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哭吧
玉简下盖着一封尘封已久的信。
宁采臣拂去其上的灰尘,正欲打开信件,便听到身后传来了响动。
回头一看。
是一脸平静的上官甜怡,她居然也下来了。
“怎么了?”
宁采臣有些疑惑的问道。
只见上官甜怡似有难言之隐一般,微微张起红唇,手抓着裙角,一手撑着石墙。
宁采臣顿感不妙,此女指不定要说些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于是便竖耳倾听起来。
平淡的话语他便平淡的回,炸裂的话他指定要认真的听。
这是一种态度。
好管闲事的人都有这种操蛋的态度,如宁采臣,或者许祁。
只是那封信还挠着宁采臣的心肝,等了一阵,上官甜怡还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他也有些不耐。
就想先看了再说。
信件上落满了灰尘,宁采臣相信自清道人放下的一刻起,就没有人再打开过。
“此枚玉简是“风字决”的下篇,上篇我末尾会讲藏于何处,那是一个堪称绝妙的地方。
任何人,包括读信之人也不会想到。”
宁采臣没有去想,对于已经即将要知道的答案,他懒得动脑。
继续往下看去“壁画乃我早年打通汉明与大昭的隧道时候发现,研究了十年有余,壁画有三层,阴,阳,与阴阳。
阴则阴盛,阳则阳极,都是死路。
需要阴阳调和,方可打开正确的道路。
正确的道路中埋藏着关于一个古老辛秘的答案,甚至有关于睥睨州任何人,任何天资卓绝的人都无法迈入天人二楼的辛秘。
阴阳调和很简单,只需要迈入仙门的男女之血液即可。
搭配完整的风字决可打开正确的道路。
尽头处需往右走,走至尽头,左侧的壁画内有一个大阵。
阵内画中人若干,不动即可活,动则死。
过后,有一棺椁。
棺椁长数丈,非人哉。
其内或许藏着迈入天人的奥妙,以及此方道路的尽头。
至此。
上篇我已藏于风月关;天尽沙丘的赤沙道人的府邸内,它至死都不会想到。
我偏偏要它苦苦寻找之物,就在他的眼前。
落笔:清浩。
”
宁采臣看完了整封信,不由得有些感慨,心道清道人当真是打洞的高手,居然把上篇藏于仇家的藏宝阁内了。
只是那赤沙蛇已死,不知他的府邸有无被清扫一空,现在要让他回风月天他自是不愿的。
毕竟他身边就有一个已经是剑仙的许祁。
以及无法迈入天人二楼的隐秘,直接问已经是天人一楼的许祁不更好?
宁采臣完全沉浸于信中,心神才一回敛,便见上官甜怡已经凑到了他的跟前,正歪着脑袋与他一同观看。
他收起信,与上官甜怡对视起来,她此刻脸色有些红润,双眸中带着些闪躲之意,撇过了脑袋。
宁采臣已经大概能够知道她想的是什么,谁让他如此懂女人呢?
心底一叹,脸上轻声道:“甜怡公主,你有何事便说吧。”
“我……”
上官甜怡脸涨得通红,好似下定决心一般,咬着雪白的牙齿,说道:“余爷爷说……”
“你入赘大楚……”
“我能够接受你的……我的意思是……你入赘……便是楚国的国君。”
这些话用完了她全身的力气。
最后几句,更是声若细蚊。
这与宁采臣所猜偏差无几。
他轻声道:“你喜欢我吗?”
上官甜怡愣了愣,随即茫然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宁采臣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捧着上官甜怡的后脑勺,把她的面庞拉得近了些,二人紧紧的凑着。
凑得很近。
二人的呼吸声相互缠绕在一起,在狭隘的洞穴之中,上官甜怡的目中迷茫更甚。
她不懂宁采臣为什么突然那么做,她甚至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她只能看见宁采臣的眼眸中,透露着一股平淡如泉水般的意味,他身上散发的气味又莫名让人安心。
她怯声道:“你……”
话未说完。
一张薄唇就死死的堵住了她的唇。
是湿润的,让脑袋当机,一片空白的。
上官甜怡手指,脚尖都不由得翘了起来,身体紧绷着,而后被宁采臣搂入怀中。
她引以为傲的坚挺,也被狠狠的蹂躏着,让她觉得。
很痛。
很——
很奇妙的感觉——
然后。
宁采臣唇内的舌以蛮横的姿态,撬开了她的唇,互相牵引着,她闪躲着,互相的唾液。
传互。
甜丝丝的一种奇妙的,让她呼吸都几乎喘不过来。
等她传递出来力量后,最先动的是巴掌。
“啪!”
毫不犹豫的一巴掌,落在了宁采臣的脸上。
上官甜怡拼命的往后闪躲,娇躯颤抖。
捱了一巴掌的宁采臣脸上并没有出现怒色,还是一脸平淡,他轻轻擦了擦嘴角,说道:“很显然,甜怡公主,你并不喜欢在下。”
“倘若喜欢,你现在应该紧紧搂着我,死死的抱在一起。”
上官甜怡死死的咬着牙齿,她眼中迷茫更甚,脑中却是还想着方才眼前这个男人强吻他的样子。
那是她的初吻。
强烈的男人气息灌入她的鼻腔,也正如男人所言……
如果喜欢,她只会更加紧紧的抱着宁采臣。
外边的许祁慢慢的一口一口喝着甜酒,脸上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
“这小子。”
宁采臣接着淡然道:“你这么做只是为了完成余宗主的遗愿么?”
上官甜怡茫然的摇着头。
“他其实更希望你好好活着。”
上官甜怡还是茫然的摇着头,双目中满是不解:“可是……”
“余爷爷让你入赘大楚……”
“我不会如此做。”宁采臣摇了摇头,“此非我所喜,我也并不喜欢你,你亦并不喜欢我。”
上官甜怡不知该说什么,但是莫名的不开心。
这个夺走她初吻的男人,说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为什么要亲她,她生得极美,极其好看,不负公主之名,心底更是有着骄傲。
不开心或许来源于此。
上官甜怡紧紧咬着唇。
“当时也只有我罢了,其余皆是楚中旧臣。”
“公主可他日找到喜欢之人,与他一同共创大业,我无此意,抱歉。”
上官甜怡终于哭了出来。
她的心神恍惚崩碎,如同一叶狂风暴雨中的扁舟。
她越来越不懂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而为她死的人又是为了什么。
宁采臣走上前。
将她搂入怀中。
死死的搂着,把她的脑袋埋在了胸膛之上。
只说了两个字。
“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