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逼问
陈长青缓缓回头,两只眼死死的盯着那个摊主。
那摊主此时也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迷茫之间正好对上了陈长青的目光。
他心中一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惊恐的说道:“是你!”
陈长青缓缓起身,走到那水鸟跟前,踩着它的两只翅膀,然后拔出铁剑。
左右各一剑,那两只翅膀便被他卸了下来。
接着他提着那萎靡的水鸟将他凑到那摊主的脸上。
冷声问道:“你是让这玩意吃了一个小女孩吗?”
那摊主似乎被陈长青的样子吓得呆住了,茫然的点头。
只见陈长青手中闪过一道金光,那水鸟的躯体瞬间被他那强大的力道捏爆,汁水夹杂着零碎溅了那摊主一脸。
许是这水鸟冰凉的血液唤起了这摊主的记忆,那摊主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他剧烈的挣扎着说道:“那跟你一起的女孩没死!”
没死?
陈长青似乎是怀疑自己没听清,他停住了伸向那摊主脑袋的右手,低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那女孩没死......没死。”
那摊主慌忙解释道:“因为有你的存在,我本来也没准备对那女孩下手。”
“那......那个女孩去哪了?”
“这......”
那摊主一时语塞,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陈长青看他的表情,心里觉得他似乎知道些什么。
他站起身来,拎着手中的长剑挽了一个剑花,然后将剑尖搭到那摊主的肩膀上,空闲的左手泛出丝丝紫电,冷声道:“你是想要个痛快呢?还是尝一下我这紫电的威力?”
那摊主看到陈长青手中的紫电跟见到了鬼一样。
在他的心里,能操纵雷电的自然就是修真者。
而修真的手段,他是半点也不想尝试。
他手脚动弹不了,只好努力的抬起头朝着地上不断地点去,嘴里还在求饶道:“请仙师饶我一命,求仙师开恩啊......”
说着豆大的眼珠就从他的眼眶流出,混着地上的泥土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两道泥痕。
陈长青蹲下身子,左手举着那团紫电凑到他的脸上,冷声道:“饶你是不可能的,只要你说出那女孩的下落或者交代出你们这背后之人,或许我可以考虑让你轻松点。”
那摊主听到陈长青的话,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决绝。
陈长青继续说道:“忘了告诉你,我是个道士,即使你不说,或者咬舌自尽,我也有手段将你的魂魄拘来,让你感受这紫电的威力。”
陈长青现在自然没有直接拘魂的修为。
但他有着北极驱邪咒,这里面的封字咒可以将这摊主的魂魄封在体内。
再用拘字诀,将他的魂魄拉出。
这样虽然比较费功夫,但是确实可以勉强做到拘魂的目的。
所以也不算是诓他。
那摊主看着陈长青说的煞有其事,似乎陷入了绝望,眼中的那丝决绝也就没有了,他长叹一口气,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
他轻声说道:“那女孩是被一个老婆子带走的。”
“老婆子?”
“是。”
陈长青努力的回想下午皮影戏旁的景象,在他的记忆中,好像没有老人。
“什么样的老婆子?”
“佝偻着身子,胳膊上还挎着一个竹篮,那小女孩看到那老婆子还冲着她笑,想来她两人应该是认识的。”
三阿婆。
陈长青心中猛地想到,那人一定是三阿婆。
只是他没想到小柔的婆婆竟然是三阿婆。
竟然这么巧。
可.....这三阿婆竟然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带走小柔。
难道她修了什么术法吗?
可傅巧红明明说她不像有修为的样子。
是......黑木雕像吗?
既然小柔现在没出什么意外,还是先处理眼下之事吧。
知道小柔没有危险的陈长青,心中略微松了口气,于是追问道:“那我下午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
那摊主神色为难,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陈长青厉声喝道:“从实招来!”
那摊主被陈长青这突如其来的厉喝吓了一哆嗦,只好战战兢兢的说道:“那老婆子,我在舵主那里见到过,舵主对他礼遇有加,所以我才不敢多说。”
“那你们舵主在哪?”
“舵主飘忽不定,每个月都只和堂主单独联系一次,我也是上个月跟着堂主交任务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舵主。”
陈长青见在这个话题上问不出来什么,于是转换了另外一个话题。
“那这只暗夜,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暗夜?”
看陈长青指了指地上的翅膀,那摊主才反应了过来,然后说道:“这只水鸟是堂主给我的,说是有这个东西更好办事。”
陈长青心中生疑,这摊主有控制水鸟的能力,那其他的人呢?
又有着怎样的能力。
于是陈长青继续追问道:“你把你们堂主和其他人的能力都给我细细说一下。”
这摊主自从说出三阿婆的事情后,仿佛也就豁出去了,将那其他三人的能力也都说了出来。
最简单的就是那个唤作羊倌儿的,有着一手挂彩和造畜的本事。
所谓的挂彩就是他们的行话,也叫做采生折割。
也就是将小孩女人致残,好带出去为他们乞讨钱财。
唤作狗蛋的那个,不仅有着役使群狗的能力,还能披上一层狗皮幻化成犬掩人耳目。
至于那位堂主,他的房中时常供奉着一柄砍马刀,具体什么能力者这摊主也不知道。
只知道那堂主以前是跑镖的,武艺极好,吃了人命官司才干了这等营生。
但让陈长青最意外的是那个被他丢到铁锅的家伙,那人原来唤作黄条子。
有着一手以身化鳝的本事,不仅可以闭气进水,还可以蜕皮保生。
这......
陈长青没想到那人竟然也是身怀绝技,可他从那人的身上并没有看出丝毫的异常。
他还记得他并没有把那人处理掉,而是丢在了原地。
想必,要是那人真有那种能力。
恐怕这会也早都跑了。
陈长青算了算时间,自己追出来到现在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那院子里面的众人应该也都散去了。
追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了。
还不如在他们碰头的地方等着,于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碰头的地点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