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师徒同楼
任老头儿揣着灵石喜滋滋的走了,田林却往多宝阁而去。
他到了多宝阁,一身绸缎的张二郎同田林高兴的说:“东家,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田林板着脸道:“我师傅在账上拿了多少银子了?”
张二郎的笑容有了些许僵硬,田林一拍桌子说:“我不是说过,凭他怎么胡搅蛮缠,也不许给他支半钱银子吗?”
这时候胖丫头走了过来,给田林倒了杯茶,替张二郎分说道:“老爷,任老先生毕竟是您的师傅。”
田林冷哼道:“他是我师傅,想要孝敬叫他只管找我,哪儿能随意到公帐上支银子?往后家大业大了,谁都跑公帐上支钱,那这铺子还开不开了?”
张二郎立刻自己掌嘴说:“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田林的神情更冷了,但嘴里却道:“好了,这次就算了。若再有下次,你这二掌柜也别做了。”
他也没有查账,转身就出了门去。
也是凑巧,他刚出门就碰上汪胖子带着行商回来。
两人拱手,汪胖子笑眯眯的道:“田东家进了县城,果然是如鱼得水啊。如今的炼锋号,叫人想求一铁器而不得。”
田林说:“我们一个小号子,哪里被汪哥哥放在眼里?哥哥这是又从哪里发财来了?”
“说什么发财,无非是照以前一样,到处收点儿破烂拉回县里卖而已。”
他招手让身后的伙计拉着牛车先走,自己却拽着田林说:“咱们好容易都得空,一齐去酒楼里坐坐?”
田林有些犹豫,汪胖子却不容田林拒绝。
他死拉着田林的手,几乎是拽着田林到了天香楼。
望着天香楼上满楼红袖招,田林立刻说:“这不好吧?叫人瞧见了——”
汪胖子却道:“兄弟你也忒小心了些,你又没结婚。纵是结了婚,大男人还不能出门交际吗?”
说着,就强拽着田林进了天香楼。
其实田林若真不肯进,凭他如何扯得动田林?
两人一进去,立刻有个风韵犹存的妇人走了过来,笑着揽着汪胖子的胳膊说:“汪掌柜,这大半年没来了吧?”
汪胖子说:“精穷,来一次就被榨干,哪里来的起?”
那妇人捂着嘴咯咯笑着,用胸脯蹭着汪胖子的肩膀说:
“汪掌柜说什么笑呢,贵老爷做了衙门的书办,你又家大业大,就是把咱们这小小酒楼直接买下,那也是不成问题的。”
汪胖子拍了拍妇人的屁股,笑着道:“你也别拍我马屁了,真神是我旁边这位田东家。你若把他伺候好了,说不得他能再帮你盖一座天香楼来。”
其实妇人早看到了田林腰间的储物袋,猜田林是个练气士。
她其实早有心窜到田林身边去,但汪胖子是常客,田林是新来的。哪儿有为了巴结新客,而不照顾老主顾的道理?
就算练气士值钱,可天香楼背后也是有练气士罩着的。
二来,田林是新客,她不熟知秉性,也需要汪胖子介绍。
果然,汪胖子说完,她才调转了个身去搀田林的手,用一对柔软在田林的肩上表达自己的热情。
田林‘腾’的一下就火了,所幸他穿的袍子盖住了下半身,要不然非得丢丑不可。
“田东家也是县里的人吗?”
妇人问话间,屁股一扭一扭的,轻轻碰撞着田林的屁股。
田林心里有些厌弃,想这妇人如此熟练,一天不知道跟多少男人这样碰撞过。
但他脸上不露,只是笑着说:“我是最近才到县里来的,对县城不是很熟悉。如果不是汪掌柜,我还不知道县里有这样的好去处。”
妇人咯咯笑着道:“既然是好去处,那田东家可要经常来。对了,田东家在县里做的什么大买卖?”
不用田林说话,汪胖子就道:“田东家可是咱们县里数得着的炼器师,炼锋号就是他开的。”
提起炼锋号,妇人抱着田林的手都紧了一分,她说:“这炼锋号可真是好大的名头呢,我听说炼锋号的铁器法宝,多少人求着都买不到呢。”
“那是,我一直想找田东家谈一谈买点儿炼锋号铁器的事儿,只可惜一直求告无门。”
这句话才是汪胖子最终的目的。
打田林进了县城,炼锋号自己有了多宝阁后,田林就没再从汪胖子那里要废铁,也没卖过黑沙石铁器给汪胖子了。
偏偏炼锋号名头极响,县里的人买铁器基本上只买炼锋号的。
只有那些手里没几个钱,又只买些锅碗瓢盆的普通人,才会在汪胖子手里买铁具。
可那些个铁具,能赚多少钱?
汪胖子想从田林手里要清风剑和黑沙石铁器,但想从田林手里拿货的人可多了,他如何挤得进去?
前几次他登门拜访,田林也只露了一面,且都是顾左右而言他。
今次他好容易抓住了田林,岂容田林走脱了?
“好了,二娘,帮我在三楼要一间雅间儿,请秋冬和春夏两位来帮我们倒酒吧。”
妇人说:“三楼雅间无论如何都能给二位腾出位置来,但秋冬和春夏不巧,她们现在正在陪客呢。”
汪胖子愣了愣,笑着说:“那好吧,我们先上楼,你再帮我们找两个姐儿来,别慢待了田东家。”
妇人巧笑嫣然的叫人领汪胖子和田林上楼,等进了雅间儿,隔壁响起一阵声音:“哥俩好啊,五魁首啊——”
看田林皱眉,汪胖子道:“咱们要不要换一间?”
田林摇了摇头,说:“算了,隔壁的也是熟人。”
可不是熟人么?
就听隔壁传来任老头儿的声音说:“我那徒弟,虽然别样都不好,但对我倒是颇为孝敬。这储物袋,说买就给我买了。”
老头儿说:“可我又不装什么东西,要这储物袋有什么用?我好说歹说,他却不肯,说什么挣了灵石要好好孝敬我。”
便立刻有人捧老头儿:“那是老友你教了个好徒弟,也合该你享福。”
这边汪胖子也愣住了,好半晌才问田林道:“这是任老先生吧?”
田林点头,本来想试试花酒的心思也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