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雨曦回城
“你神经病吧?”李元看着情绪激动的夏曜,语气平淡“这缉魔司是你家啊?我不干正事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夏曜被李元的无赖给弄的愣住了。
“你,怎么这般没有责任心?”
“责任?呵呵。”李元冷笑一声,他不像夏曜那样生长在苍梧国,本来就对苍梧国没什么感情,更何况,这是一个无比朽烂的国家。
“夏公子,你出身高贵,可曾注意到,今年北境大灾,粮食颗粒无收,邙天城外多少流民百姓贩儿鬻女,饥饿的灾民走着走着突然跌倒死去,他们的命如同野草一般……”
“你想说什么?”夏曜打断他的话,“那些贱民的命与我何干?”
“我只是有感而发,你刚刚不是说责任吗?那他们的死谁来负责?那个虚伪的国君,广陵道人吗?他付得起吗?那是多少条命啊。”
夏曜依旧不屑一顾,“他们死是因为自己没有进取心,活该当流民,怨不得旁人……”
“够了!”夏凝月大喝一声,终止了争吵。
她抬腿踹了夏曜一脚,又反手捂住李元的嘴,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我们来这里是探案的,不是来吵架拌嘴的!
还有,刚才的话,夏曜你不准说出去一个字,否则就别认我这个姐姐了!”
夏曜看着姐姐捂在李元嘴上的手,恨的咬牙切齿,她从未跟一个男子如此亲密过,即使是身为弟弟的他。
“既然李大人有如此责任,那这案子交给你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破?”
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
……
夏曜走后,夏凝月皱眉不满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刚才那种话你跟我说说也就好了,讲给旁人听,他们是不会理解的。
而且要是传到大人物的耳朵里去,会引来杀身之祸的知不知道,到时候我也未必能护得住你。”
李元移开捂在嘴上的手,往一边挪了两步,拉远了和夏凝月的距离,说道:
“不用别人护,我自己能解决,不劳夏小姐您费心。”
“你,哼!不识好人心,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先去查案子吧。”
……
城主府很大,李元和夏凝月在府内一位侍女的带领下察看。
两人一面走着,一面探讨着凶手是李野的可能性。
“李野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他若是凶手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持有蕴含乾坤大道的灵符。”
因为现场没有任何外人进出的痕迹,能办到这一点,不是主修乾坤大道的修行者,就是持有灵符师制作的传送灵符。
灵符师由传统练气师衍生而来,是一种主修神念的特修炼分支,能把种种神通绘制在符纸之上,可以长期保存使用,可以让普通人掌握危机强大的法术。
“似乎只有一种可能,李野受到邪道修士的蛊惑,拿着邪炼兵器,带着传送符纸,在深夜传送到江新历的房间,再用邪炼兵器洞穿江新历的眉心,最后用另一张传送符纸离开。
但还没来得及消除罪证,便凑巧因为反噬昏迷过去,被咱们抓到。”
夏凝月如此总结。
这个论断,不能说说天衣无缝吧,只能说狗都不信。
李元摇摇头,“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凑巧?而且李野也没有什么要杀他的理由吧?”
“但我们可能不得不这么定。”夏凝月苦笑了一下。
“你知道,正院之中,是谁在与金绣使谈话吗?”
“谁?”李元好奇问。
“国都来客,你知道江新历送去苍梧城当质子的那个儿子吗?那小子在苍梧城得到了一位公主的欣赏,在国君面前炙手可热。”
“江雪归”,李元脑海中浮现出一张阴柔中带着狠厉的面容。
“其实当年,国君特许江家可以派女儿江雨曦去当质子,但江新历没同意,送去了儿子,可能是因为江雨曦剑心通明,而江雪归天赋平平吧。”
“与金绣使交谈的是江雪归的贴身仆人,昨天刚回北境,名义是给江新历报平安。”
“这未免太过凑巧。”
“是啊,而且更巧的是,江雪归传音告诉那老仆,尽快破案,以最快的速度让这次刺杀尘埃落定。”
“……”,李元沉默,脑海中不由浮现父慈子孝四个字。
“要不要,查查这个老仆,他的嫌疑太大了。”
“金绣使没敢动他,江雪归在国君面前风头正盛,他不想得罪,而且江家的族老、江新历的兄弟,多半也不想最后的结果是逆子弑父,那样有损江家的颜面。”
“所以,李野多半是要当这个替罪羊了吧。”
夏凝月点点头,“李野不是正好有个逃婚江家,而且入魔道的侄子嘛?最后的结果,多半会是,李野受魔宗弟子蛊惑,夜行不轨,刺杀城主。”
李元感觉这样的结果其实也还好,他对李野这个便宜叔叔,本来就没什么感情,甚至是有些憎恶。
而且李野跟着江新历这么多年,肯定没少做坏事,算是恶有恶报了。
他唯一在乎的只有江雨曦,只要她不会发现,自己所敬爱父亲的真面目就好。
早知道就不跟她演假死那场戏了,也不知道她得知江新历死后,会有多么伤心。
……
李元心里正想着江雨曦,就听到下属来报。
“夏绣使、李绣使,那江雨曦回城了,她是江新历的女儿,要不要去问问话?”
夏凝月和江雨曦是闺中密友,了解江雨曦的为人不会做出弑父的事,说道,“她一早出城,还不知道自己父亲已经死了吧,真是可怜,我去安慰她一下。”
李元:“我去吧,正好有件事要和她说。”
夏凝月:???
……
……
邙天城城门,江雨曦回来了,骑着马缓行,被门客们拱卫在中央,身边跟着侍女怜儿。
她的发丝凌乱,贴身的衣物已经被雪水浸透,很是狼狈。
寒风吹过,冰冷刺骨锥心,但远没有她的心冷。
因为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死了,死在了自己的剑下……
她抱紧了怀中的剑匣,低头不语,目光迷离萎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