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林长平的变化
这一夜。
林长平沉寂在修炼之中,除了青岚剑诀内含的无名功法之外,开始尝试修炼真正的青岚剑诀。
如履薄冰,没想象中那般轻易。
不像无名功法,体内浮现气感,尝试了数个时辰,林长平都未曾有所收获。
就连简单的初入剑感都无法达到。
林长平摇头只能暂且搁置,磨剑并非一日之功,需要循序渐进。
终于明白修炼天赋的重要,随便一套入门术法,修炼少说也要数十年,若是天赋不佳,怕是还不等你修成,便已经寿元耗尽而亡。
但是林长平已经死了。
修成与否只是时间问题,并不担心阳寿耗尽。
林长平不再多想,开始在泥像里修炼无名功法,随着丝丝力量入体,林长平感觉十分舒畅。
时间总是过去飞快。
不知不觉天边已经破晓,就连林长平收敛心神之际,山坡另一头忽然传来几道人声。
林长平神魂并非往常,可感知的范围也有了增加。
“有外来人?”
林长平好奇的目光投向土坡边缘。
很快,一行五六人翻越土坡,一辆板车被几个汉子,吃力地拉扯着,上面坐着几个妇人与娃儿。
来到土坡上面。
汉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板车上的妇人也贴心地拿过水袋,送给汉子解渴。
林长平很确定,他们并非是小成乡村民。
看来时的方向,似乎是来自于大成乡,甚至更远的地方,莫非是遭了大难?
“这里是小成乡了,再走几天便可离开此县!”汉子擦了一把汗水,忧心忡忡地看着尚在襁褓的婴儿。
“孩儿怎么样?”
“睡去了,这两天奶水吃的不多,不知道这能不能养活!”
妇人泪眼朦胧,若非迫不得已又岂会让一个婴孩舟车劳顿。
“哭哭唧唧,像个什么样子,就算留在大成乡难道就能活下去?”汉子骂骂咧咧训斥一句,满脸的聒噪与不安。
很快汉子不顾疲惫,重新站起身,双手握着板车的绳索,托着从山坡另一边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林长平陷入沉思。
从刚才只言片语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信息,大成乡肯定出事了,否则他们也不会不顾及孩童,也要长途跋涉地离开。
只是大成乡发生了什么?
林长平不得而知。
毕竟大成乡与小成乡相隔几十公里,平日两个乡的百姓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加上消息堵塞,即便大成乡出事他们小成乡也不会第一时间知道。
“算了!”
“顺其自然吧,毕竟我能力有限,能让人拖家带口离开的灾祸,也非我能轻易插手的。”
林长平摇了摇头,也便将此事暂时搁置在心里。
随着时间匆匆流逝。
转眼又过去了半个月有余。
在这半个月里,小成乡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田里的新种子全部种下,成熟的麦仁也被百姓们收割储存。
一时间所有人都清闲下来。
小成乡门前的大柳树下,几个闲散老人聚在一起,聊起这一个月小成乡发生的趣事。
第一件趣事,自然就是李青天。
他的变化大家有目共睹,种田,收割,翻新房屋,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
这让所有人都好奇,这还是不是他们印象中的李青天。
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那般。
除此之外,李妇也有了变化,每日清晨出门,脸色也不像以往那么苍白,甚至略带潮红,不过走路却是不怎么顺畅,总感觉她抬腿时有些别扭。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你们说这李青天是不是中邪了?”柳树下一位老汉有些欲言又止。
“中邪?”
另外一个老汉连忙摇头。
“中什么邪,难道中邪还能帮你家干活不成?依我看是他爹死了打击太大,所以痛改前非了。”
“也有几分道理!”
“这李青天痛改前非是好事,不过那赵大响最近又是抽了什么风?”
说起赵大响,所有人也都感觉不可思议。
如果说李青天痛改前非,情有可原,那么赵大响就有些摸不到头脑,这几日李青天做什么赵大响就跟着做什么。
李青天种地,赵大响也跟着种地。
李青天收割粮食,赵大响也跟着收割粮食。
如果说农忙时期,碰巧也都是常事,可李青天翻盖房屋,赵大响的房子也不过才翻新七年,也没有到彻底老旧的时候,他却推翻了重盖又怎么解释。
不光如此。
这几日经常看到赵大响提着木棍,追着自己孩儿满村跑。
“怪哉!以往赵大响对孩儿也没有那么严厉吧!”
这一个月发生的怪事,让他们摸不到头脑。
“他家娃儿年纪也不小了,还未讨到婆姨,我看赵大响也是心急如焚,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几个老汉想不明白,便找了个自认为说得过去的理由,糊弄过去。
在这半个月时间小成乡有了变化。
同样林长平也有了不一样的改变。
青岚剑诀,在林长平日积月累的努力下,终于有了些许进展,他隐约可以感受到了剑感。
虽然很微弱,但的确是一个进步。
除此之外,林长平对于无名功法的修炼,也丝毫没有停顿,自己的神魂每日都在壮大。
隐约之间欲要破茧而出。
体内那股不知道是灵力还是阴力的气流,也是生机连绵,越来越发粗壮。
山坡上,土地庙。
林长平依旧在泥像里面修炼,但随着一道阴风席卷,把他在修炼之中惊醒。
抬起头看去。
一个富态的老者,此时正站在土地庙前的枯树下方。
正是大成乡土地爷。
“见过前辈!”
林长平立刻从泥像化身而出,对着大成乡土地爷拱手行礼。
数日不见,大成乡土地爷容貌越发光泽,之前在脸上蕴含的溃散黑气,也已经全部消失殆尽。
这让林长平心中啧啧称奇。
“你如今可以显化神魂了呀!”大成乡土地爷感慨一声。
“土地爷过奖,只是村中又多了个娃儿焚香,平日也会带些贡果,还望土地爷莫要嫌弃寒酸。”
林长平将庙宇前的贡果,放在大成乡土地爷面前。
野果不多,只有四五个左右,却让大成乡土地看着愣神,恍惚之间似是想起当年风光。
将野果放在鼻头,微微吸食,果子表面光泽瞬间暗淡几分。
“我也是路过,所以前来看看,见你神魂日渐恢复,我也安心不少。”
大成乡土地吃完一个野果,便没有继续在吃。
“在这偏僻之处,能与土地爷相识,我已十分开心。”
林长平面露真诚。
无论是李长青也好,还是王富贵也罢,在林长平眼里都不过是一介凡人,自不会把他们当成好友。
但是大成乡土地不同。
二人可以正常交谈,早已成了林长平心中依托,平日无聊,林长平对他也甚是思念。
大成乡土地爷闻言神色略微复杂,但最后也没说什么。
二人平日都很孤寂,此次相见,自免不了一番畅聊,聊到兴起之处,大成乡土地爷便开始吐露当年当土地爷的趣事。
到也让林长平从中学习到了不少经验。
一来二去,冥冥之中关系又拉进不少。
“对了!”
林长平将吸食完的野果放回,神色忽然慎重起来。
“我想打听一件事情!”
“我乡之中有位老者,名叫王富贵,早年大旱时儿女背井离乡,经我探查他们离去的方向,应当是去了县城,而去县城必然会路过大成乡。”
“不知土地爷可曾见过?”林长平开口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