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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雨,似乎更大了

  汪胖子同田林约好三天后派人送材料下乡,并给他带凝气散的事情。

  他自个儿留了一包凝气散,便带着下面的人套着牛车离开。

  汪胖子下乡从来不止是收东西,也顺带着贩卖一些东西。比如任老头儿的五石散一类,是只有县城里才有卖的。

  等汪胖子走后,铺子里为之一空的田林干脆关门停业。

  他掏出凝气散,又摸出床头的练气术。

  其实书上的内容田林早已铭记在心,但服用凝气散之前,他还是又细细的看了一遍。

  终于确定不会出什么差错后,他便盘腿坐在了床上,将整包凝气散倒进了嘴里。

  凝气散入口即化,甘冽如泉水一样流进了田林的喉咙。

  这冰凉的水一入胃部,瞬间化作烈酒烧的人胃痛。

  田林紧皱着眉头,按照书中的方法导气。

  就这么枯坐了半个时辰,他才勉强感受到了所谓的灵气存在。

  “哇”的一声响,打坐的田林把胃中的饭菜全吐了出来,连带着吃进胃里的凝气散也全给浪费了。

  “这一吐,十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田林肉痛的看着地上的一滩秽物,又觉得恶心又觉得不舍。

  这特么可是十两银子啊!

  田林忍着郁闷,好一会儿才放平了心态。

  他又不可能把地上的污秽重新吃回去,于是重新开了铺子,去找铲子和扫帚收拾。

  可等他拿来笤帚重新进铺子后,就看见地上已经干干净净,屋子里只有赵家的狗摇晃着尾巴。

  那只老狗似乎吃了酒一般,身子立在原地摇摇晃晃的,接着就见它打了个饱嗝,然后风一般的窜出了屋去。

  铺子里的田林目瞪口呆,他从饱嗝中似乎闻到了一丝灵气。

  憋了半天,田林自我宽慰道:“果然,年轻就是好啊,它毕竟才五岁,正是练气的好时候。”

  ……

  田林没等第二天就带着钱和礼物上了任老先生家。

  任老头儿看着田林带来的礼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又道:“现在这个镇上懂事儿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就像是镇上的张家——他们若一开始就像徒儿你一样找我帮忙,说不定事情已经解决了。”

  田林就问他道:“老张家的事儿还没解决么?”

  “解决什么?他们家变卖了所有家产,凑了三百来两银子想叫任十三放他们一马。”

  “可我任家不是缺银子的人,任十三也说了,二百三十两银子是买命钱,老张家既然收了钱,那老张的尸体就是我任家的了。他们什么时候把老张的尸体送到老宅,任十三就什么时候离开小沽镇。”

  这句话震住了田林,他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老张枯槁的面容。

  印象中的老张虽不高大,却也精壮。

  在整个小镇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可就这种薄有家资的人物,如今已被逼到了这步田地。

  就因为任家是练气世家?就因为任十三是练气士?

  是了,他又想起练气士对凡人的称呼。

  没有修为的凡人在县城里有一个雅称,名叫‘二两肉’。

  这名称是依据赵王朝的律法而来,因为按照赵王朝的律法规定。若是修真者打死了凡人,便需按照尸体的体重罚钱每斤二两。

  所以,凡人又被称作为二两肉。

  自己,现在不就是二两肉么?

  “老张家倒霉,你又赚不到一分钱,有什么好骄傲的?”

  任师娘这时候走了出来,她刚送走裁缝,只等月底就能拿到新衣了。

  而作为带裁缝上门孝敬她的田林,她现在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于是扭头同门房道:“去尤家割二两肉来给小田炒两个菜。”

  “别了,我马上就要回去了,下次再来尝尝师娘的手艺。”

  田林现在对二两肉不感兴趣,细想这个世道猪肉和人肉也没什么差别了。

  “说什么下次?马上就要下雨了,你回去又没有生意上门,就留在这里吃完饭再走。”

  任师娘说完话,任老先生也道:“你师娘说的不错,吃完饭再走,顺便我再指点你两句。”

  果然,任师娘言出法随,不多会儿便是一声雷鸣。

  小镇上来不及躲雨的人都往乡邻家跑,但尤家铺子的生意却很不错。

  “下雨了,你,你去打点酒,买点肉。”

  任家病床上,老张忽然想吃肉了。

  张贾氏愁苦的脸强露出一抹笑容,道:“我这就让大丫去买。”

  老张很执拗,摇头道:“你同她一齐去,快去快回。”

  张贾氏无奈,不好这时候违拗老张。

  她取了钱,出得门去,只看到院子里小五正‘唰唰’的磨刀。

  张贾氏看了看大雨,忙拿起门边的伞跑进院中,嘴里责怪道:“你这孩子,这两天魔怔了吗?下雨了还不知道。”

  雨水虽然被张贾氏的伞给遮住了,但小五的身体也早给淋湿了。

  他抬起头,露出个似哭似笑的表情,道:“师娘,你不用管我,我马上去换衣裳。”

  张贾氏帮他捋去挡在眼睛上的头发,道:“好,你马上去换衣裳,我同大丫去买点肉回来给你吃。”

  小五就这么哭丧着脸看着母女俩打着伞离开小院,自个儿则在雨中静坐着。

  风吹的院子里雨水乱飞,里屋响起老张吃力的声音:“小五,进来吧!”

  小五听言,提着刀走进里屋,在廊上和屋里流下一地的水渍。

  他看着床上如同枯槁一样的老张,跪在地上哭道:“师傅,我实在没办法可想了!他们就要您,也只要您的尸体,要不然他们就不肯走。”

  老张说:“是啊,他们就要我,只要见了我的尸体,就能够放过你们。”

  小五又道:“我求过他们了,甚至愿意倾家荡产求他们放过师傅您,但他们不肯。”

  老张道:“不错,我们倾家荡产求他们放我一马,他们也不肯。”

  “师傅,现在只有您死了,他们见到您的尸体,等他们满意了就肯走了。”

  老张也说:“对的,只有我死了,他们才走——小五,你动手吧。我死后,你就同大丫结婚,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小五起身,拿刀凑到了老张的面前。

  他把刀对准了老张的喉咙,沙哑着声音说:“师傅,我会和大丫结婚的。但这种被人欺侮的日子,我是不会再过了——我会帮你报仇的。”

  不等老张说话,老张的血就从小五的刀口迸射了出来。

  鲜血洒了小五一脸,溅了蚊帐一身。

  雨,下得似乎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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