周弼临走环顾四周,看了眼被魔教弟子包围着的三百多正道修士,却是不见了李玉成的人,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得急匆匆愤愤离开,毕竟,一旁还有一个随时可能给他致命一击的圣殿右使。
圣殿右使没有选择追击周弼,此时的她也不确定自己现在是否真的能够拿下周弼,索性原地运气给自己疗伤了。
“倒霉,被这周弼知道了我的存在,待他返回焚香谷我怕是要暴露了,不过也没什么了吧,反正也就快要我们出手了。”
双手掐一个法诀,圣殿右使边运气边想。
待的周弼离去片刻后,李玉成从一旁灌木丛探头出来,却不想正和圣殿右使撞了个四目相对。
此时的圣殿右使早已经没有了虚幻大网初破时的狼狈,外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但实则内伤依旧不轻。
“你这老头到是眼尖腿快,一个不留神还真差点让你跑了!”
圣殿右使强忍着内伤,声音软绵绵的,没有多大气力。
这李玉成本来是打算趁着圣殿右使和周弼交战的时间逃跑的,不想这圣殿右使却是眼睛毒的很,到头来还是被她盯死了。
“你居然知道我是谁,我的身份可不是一般人物知晓的,说说吧,你呢?怎么认识我的?”
圣殿右使还是选择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反正现在已经尘埃落定,这李玉成算是落到了魔教圣殿手中。
好像也不着急带李玉成回魔教圣殿,圣殿右使问出了这个问题后反而是开始打理起自己的衣衫服饰。
“没什么,听教主提过而已。”
李玉成简单的应付着,说完又一指被跟着圣殿右使来的魔教弟子围在中间的还活着为数不多的圣火教还有焚香谷弟子:“我知道我说也没用,但我还是要说。焚香谷的我不管,圣火教的,请放他们一条生路。”
圣殿右使皱了皱眉,依旧打理着服饰:“老家伙心眼不少,问你为什么知道我的身份呢,以为胡乱编造一个加上你那还挺精巧的转移话题就能蒙混过关吗?”
不是李玉成不说,而是他知道,说出来就等于自己把自己推上了不归路。
十年前那次密会,显然她和阴九天关系很不一般,再加上前些年鬼王宗权力的莫名交移,任谁遇见二人密会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等事,李玉成说出来岂不是死的更快!
圣殿右使见李玉成愣在原地,还是不肯说清楚,直接命手下杀了一个圣火教弟子。
“说!不然一个也活不成!”
“别!我说!”
李玉成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那个年仅十五的小弟子,摆了摆头:“你过来,此时只能说与你一人听!”
圣殿右使听此,秀眉微蹙,冲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人自觉的远离了二人。
“那次密会,阴九天是叫你阿姝吧!”
二人凑近,李玉成只在圣殿右使身旁轻轻说了一句话。
圣殿右使脸“唰”的一下子白了下来,神情大变,惊疑之色顿时爬上那绝佳的容颜。
那件事,对于她来说一直是一个伤疤,包括和阴九天的关系还有鬼王宗宗主之位的那次交接。
那次,她实在是伤了!
事后每每想起,她都心头隐隐作痛,骂自己当初怎么可以那么做!
但是,她还是做了,成就了那男子,却毁掉了对她最好的人!
泪水夺目而出,心中的那份郁闷愤怒让她丧失了理智,她手一挥,一句话脱口而出。
“来人!杀!不留活口!”
那些魔教弟子本就嗜杀成性,早就杀红了眼,听见主子放话,都是撒开手脚,杀了个痛快!
这句话对李玉成来说仿佛一记晴天霹雳,当那句话说完,李玉成内心的火焰彻底被点燃了!
一炷香的时间,只一炷香的时间!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任起御眼睁睁看着三百多名放下武器的正道修士被杀,却没有丝毫办法!
他很想冲出去去解救那些惨遭屠戮的正道修士,可是他知道:出去不过是再搭上一条性命罢了!
圣殿右使还在那里站着,呆呆的,这整个人好像丢了魂儿一样;李玉成也僵在原地,双目怒火几欲喷薄而出;任起御躲在灌木丛后,愤愤的咬着牙,紧攥着拳。
片刻,圣殿右使恢复了些理智,扭头过来,对着灌木丛:“出来!”
任起御心中大吃一惊,她早就知道自己躲在这里了吗?
任起御站起,剑鞘静静竖插在地上。
李玉成余光随意一瞥,却是瞥见了那挂在任起御颈间流光流转的玉叶。
李玉成居然面露狂热和惊诧之意,指着任起御,浑身不止的颤抖:“你,你,你……”
也不知为何,李玉成对任起御连说了三个“你”,颤抖的声音却是怎么都蹦出第二个字。
李玉成神经质的大步跨到任起御面前,挡在任起御和圣殿右使之间。
任起御和圣殿右使都是不懂这李玉成搞什么,只是都明白他这行为明明是保护任起御的姿态。
“哼!管好你自己吧!”
圣殿右使冷眼。
李玉成只是怒目而视,没有言语,心中却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保下任起御!
圣殿右使被李玉成瞪得心中不爽,翻手就是一掌,掌风直击李玉成心脉。
李玉成受了一掌,身子摇晃了几下,任起御急忙上前扶住,李玉成这才堪堪站稳,却伸手一把拽下那玉叶,不待任起御动作,便是一个法诀催动玉叶。
玉叶凭空悬浮,那层流转的翠绿光晕慢慢褪去,玉叶上一“火”一“木”交替呈现,流光溢彩。
圣殿右使看着那悬空的翠绿的玉叶,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这玉叶所散发的气息,一时却也想不起来。
任起御心中狐疑,这玉叶是孙小冉送于他的,自己也问过孙小冉这玉叶来历却也被告知孙小冉她自己也不甚清楚,只道是她自小佩戴之物。
李玉成催持着玉叶,又自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淡绿色指头大小药丸,服了下去。
须臾,李玉成衣衫无风自鼓,眼中精光大放,整个人被一股翠绿的浓雾包裹,气势陡然巨升,诡异至极。
圣殿右使对那玉叶又是看了意味深长的一眼,自然是明白了这李玉成这怕是要拼命一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