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放弃……”
抬头像看向那山上的楼阁殿宇,那苦涩的笑容,然后摇了摇头,脚步也不再停下,往山下走去。
山上的那石崖边,看着他离开,心中有那莫名其妙的失落感,但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有人知道,可她不敢去询问,这是嘴上说着:“或许就此分别吧!”
那山路十八弯盘着,非一日才能下山去,此山有名琅琊山,地理位置优越非常,又有易守难攻自称,然此路下去有一峡口,口中八百里那是骷髅若岭,骸骨如林。煞是恶心。多少自诩正道人士,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入半步。
山中无甲子,寒暑不知年!然这一日,身穿道袍手持,冲入峡口杀妖杀得那峡口中哀嚎不断,血腥散入山头。也有小妖从口中跑出,四下而逃。不时,浑身新红血气,提剑而出,看向四下就地而坐,取腰间酒葫芦而饮。
“道是无常,新仇旧恨一起算,现在可解脱了?”
“本是黑白,旧仇新恨又如何,报了之后才明白,走吧,我们去看看别一般的风景!”
去时雪满天山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
桥北看乔兰,《澜庭集》写道:“姑娘桥头思情深,不知郎君葬剑苍。一去千载难逢缘,自诩鬼仙寻万年。”这让不少痴迷于情爱的材子佳人,对这部书中那情投意合、难舍难分、含情脉脉的男女是那么的崇尚。
这江南烟雨,船头就站在一对郎情妾意、站在那里你侬我侬,女人依偎怀中,男子指向远方的风景,说着那些言情蜜语甜言。
“官人,雨濛濛,雾起烟云!”
“娘子,正风穑,游浣花衣!”
桥东头看这船舶,雨中显得孤零零,倒是那两戴斗笠之人,有一人披蓑衣,另一个拿竹担。轻功水上漂那是漂亮,披蓑衣之人在前,却让身后拿竹担之人先上了船,一担着那人就打。对方有那一番功夫,踏水一个空翻上蓬顶,倒是吓到了船内之人,那披蓑衣之人说道:“里面的人莫怕,我兄弟二人比试一下功夫,害不得你们的。”
里面的男子回道:“还请壮士轻手,此船受不得重击。”
那拿竹担的人道:“换个地方比比手上功夫。”
踏脚先去,而后那男子随去。至那桥东头打了起来,雨水夹杂着,自然拳脚相加的速度慢了些,却还是眼花缭乱。桥头不远是茶楼,楼上品茶无味,此时意志满满。喝茶看比武,老人则认为是杂耍,花里胡哨的东西他们曾经也会,只是人老珠黄座后罢了。
……
桥南盼楚洵,《茶楼》里写道:“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红叶闭疏窗,沉思回往立残阳。巡酒莫惊春睡重,薄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让那耄耋之年自感慨,不知道亲人回访,家书也断许年。只有那群老人座入洽谈,年轻人哪里懂得他们心之所想,心中所念。
高山傍水,柳絮纷飞的时节。见那小舟从此逝,说着江海寄余生,却道:天凉好个秋!正值夏神值岁,处夏果真好天气,古人席凉树荫下,道一句: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那荷塘田歌语途,女子荷东采莲藕,荷南采荷叶,荷西采莲蓬,荷北采莲子。娴熟的动作,人如荷花般,不时有男子观之。采之足也,回船而去。近岸,见得那七、八岁男孩站在那里挥手。
“阿娘!”
“小平!”
母子二人见面,那是轻声细语的聊着,接过那采篮,朝家中走去。市集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摊遍地,那书生背着包袱,停在地摊前。
“这发簪怎么个价?”
“十文钱拿走!”
“做工不够精细,三文。”
“好好好!”
那土屋,前小院,两块菜地。篱笆围着,两个灯笼挂门上,女子摘菜回去,在厨房忙活。不一时,那敲门声响起,女子道了句:来了!见来人,原来是她夜思的人。书生脸上笑着,女子开门扑入其怀中。
“回来就好!”
“嗯!来,给看样东西。”
将那发簪拿出,东西虽便宜,但诚意满满。女子见了,倒是欢喜,笑着秀红了脸。
“喜欢吗?”
