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竟炼得如此顺手!
待到李长生发现宁采臣时。
他已经白衣变血衣,奄奄一息的躺倒在修炼室内。
“你怎可如此胡来!!”
李长生面上罕见的有了怒色,坐下来为宁采臣疏通起破损不堪的经脉,“屡教不改!”
“屡教不改!!”
宁采臣挤出来一个笑容,露出渗着血丝的洁白牙齿,躺在师傅的腿上,说道:“师傅……我成了。”
“唉……你。”
李长生一时间怔怔无言,良久才道:“修道欲速则不达,你又何苦糟蹋自己。”
“我自己有分寸的。”宁采臣翻了个身子,喉咙一堵,被李长生疏通出来的淤血顿时喷得四处都是。
“有分寸还弄成这般鬼样子!”李长生叹了一口气。
“这不没死吗?”宁采臣嘿嘿一笑。
“你师兄要是看到你这幅模样,指定寸步不让你离开他身侧的。”
“师兄也来了么?”
“准备来了,你师伯已给我寄来飞剑传书。”
掐指一算,宁采臣已有月余没有见过燕赤霞了,又问:“小倩呢?”
“怎么?又贪色?”
“哪有!我宁采臣岂会是这般人!”
“祖师当初打得就是你这般口是心非的人。”
宁采臣一脸委屈,说道:“我那是想试试祖师能不能从土里边爬出来,若事成了,岂不美哉,三代同堂……”
“咱们腰杆子也硬了,可与二位祖师一同谋划大事,先杀尽呼啸关三万守军,再率领降军叛出大昭,去汉明捞个王侯,率领十八路大军从呼啸关打到下沛,由下沛入抚州,渡河捅破忘忧城,再直入京城……”
宁采臣目光凶狠,“再把皇帝老儿的头砍下来!让师傅你当皇帝!”
话音才落。
李长生就看到徒弟脑后的反骨赫赫生辉,都快要得道飞升了。
“你这臭小子……”
李长生被气得一笑,干巴巴的老手往宁采臣的耳朵拧去,“休得对祖师不敬!”
宁采臣想着两具祖师骸骨与他谈笑风生共论国事的样子,心中有点想笑,连忙把想法散去,心中默念道:“祖师莫怪,祖师莫怪,要怪就怪师傅。”
“待你养好伤再去见他们吧。”
李长生又拿出一些稳固经脉的丹药来,都是六品的丹,丹固有九品中正制,也如官级,越往上便越是艰难。
整个大昭能拿出来的对元婴有效益的丹药也寥寥无几。
才会有更多人想要加入仕途,气运对于修炼的补助,一日千里也不为过。
只是修为来得太快,自身的底子便会有些虚浮。
否则一个元婴境界的贺竹山倾又怎会自降身价与烂柯山谈诸多事。
烂柯山的两个老金丹剑修,已经赫然是天台山往南一带的绝对霸主。
二人练剑多年,心意相同,联手倾力的话,元婴境界的老怪也未尝不能将其斩于马下!
李长生并未离去,而是守候在了宁采臣的身旁。
宁采臣心中还有别的想法,便想了个法子,说道:“师傅你不如去看看我徒儿,看他修为资质如何?”
“我观他身上有气机流动,约摸是一叩关的境界,不如把他带回烂柯山修炼。”
“再说罢。”
李长生端坐如佛,直勾勾的看着宁采臣,巍然不动。
宁采臣被师傅看得有些心虚,目光躲闪,咳嗽了一声,又听李长生哼了一声,他更是心虚,便没有再提此事。
内视自身。
经脉内残留的淤血已经在谈话中被师傅尽数排出,师傅是丹道大牛,对于灵气的把控已经在毫厘之间。
只是目前经脉窍穴都破损不堪,如同战后的破屋瓦房,灵气如同大家闺秀,路过了,但不屑于瞧上一眼,径直便往丹田去了。
丹田才是它的家。
他的经脉窍穴都被扩充了不少,官道,关隘扩建了,能够吸纳炼化的灵气自然能够更多。
再加上他双脉同行,修炼速度只会能快。
但宁采臣却不想满足于此,他想要一口气练成《造化逆脉经》第三篇的剑诀就得要继续扩充经脉。
否则血肉带来的负担也会让他陷入到瘫痪的境地。
轮椅剑仙么?
那怎么再使得胯下那一把剑?
有剑不用,跟没剑是两码事。
宁采臣把这个心念放下,破厄丹他还有三枚,可等到养好经脉后继续找机会吞服。
他打算突破下三境后再去游历汉明,顺带完成清道人临死前交代的事。
服下一枚六品的「固疗养脉丹」以及「定窍化雪丹」。
丹药入体不再有剧烈的疼痛之感,好似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中走了一千年滴水未进,后终于走出沙漠,狂饮入冰凉的山泉一般,宁采臣顿时爽飞到了天际。
灵魂好似要从嘴巴里面喷吐出来一般。
灵气停留在窍穴以及经脉之中,沐浴着药力,大声的欢呼:“太爽了!真的太爽了!我的活爹!”
血肉在卖力的鼓动,拼命吸吮着,如同婴儿吸吮母亲的乳汁一般,也在疯狂的吸吮着,对于血肉而言,经脉窍穴就是他们的衣裳,他们为豆蔻年华的羞涩女子。
衣服破了,遮挡不住春色,又如何能够不急。
待到养好经脉窍穴中的伤口之时,已经过了十来日。
宁采臣整个人如同一个野人。
逢头垢面,衣服发酸发臭。
李长生对此也没作嫌,看着宁采臣身体状态越来越好,老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时不时捏一下徒儿的肩膀,时不时拍拍他的脑袋,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拿出一条噼啪炸响的电鞭,挥舞几下,越发的的心趁手。
这还是他师傅留给他的。
他师傅临死前与他言:“烂柯山弟子多反骨,顽固不化,也不必多劝,心有郁气,只需殴之,打之,鞭之。”
李长生因师傅坐化痛哭不已,想起自个整日被师傅痛打的时日,下定决心:“我以后定不会打我的徒儿!我所忍受之痛,何至于再落徒儿之身!”
只留着纪念,时不时便缅怀一番。
现在自然已经把当年自己对自己说的承诺忘到了九霄云外了。
只剩大喜,“师傅当真是大才,竟炼得如此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