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16:蛛同鸦演
小林坡就在山崖北边,并不算远,李行和乌松子没用太久就赶到地方。
进入林子时,为了迷惑对手,李行还特意和乌松子演着戏。
“大哥,前几日是我不对,这不我苦寻山野,终于找到一株山精向你赔罪,就是埋的太深我挖不出来。”
“山精,真的假的?你现在翅膀可是硬了,眼里还会有我这个大哥?”
“蜘蛛,你可是让我好等。”
见李行上钩,鼠妇精从草丛里跳出,一脸得色的看着他。
“又见面了。”
乌松子这时赶忙张开翅膀朝其飞去。
“乌松子,你居然联合外人背叛我。”
蜘蛛是没有面部表情这一说的,因此李行只能是通过音调的提升来表达自己的震惊和对背叛的愤怒。
“良鸟择木而栖,良才择名门而事,我只不过在做一个正确的选择罢了,大哥你们能说我是背叛呢?”乌松子摇头晃脑道,他身下的鼠妇精更是得意大笑。
“蜘蛛精,你现在跪地求饶磕三个响头,再大喊一声爷爷我错了,我就放过你。”
“喊什么?”
李行心中哂笑,面上不显。
“爷爷我错了!”
“好孙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李行回道,乌松子忍不住笑出声来,鼠妇精回味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我是让你喊!”
这个梗太老了,再重复下去李行都觉得尴尬,因此没再跟鼠妇精扯皮,直接向后撤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老二老三。”
见李行要走,鼠妇精丝毫未动,在他话音落下后,两边的林野中各钻出一只精怪。
三人呈现三角状将李行围在其中。
李行认真观察了下,发现一只是蟋蟀精一只是蜣螂精,也就是俗称的蛐蛐和屎壳郎。
怪不得能义结金兰,都是差不多的习性。
“蜘蛛精,你今天不喊爷爷不跪地求饶,你走不了。”
看着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鼠妇精,李行笑道。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会杀我,但我,是真想杀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行八肢联动,直接朝鼠妇精扑击而去。
后者根本没想到陷入包围的李行还敢主动出击,一时间竟没做出反应,而早知道计划的乌松子则是第一时间就飞了起来。
在快接近时,李行整个身子压下,随后跃起,像一颗黑色子弹般眨眼间就逼近鼠妇精身前,回过神来的鼠妇精想躲避却是已经晚了。
在清冷的月光下,第一附肢和第二须肢,如同四把闪着闪光的钢刀,直接破开鼠妇精那娇嫩的正面躯体。
鼠妇精失痛叫出声,看着李行那近在咫尺的大脸,一下子生出惧意来。
不等他有所反应,只见对方猛得扑来。李行螯肢也就是钳牙狠狠合下,刹那间,血汁溅射,是不用和谐的石油褐色。
“啊~“
鼠妇精本能的挥动着所有肢脚,将李行推开,但后者实在勾连的太紧,硬生生扯下大块皮肉来。
鼠妇精顾不得惨叫,直接开启保命模式,缩成一个球,只余坚硬的外甲对向外面。
“二弟三弟,快来帮忙!”
因为头瓮在里面,声音很是沉闷。
李行尝试着挥动最为粗壮的须肢砍了上去,一声脆响之后,里面传来鼠妇精那得意的声音。
“没用的,你破不开我这幅坚硬如铁的盔甲的。”
“嘶,好疼,可恶的蜘蛛精,你死定了。”
李行有无数办法让鼠妇精从这个状态里退出来,但那都需要时间。而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
转过身子,蟋蟀精和蜣螂精都冲了过来,李行见状直接将缩成一团的鼠妇精踢了过去。
然后向一侧跑去。
“大哥,安全了。”
听到这话的鼠妇精展开身躯,随后便朝着李行离去的方向大喊道。
“给我追。”
蟋蟀精大腿曲起一个用力就蹦出老远,不断缩减着和李行之间的距离。
茂密的林野间,李行一边仔细分辨着树干上是否有标记,一边朝有标记的方向跑去。
“蜘蛛,拿命来!”
蟋蟀精话音刚落,就看到前面的蜘蛛精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俯地滑行,随后八肢转驱,直接带着身子反转过来。
月光之下,前面的半空中突然亮起道道白芒,好像有东西。
刚察觉到这一点,蟋蟀精就撞了上去,心急慌乱之下,蟋蟀精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但他越是挣扎,被缠的就越紧,而那在空中的,正是李行让麻雀布下的蜘蛛丝。
“若是你肯投降于我,我可以留你一命。”
鼠妇精和那只蜣螂精就在身后,李行等不及蟋蟀力尽,嘴上说着劝降的话,身体实则向其靠近。
“你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背叛大哥的,别把我们三兄弟的感情想成你跟那只乌鸦精一样。”
蟋蟀精挣扎的更加用力,蛛丝有的都嵌到其身躯里,脑袋拼命的甩着,褐色的血液乱飞。
而一心两用的他也再没余力观察李行的动作,这也就给了后者轻易靠近的可乘之机。
李行须肢勾住蟋蟀精一只肥美的大腿,随后张开螯牙就咬了上去,破开皮肉,死死卡住关节处,随着脑袋一甩,蟋蟀精的大腿就被卸了下来。
“啊!”
蟋蟀精口中溢血,强烈的痛楚让他的注意力极为集中,死死瞪着李行。
然而,失去大腿的这半边,对于李行来说已经是不设防了。
爪刃轻轻的一划,便将其背上的纱翅挠了个稀巴烂。
另一只爪刃直接破开肥美脆弱的下腹部,留下一道不断汁水横流的巨大横伤口。
“倒是只刚烈的蟋蟀,可惜你跟错大哥。”
李行扔下这句话,没对丧失战斗力的蟋蟀精下杀手,然后整只蛛快速的消失在林野间。
只剩下蟋蟀精无力的挥动着肢爪,扇动着半边翅膀,不断的发出高昂的音波。
“二弟!”
“二哥!”
截然不同的两种声音同时从身后传来,正是追上来的鼠妇精和蜣螂精,落后两虫一步的则是振翅的乌松子。
两虫冲过来,用嘴牙撕扯着蟋蟀精身上的蛛丝,后者虽然坚韧,但也架不住这般攻势,很快就断裂开来。
“大哥,三弟,我是没救了,你们一定要小心,这蜘蛛精极不好对付。”
两虫的哭声在林野传开。
李行躲在暗处,看着沉溺于悲伤的两虫,等待着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