“嗯嗯!”
“我给你戴上!”
女子点了点头,微微低头,书生拿着发簪插入女子头上,抬起头来又是另一种美丽。
“阿爹回来了!”
小平出门看见夫妻二人含情脉脉相视,孩子不懂其中,所以叫了一声。女子笑了笑,转身牵着手往屋里去,小平跑去抱住书生,开心的笑着。
……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人们难以出门,有个拿书的孩童念书,《四季元杂》中一篇写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竹林江边一片白,少有人来此观,那老人拿着烟斗看向远处。
“又是寒冬腊月的日子,不知道回来没?”
老人吐一口烟,朝那冰封了的江面上走去,也不知冰厚多少,只知道老人在上面漫步往对岸走去。江面宽百里,寒风吹起寒刺痛骨,那雪花在风的加持下形成了雪龙卷,在江面旋转左右侵蚀,在风吹过这龙卷风消散,一个披着绒毛后披风的人出现。
“雪山宫的人?”
“欧阳子大师,还请赴约!”
“带路!”
“请!”
见那银装素裹,分外缥缈,山舞银蛇,晶莹剔透。好一副天地自然图,鬼斧神工且有人为的道理?似人非人,乃有庞大身躯,浑身白毛雪中藏,原来是山中雪怪。雪雕鸣,往下而扑。绕山而上,不觉见一山门,冰天雪地之中,散发着庄严的古老气息。
老人道:“当年还是与你们那老掌门比试高低来过,多年以后的今日再来,没想到还是不减当年雄风。”
雪山宫弟子道:“当年之事,晚辈未成见过,但也是听闻师兄弟们口口相传,未能见过前辈手段不予评价。”
二人过了山门,直到那大殿之中,那弟子转身便去禀报。接待老人的乃是一名美侍,那雪莲花的茶,很有药用价值,入口一味清甜,微微苦寒,入体后浑身暖洋洋。
“味道还是当年的味道,只是泡茶的人不在是那个人了。”
“前辈如此怀念李大哥,他知道了一定很欣慰的。”
“那小子可是一身好骨,你们那少门主可都比不上,只是嫉妒心强,害人终害己,那小子离开了天山,那少门主也是……”
“大师何必再提当年的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温泉气云,紫竹园里。在大殿等待许久,突然那美侍得令后带路,将欧阳子带到了后山院中,院子不大可容下数几十人。那亭下有一男子被对着,美侍道:“前辈,主家就在那里,请!”
老人点了点头,握抓雪团朝那背丢去,仿佛撞到了光屏般,雪球落入水中。亭下男子说道:“你还是当年那个样子,要是婆婆知道了,恐怕那寒冰岭,你又得待上三月了。”
欧阳子背着手说道:“也就这院子雪多,才有点雪山宫的样子,那寒梅倒是开得鲜艳,我记得那老婆子当年可没有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进来的。”
走到那亭下,见男子坐在那浮椅上,双脚被绒褥包裹,一张彩丝绸盖住,与常人坐下般。这让欧阳子眉头一皱,见那老人的模样,男子笑着说道:“琅琊一战,琅琊被除名,这两条也就这样了,站还是站得起来的,只是不能想你这样东拐西跑,偶尔能慢走两三步,算是保住了。”
……
桥西看鲁笛,《践行歌》那儒生曾看见到,著道:“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好时一生离别多,醉倒临中女儿红,不知有多少人哽咽了咽喉。最后独出《送别》,那有钱大户人家评此词,倒是贻笑大方之家,更有大方之家嘲笑毗邻。
“何时归?”
“君问归期未有期啊!”
杯酒,送友人上船,却道:好一个桃花三千落!正时春神值岁,春风十里送暖心,吹绿江南两岸。道是: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吹!
桥东往颜回,道出:身在陋室,惟吾德馨!在陋巷,一龙一树一人,那龙乃祖龙;树乃通天祖树;那人乃太上道祖。道祖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故君著《道德经》,有二篇于此,其一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其二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人之所教,亦我而教人。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