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笼罩密林,参天树木交错,月光透过缝隙,洒下星光点点。
熟睡中的白澜只觉得膀胱肿胀,如鲤鱼打挺般从那嘎吱响的木床上弹起,一边解开裤子,一边朝外面跑去。
一口气跑到河边,朝着那微光粼粼的河面,一泄如注。
“啊——”
白澜爽得翻起了白眼,他用力抖了几下,刚准备提起裤子回木屋继续睡觉,就看到,在那河中央,一个浑身不着片缕的少女,正抬着脑袋,怔怔地盯着他看。
“雾草!”
霎时间,白澜困意全无,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水里的女孩尖叫着把脑袋没入水面,噜咕噜咕的声音不断从水下响起。
白澜后知后觉,立即将裤子提起,只是感觉脸像是被烧红般发烫。
他猛咽一口唾沫,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那水里的女孩喊他。
“赵铁柱。”
白澜一怔,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去。
只见,水面之上,只露出了一双清冷的眼睛和一只小巧的琼鼻。
见到是之前那个女孩,白澜有些尴尬,干笑道:“是你啊。”
女孩眨了眨眼,藏在水下的小嘴轻轻张开:“咕噜咕噜……”
随即,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发红。
等了好几息,她才慢慢地把嘴巴露出水面,脆生生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看你的。”
说完,她又马上把嘴唇给埋进水面,这次,她连鼻子也不露了,只留一双好看的眉眼露在水面外。
白澜有些不知所措。
谁知道这女孩再次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是这个啊。
这不显得他白澜是个粗鲁的下贱之人吗?
“那啥……之前的事情,也是我的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说着,白澜朝女孩深深鞠躬。
听到这话,女孩似乎放下了戒备,慢慢把整个脑袋从水面之中露了出来。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侧脸,细长睫毛下的双眸灵动似水,嘴唇粉嫩饱满,漆黑的长发沾了水,如瀑布般散落,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银光。
真好看啊!
白澜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在青楼成长的他,也不是没有见过美女,比如经常照顾他的上官琉璃姐姐。
可就算如此,他依然觉得这女孩长相惊艳。
之前情况太过紧急,又是是按着人家嘴巴,并没有看清她的全貌。
“我之前竟然这样对一个美少女,我真是该死啊!”
“赵铁柱。”
水下的少女睁着清冷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喊。
“啊?”
“你能不能转过去一下,我没穿衣服。”
……
白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等着,只是下意识的站在原地不动。。
他背过身去,听着那淅淅索索的流水声,体内气血翻涌。
他闭上眼,死死咬着嘴唇。
“她才十六岁,她才十六岁……”
缓和了好久,他放弃了把那股气血压制下去的想法,慢慢地将身体前倾,微微躬着身子,让自己尽可能地看起来自然些。
“我穿好了。”
身后,少女清脆的声音传来。
白澜转过身去,依然是一袭青色束腰长裙,双臂洁白如藕,精致细嫩的小脚光着踩在地上。
“我……我回去了。”
不知为何,一看到白澜,月依依就忍不住把头埋低,俏脸发红,耳根发烫。
“哦,你走吧。”
月依依睁着清澈的眸子点点头,哒哒哒地跑开了。
没跑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朝着白澜喊:“赵铁柱。”
“干嘛?”
“我叫月依依,你以后叫我依依就好了。”
“好。”白澜敷衍着点头,朝她摆了摆手,他巴不得这月依依赶紧走,一直弯着腰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受。
见月依依跑远,他才松了口气,缓缓直起腰杆。
就在这时,那光脚踩在地上哒哒哒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白澜朝月依依看去,没办法,再次弯下腰。
“你又怎么了?”白澜有气无力地道。
他是真的难受啊,他也只有十六岁。
“我的鞋子。”
月依依指向岸边。
白澜叹了口气,快步走到岸边,捡起那双翠绿色的鞋子,然后走到月依依的身边。
“喏,还有什么忘了的东西吗?”
月依依接过自己的鞋子,将其提在手中,随后摇摇头:“没有了。”
“真没了?”
闻言,月依依昂起脑袋,认真想了想,随后重重点头:“真的没有了。”
“行,那你快走吧。”
“哦。”
望着月依依走远,白澜总算是松了口气,浑身放松了下来,朝木屋走去。
他有点不太能理解。
这种单纯的女孩,到底是谁让她进到争霸赛来的?
得亏白澜是个正直善良有爱心的好少年,不然这种傻乎乎的人,早就被人抢走百朝令了。
回到木屋,白澜看了一眼经验值。
【当前经验:253.79】
再看经验明细。
【睡觉一个时辰:+20经验
睡觉一个时辰:+20经验】
只可惜,并没有像之前遇到月依依时候有暴涨的经验,不过白澜也无所谓。
那种毕竟是野路子,可遇不可求,而且以后也不一定会再遇到月依依这样的女孩子了。
全当这种情况不存在。
“还是睡觉靠谱啊!”
白澜轻叹一声,躺在木床上,慢慢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木屋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赵铁柱。”
白澜躺在床上睁开了眼睛,满眼生无可恋。
他歪头看向门口,只见月依依正鬼鬼祟祟地探出一颗脑袋,往木屋里看。
白澜闭上眼,翻过身去,不再看她。
“赵铁柱,你门口挂着的烤鱼我能吃吗?”
“吃吧。”
“谢谢。”
白澜躺在床上,开始反省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今天上午,自己都按住她的嘴巴说要割掉她舌头了,这月依依竟然对他一点都不害怕。
在河边偶遇也就算了,深更半夜她竟然还一个人跑过来。
“我长得真就那么不像坏人吗?”
忽的,白澜脑海中冒出来一个词——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这种情况又称为斯德哥尔摩效应,是指犯罪中的被害者对犯罪者产生好感、依赖心的情感,严重些甚至还会反过来帮助罪犯的一种情节。
白澜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高。
如果月依依独自一人,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在这秘境之中有个美少女陪着,毕竟秀色可餐。
可他还有个哥哥!
此前,那锦衣少年随手扔出的石头,都能砸出音爆来,可见其实力一般。
若是与她交集过多,难免会发生意外。
不行!
得想办法回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