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九玄功
以为自己拜师被拒的叶青不顾那股力量的阻拦,继续俯身下拜,想要证明自己拜师的决心。
菩提似乎看透了叶青的想法,开口道:“我可以传给你我之所学,可这声师傅,还是等你看清这世界的真相,想好自己要走的路,再决定要不要叫吧。”
说完,那股力量突然凭空消失。
听了菩提的话,叶青稍一犹豫,恭恭敬敬地拱手叫了菩提一声老师。
菩提微微颔首,直接开口指点起了叶青的修炼。
“天下修炼之法虽多,大多殊途同归,你之所学虽然基础,却是这么多年来最适合人族走的路。”
见叶青一介凡人却能在自己的夸奖中保持镇定,菩提不再多想,给出了早有人为叶青选好的功法。
“我有一炼体之术,名曰八九玄功,你修成了,自可纵横于世间。”
白光笼罩之中,菩提祖师将八九玄功的精要所在一一说给叶青。
也不知是何原因,此时的叶青彷佛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将菩提口中的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日后你修炼之中有何疑问,就在心中默念我的名号,我自会为你解答。”
讲完八九玄功,菩提留下一句话,便将叶青赶出了这片空间。
就在菩提同叶青传法之时,一处隐于世间的空间里。
前日曾向二狗问路的猴子正手持一把木扫把,埋头打扫着面前青石铺就的广场。
白光消退,意识回归。
叶青睁开眼,映入眼中的竟是自己所居木屋的房脊。
屋外还传来二狗母亲打理庄稼时的絮叨:“叶小子今天醒的怪晚的……”
方才的经历如幻觉般在叶青心中闪过,一时间让他分辨不出究竟哪个才是梦。
叶青沉思片刻,突然豁然开朗。
想必这才是“方寸菩提、斜月三星”的真意。
想通了这一点,叶青翻身下床,推门抢过了二狗母亲手中的农具,在二狗母亲的指挥下,收拾起了木屋边的农田。
时间就这样在叶青几人世外桃源般的生活中流逝,不知不觉中,又是一月有余。
自那日菩提梦中传道之后,叶青每日的任务就又多了一项。
按八九玄功所说,以一种独特的路线运转体内真气。
尽管一个月的修炼,没有让叶青多出什么变化万物的神通。
但叶青能明显感觉到随着真气的运转,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力一日强于一日。
而境界的提升,似乎也逐渐逼近了突破炼神还虚的临界点。
一日傍晚时分,叶青正俯身尝试着让真气离体卷起田边的杂草将之拔除。
二狗的屋中,随着一声清脆的瓷器破裂声响起,传来了二狗母亲的一声惊呼。
叶青也是一惊,担心二狗母亲受伤,连忙向屋内探去。
见老妇人只是不小心摔碎了碗才放下心来。
叶青弯腰想将地上的碎片拾起,只见自己的手指毫无阻碍地透过碎瓷片伸入了土地之中。
这时叶青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情急之下,竟然实现了意识同肉体的分离。
此刻的叶青正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自然无法拾起地上的碎瓷片。
叶青心神一动,意识回到了身体。
顾不得回味方才灵魂出窍带给自己的奇妙体验,叶青忙着进屋替二狗母亲收拾起了地上的碎瓷片。
确定二狗母亲身体没有受伤之后,叶青回到自己的木屋,再次尝试起之前神异的状态。
随着叶青的意识离开身体,外面的世界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周遭草木的一摇一摆,分毫不差地传入叶青感知之中。
肉眼无法察觉的天地灵气,在叶青的细细感知之下也现出了踪迹。
山中的灵气正源源不断流向叶青先前捕鱼时的水塘方向。
初次见识到如此情景的叶青,如同入海之鱼,肆意地控制着自己的意识在山间游动,领略着天地之美。
无数平日里不曾注意到的细节涌入叶青心中。
似乎是大脑一时无法处理如此大的信息量,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叶青便感觉到眉间传来一阵痛楚。
叶青心念一动,意识瞬间跨越山川之遥回归本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叶青借着找寻水域的机会,不停锻炼着自己的神识。
随着叶青出窍次数的不断增加,叶青神识所能探查到的范围和出窍持续的时间都有了极大提升。
得益于神识探查的范围之广,没过几天叶青就在远离先前的水塘方向又找到了一处池塘。
塘里的水清澈见底,不时有鱼游动于其间。
尽管已经确定池塘中的生物尽数未开灵智,为保险起见,叶青还是放弃了之前轻松的捕鱼方式,改用徒手捉鱼。
掂了掂手中的几尾鱼,叶青满意地踏上了归途。
行走于山林之间,叶青肆意地释放出神识探查着周围的环境。
正当叶青被山中景色陶醉时,远处的两伙人闯进了叶青的感知之中。
走在前方的几个男子,面白无须,六根清净,从衣着打扮来看,想必是附近寺庙的僧人。
几个僧人面色愁苦,躲避着身后之人的追赶。
跟在后面是一群手持利刃的官兵,在一名将官的带领下,亦步亦趋向着僧众追来。
那群官兵的打扮让叶青想起了之前同自己厮杀的汉军士兵,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份厌恶之情。
僧人们平日里养尊处优,论脚力自然比不过身后那群久经训练的官兵。
不多时,几个僧人便被身后的追兵团团包围。
眼见几名官兵伸手捉向几人,叶青不再旁观,一个闪身挡在了领头的将官身前。
那将官看到一个手拎鱼篮凭空出现的人影,忌惮地叫停了手下人的动作。
“你们是哪里来的官兵?在这山林之间欺凌弱小?”
旁边一个小卒正要忿忿不平地辩解,却被领头的将官制止。
“我等无意闯入此地,不知大人在此清修,多有得罪,还望大人见谅!”
伸手不打笑脸人。
面前将官恭谨的态度让叶青心里的反感减了几分,便就此收起了惩戒几人的心思,挥挥手赶走了一众官兵。
目送官兵们远去,几个劫后余生的僧人们不住气冲着叶青行礼,感谢叶青出手相助。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叶青收起了对几人因何被追的好奇。
待官兵们消失在视野中,叶青叮嘱几句,让几人返程途中注意安全,说完便拎着鱼篮准备离开。
“大人可否再多送我们一程?等回寺里小僧必有重谢。”
也许是担心那些官兵们再杀个回马枪,领头的僧人拦住叶青向他发起了请求。
俗语有云: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本就打算去城中看看的叶青思索片刻,爽快地答应了僧人的要求。
叶青让几名僧人在原地稍待,自己脚下生风,不多时便回到了居住的木屋。
放下手中的鱼篮,叶青和二狗交代清楚自己的去向,叫他不要担心。
之后叶青便回去找到了几名僧人,在一众僧人的拥簇下向山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