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酒楼议事
天刚放亮,田林已和任老头儿洗漱完毕。
今天充当田林小厮的是张二郎,他跑进屋里时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人也洗的干净了许多。
但任老头儿只看了张二郎一眼,就对这个原本打铁的糙小子很不满意。
听任老头儿瞪眼道:“你衣服买这么大做什么?”
听张二郎说:“我现在还能长个儿,衣服买大一些,往后还能穿。”
任老头儿勃然大怒说:“这让人瞧见了,不是摆明了咱们田家连给下人配衣裳的钱都没有吗?别给你师傅和我丢脸了,快换身得体的衣服去。”
张二郎不满道:“买合身的衣服倒是穿的舒服,可明年长了个儿就穿不了了。”
“你看看你看看。”
任老头儿同田林道:“我说过,要在城里买丫鬟和小厮才行。就你这帮学徒,一脸的小家子气,带出去不是叫人闹笑话吗?”
田林也很不满的瞪着张二郎说:“你任叔公要你去换,你就去换,废什么话?”
张二郎这才出了门去,田林便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扇子。
这扇子是定制好的,花了他近百两的银子,可让田林肉痛了好久。
一百两能做啥呢?
前身的记忆告诉田林,一两银子就够前身花销几年的了。
也是任老头儿好说歹说,田林才买了这把扇子。
倒不是他穷抠,而是他没有使扇子的习惯,买来了除了出门时才会带上外,其余时间根本就用不上,总觉得亏得慌。
“一会儿上了酒楼,你不懂的地方就跟我学。”
任老头儿说话时,先打开了自己的扇子,把胸前的胡须扇的飘飘荡荡。
田林有样学样,也跟着打开了扇子,背着手踱步跟着任老头儿出门。
任老头儿的扇子扇面上是鎏金的大字‘谢绝美娥同床意,宁肯老妇共枕眠’,这字和句都出自任老头儿的手笔。
他口中的美娥,是个练气十二层的清倌人,据说在衢州很有些名头。
田林没有任老头儿那种逛青楼的经验,也没有任老头儿的‘文笔风采’,他的扇面上是扇子铺老板帮他写的字‘顺为凡,逆则仙,只在心中一念间’。
两人都舞着扇子目不斜视,很快同换了衣服的张二郎汇合。
眼看张二郎也不知哪里搞来了扇子,竟敢跟自己一样走着四方步,也扮阔抢起风头来,任老头儿有些恼了,同田林说:
“等老任家的奴仆们被卖掉时,咱们要狠狠的买一些知礼的小厮丫鬟来。要不然,咱们田家还有什么脸面?”
田林深以为然,只是忍不住道::“任家的下人和丫鬟,想买的人恐怕不少吧?那得费多少银子?”
任老头儿忽然想到了什么,问田林道:“你还记得那个侍剑吗?”
田林点了点头,脑海里想起那个站在任十三旁边的漂亮丫鬟。
说起来,他跟那漂亮丫鬟也算是有缘,差点儿做了她的继父呢。
“她是练气二层的侍女,又是小沽镇知根知底的人。如果能把她买来,以后出门你就不怕丢脸了。”
田林却道:“最近县城的任家丫鬟行情看涨,许多人都想买一两个长门面。这冤枉钱,咱们还是别花了。”
任老头儿道:“出门在外,要的就是个面子。况且但凡修真世家唉,哪个公子小姐没有抱剑和剑奴的?我看你啊,剑奴是别想了,但抱剑一定要养一个。”
所谓抱剑,是能带出门的贴身丫鬟,专门负责给主人抱武器的。
其实说起来,既然有储物袋,哪里还需要人抱武器?
但世家子弟刚出生时,幼年的孩子还没有练气,但已开始打磨身体练武了。
没有练起用不得储物袋,武器就交给丫鬟帮忙抱着。如此,就有了专门负责抱剑的人。
又因为经常跟在主人身边负责抱剑,逐渐得到信重,于是抱剑的人地位也跟着主人水涨船高,最后成为了世家公子的标配。
抱剑除了在身边服侍外,还负责在剑奴死后负责主人的安全和替主人挡刀。
“我就一个练气一层,而且也不是世家中人,需要抱剑吗?不会惹人笑话吧?”
田林有些犹豫,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养抱剑的钱啊。
养抱剑,还要负责抱剑修炼所费,要不然养抱剑来干嘛?
“正因为你才练气一层,所以才要养个抱剑在你身边,既能充点门面,又能在关键时刻救你。”
说到这里,任老头儿忽然住了嘴。
在两人身前,一个三层高,四周挂着漂亮宫灯的酒楼出现在眼前。
任老头儿轻咳一声,提着自己的袍摆跨进了酒楼里。
听跑堂伙计迎过来喊道:“喲,任爷,许久不久了,您老最近去哪里高乐了?”
任老头儿侧过身往田林一指说:“这是我徒弟,他是炼器师,要在县上开一家小小的铺子。我今天带他过来吃酒,你们楼上还有雅间吗?”
跑堂伙计立刻道:“任爷来了,就是腾也得给您腾个雅间儿出来。”
说罢,他亮嗓喊道:“三楼天字号,先来一壶‘神仙醒’。”
伙计说完,又同田林恶任老头儿说:“我现在就带两位爷上楼。”
任老头儿一摆手,道:“不用了,这地方我常来,自己上去就行了。”
他大摇大摆的带田林上楼,只有张二郎猫着腰做贼似的跟在后面。
进了天字号,任老头儿看张二郎也要跟进来,立刻骂道:“不长眼的东西,你在门外候着就是了,有事儿在传你,你跟进来做什么?”
张二郎委屈的闭了嘴,只能站在门外候着。
进了天字号,两人拐过屏风在靠窗的桌子旁坐下。
很快就有人端着热茶上楼,又给二人点上了熏香。
任老头儿开始点菜,等那伙计离开后,才同田林说:
“其实这神仙居也不算什么,等你到了州城看到真正的大酒楼,才知道什么叫做气派呢。到了那时候,才知道修真者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才知道仙凡之间有多么大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