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凶兽梼杌
烛九阴叹了一口气,略微回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不再留恋。
他脚踏星云靴,采一缕先天灵气化衣,从不周山顶急速而下,一步便是千丈,万丈。
与来时不同,他并未深探此山,而是在一些细微之处布下了时间法则禁制。
这样,若有外人闯入,便可第一时间归来。
如此,不到千年,便走出了不周山,刚一走出,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苍茫浩瀚的生机盎然景象。
以烛九阴的目力看去,一座座山脉横跨东南西北,如一根根巨大的经脉一般高低起伏,让人叹为观止。
一道道不同种类的灵气波动传递,一种种奇异生命招摇而去。
那飞舞而来的先天灵气潮汐之中,一个个小千世界隐于其中,无数生灵安居乐业。
也有无数争斗景象,厮杀惨烈之时,便成片成片生死道消。
不时有人成就真仙飞升而来,进入洪荒之后欣喜若狂,却看见大神通者争斗被吓得道心破灭。
也有心坚之辈,一入洪荒,便大鹏直上,扶摇而去。
如此景象,真是姹紫嫣红百花开,万类霜天竞自由!
与身后不周山的沧桑荒凉,没有生机形成鲜明对比。
烛九阴化为人形道体小心翼翼立于云端之上,感受这满目色彩斑斓,生机勃勃,万物蓬发洪荒盛景。
心中一抹感动萦绕。
这就是父神开辟的洪荒啊!
如此瑰丽珍宝,岂容落入他人之手?
心中再次坚定起来,若真如后世那般不周山倾,洪荒崩毁,步入末法之劫,岂不是白来这一遭?
烛九阴步行而下,踩着这蓬松泥土,一点一点行走。
时不时摘下一朵小花,随风飘散。
又用玉骨杯盛起一捧溪水,一饮而下。
玩的不亦乐乎。
当真是潇洒神仙一般心性。
这日,烛九阴行至一处浑浊水潭,幽深数千尺,水潭之中有煞气弥漫,数十只如同蛇一般黑色软虫于水中嬉戏。
“这是?泥龙?”
烛九阴定睛一看,认出了此物。
这泥龙乃是洪荒异种,虽以龙为名,却是一种长虫,是地底阴煞之气演化而来,常常见于地煞堆积之地。
烛九阴停下脚步,一掌伸出,三只千丈金仙境界的泥龙被摄到手中。吓得其他泥龙一哄而散,钻入地底不知所踪。
烛九阴对此毫不在意,这等异种,不可多取,以免种族断绝,那就不美了。
封住这些泥龙元神,随即指尖一道火焰燃起,灼烧这三只泥龙两面金黄。
这三只泥龙烤的是油汁饱满,满口生香。
烤好之后,烛九阴并未吃这泥龙,而是拿在手中来回摇晃,似乎在引诱什么。
“还不出来!”
烛九阴望着面前的一片密林,眼中满是戏虐。
“吼!”
话音未落,密林深处响起了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吼,而后一只如虎一般的兽类从中钻出。
它约长百丈,身上血迹斑斑,肚皮干瘪,一双瞳孔之中满是残忍与警戒之色。
顷刻间摇摇晃晃就来到了烛九阴面前。
盯着烛九阴手中那烧烤好的三只泥龙。
口中馋涎欲滴。
一种想上前又不敢的样子。
“这是……”
看到眼前的兽类,烛九阴眉头一抖,面上略有动容,低头沉吟起来。
眼前之兽,似虎而犬毛,猪面虎足,满口豪牙,尾长似绳。
这不是凶兽梼杌吗?
真是稀奇。
烛九阴知道前面密林之中有什么藏着,元神并未示警,便没有神识扫查,没想到竟然是一只梼杌。
要知道如今凶兽在洪荒之中可谓是丧家之犬,人人喊打之辈,这只梼杌不过金仙之境,是怎么活下来的?
一双狭长眼眸注目这只梼杌,目光之中漫是审视。
这只梼杌怕是有秘密啊!
“吼……”
似乎是感受到面前道人上下打量自己,也知道面前道人不好惹,梼杌犬毛炸开,獠牙突起,口中发出咆哮之音。
这咆哮声之中,一股股巨大的煞气吐露,如同潮汐一般,汹涌而来。
在烛九阴听来,似乎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呵!”
烛九阴云淡风轻,轻笑一声。
一袭白衣在气流之中猎猎舞动,身子却岿然如山,一动不动。
眼睛微动,一道时间支流呈现的光影,悄然出现在眼睛深处。
这光影正是这只梼杌的人生轨迹。
一幅幅画面在烛九阴眼中极速闪烁,很快便看清了这只梼杌活动轨迹。
“原来如此!”
“这只小梼杌是凶兽王梼杌遗子,被其父以大法力封印在不周山边缘至今。”
…
“它本是吸收开天煞气为生。”
“一个纪元之前,自己提前出世,引得命运长河异动,不周山开天煞气越发稀少,这只梼杌也被迫出世。”
….
“身为凶兽,由于无法吸收先天灵气,它便四处寻找地煞之气,以求填饱肚子。”
…
“后来在这水潭边守候,想要捕捉泥龙解饿,只是这群泥龙战力不凡,它一直没有拿下。”
烛九阴嘴角上扬,面露古怪。
看来这小家伙与吾有缘啊!
可不是吗。
凶兽本为混沌魔神残骸所化,天生受到洪荒天地诅咒,不能吸收洪荒灵气,唯有那劫气煞气才是他们修炼的能量来源。
自己在不周山上修炼许久,不少开天煞气与先天浊气被吸纳一空。
使得这只梼杌不得已提前出世。
后自己水潭取这泥龙做了烧烤,使得其他泥龙被惊走,这小家伙腹中空空,难以忍受,便被引了过来。
真是机缘巧合。
小家伙,合该你与吾有缘啊!
不如坐吾坐骑如何?
吾这手中满是好吃的!
烛九阴将自己手中这烤好的泥龙向前伸了伸,示意它吃掉。
面对如此好事,梼杌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
它很是警惕。
望着面前道人眼中莫名的神采。
它摇摇头,向后退了数步,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巴,越加烦躁不安。它不知道面前道人在做什么,只知道自己似乎被看穿了。这种感觉就像被脱光了全身毛发一般。
它打了一个寒颤,感到了某种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