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活祭
本以为供奉的死孩子,乃是一尊神像,但是在女儿的偷听之下才知道,原来那是夫君的亲生孩儿。
听到这个结果,女儿感觉自己的力气都被抽空。
尤其是接下来的话语,更是吓得她魂飞魄散,原来死孩子必须五年一换。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供奉的祭品。
对于夫君有个几个妻子,她也是知道的,但是具体为何分手,对方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
而她也没有多想什么。
直到听到他们的交谈,女儿才算是恍然大悟。
看着自己逐渐变大的肚子,女儿知道不能继续留在家族,于是没两天便找了一个借口。
匆匆回到了小成乡。
从女儿口中得知这种消息,赵大响自然勃然大怒,而他的儿子也是气得直接跑去成阴县对峙。
奈何别人家大业大,手下家仆更是无数。
不但没有讨回什么公道,反而被人打成了重伤,如同死狗一样丢出家门。
好在有过路的牙商发现,知道此人来自小成乡,便驱赶着驴车给他儿子送了回来。
不过这事并没有完。
对方还扬言过几日接女儿回去,不光令女儿脸色苍白,连赵大响也是无力地摊在地上。
报官他们也试过,但根本没有人相信。
想要反抗,却又拿什么反抗,走投无路之下,赵大响便来到土地庙前诉苦。
林长平听完结尾,脸色也异常难看。
这莫非是活祭?
早年间,林长平尚未身死,也曾经听闻过这种说法,活祭需要满月婴孩活活饿死,然后用各种手段,制成祭品。
甚至当年还有人还向他推荐过此法。
不过却被林长平直接赶出门去。
想不到真有人会这么狠心,愿意用自己孩儿,换取一生荣华富贵。
但很快林长平又心生疑惑。
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到底什么人,蛊惑此人如此作为,要知道阴神体系发展这么多年,很多阴神已经不需要活祭,正神更是不屑一顾,用活祭供奉更是不可能。
也就是阴庭刚刚成立,尚在动荡时会有这个事情发生。
有些山野精怪,自持有几分本事,在荒山野岭称为山河之神,偶尔嘴馋会向村民索要活祭。
但那些也非正规之神。
大多数都是山野精怪,随着阴廷不断发展,此类事情早被杜绝。
若是某种阴邪之物,城隍自然不会不知,更不会袖手旁观,至于说是内部成员,那自然也不可能。
城隍爷乃是镇守一方太平的正神。
即便是麾下诸多阴神,也都是疾恶如仇,筛选严格,更不可能出现违法乱纪之事。
“怪哉!”
“莫不是某些修行人所为?”
林长平眉头微皱,暗暗思索,修行人根本不需要祭品,但也不乏有些心脏之辈,欲要炼制什么法器。
就如同那云老头,以人炼傀那般,简直就是该死。
事情越来越棘手。
自己云老头都没有处理好,若是再去与修行人争斗,无疑是自投罗网,加大了他嗝屁的几率。
“求求土地公!”
“小女还有不久便要临产,莫不等让那狼心狗肺之人如愿。”赵大响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虽然是在梦境中,但疼痛感知却不会消失。
“莫慌,我且问你,对方可说何时来小成乡?”林长平微微思索之后,心中随即一定。
赵大响不敢有任何隐瞒。
“三日!”
“还有三日时间,对方便要来接走小女!”
赵大响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把林长平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哀求,林长平有自己的处世准则。
他怕死!
而且非常怕死!
但这只限于无意义的死,他没有忘记自己是个神,职责就是保护小成乡村民,即便是最低级的土地神。
不然,他这个神又有什么意思。
“我尽力而为!”
林长平想了想,最后还是打了包票,他已经不愿意继续打击眼前的老头。
也没告诉他即便他出手,怕也很难挽回。
赵大响闻言,整个人立刻欣喜若狂起来,空唠唠,慌张张的内心,此时也落了地。
“谢谢土地爷!”
“日后我定天天供奉您!”
赵大响再次赤诚的叩首,不过再抬起头,发现林长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赵大响就这么跪坐着。
恍惚之中。
赵大响听到耳边响起了鸡鸣,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上方泥巴糊成的土墙,眼中还带着一抹迷惘。
猛然!
赵大响似乎想到什么,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老头子?”
一旁的老太,也被赵大响的动作惊醒,模糊地看着恍惚的赵大响。
“我刚才梦到土地爷了!”
“他说……”赵大响刚要讲解梦境,恍惚之中仿佛忘记了土地爷说了什么。
梦境便是如此,当时记忆非常深刻,可惊醒之后就有些模糊,但是他却记得大体意思。
“土地爷说要帮我!”
赵大响突然说道,迷茫的眼眸中也有了光。
“老头你……真的假的?”
一旁的老太半信半疑,不知道这是梦境,还是真的土地爷显灵,一想起自己苦命的女儿,老太便要哼唧地落泪。
赵大响本身脾气暴躁,此时更是吵得心烦。
“肯定是真的!”
“不然我昨日去供奉,今晚为何就会梦到土地爷!你就放心吧!土地爷肯定会保我们平安,你快点把家里的果子什么都给我装着,我现在再去土地庙一趟。”
天色刚微微亮起,赵大响便穿好衣服,不顾清晨的露水与寒风,挎着篮子向着土地庙赶去。
只是此时的赵大响与昨日不同。
挎着的篮子被他用力握着,目光中更是充满了坚定。
林长平从小成乡回到土地庙。
此时天色还没有亮起,本想回到泥塑思考如何解决,却迎面发现一道身影站在枯树下。
平常人可不会站在这里。
即便隔着很远,林长平依旧认出了对方身份。
林长平的内心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幻化的脸色中掺杂着复杂,其实他很想再看到此人,同样也不想再看到此人。
大成乡土地!
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对方突然出现,莫不是要向他动手?还是说对方另有图谋?
犹豫之间,林长平也走到近前。
“见过前辈!”林长平恭敬行了一礼。
大成乡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林长平,即便林长平如何努力镇定,举动中的不自然依旧被敏锐捕捉。
他默默地盯着土地庙良久。
“你去过城隍庙了?”
收回目光,大成乡土地回头看向林长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