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日光透过木屋破烂的屋顶倾洒进来。
耀眼的光斑正巧照射在白澜的脸上。
他挠了挠身子,还想再睡一会,忽然意识到,睡醒以后经验值应该就够升到淬体三重了。
昨天晚上想得很好,等到淬体三重的时候,就去把那头娃娃鱼宰了。
可到了起床的时间点,他又犯了难。
“一定是昨天和那畜生打了一架,弄得身体有点太虚了,得再多睡一会恢复体力!”
白澜在脑海中想着,随后越发觉得就是这样。
随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白澜被饿醒。
昨天下午,他抓了两条肥美的黑鱼,原本以为自己成为了武者,食量会激增。
可吃了半条,也就饱了,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他就把剩下的鱼挂在木屋外面。
没想到,到这会,地上只剩下两串不带一丝肉屑的干净鱼骨头。
“那姑娘吃得那么干净的吗?”
白澜震惊,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看向经验栏。
【可用经验:341.42】
他毫不犹豫地将三百经验加到了修为之上。
随着一股暖流流过白澜的四肢百骸,稍微活动手脚,身体立刻传来一串轻微的响声。
此时,他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强硬,在小腹之处,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流转。
他有些欣喜地出拳,踢腿,又在原地跳跃。
“淬体三重竟然那么厉害?”白澜感受着自己的力量,忍不住暗道,“感觉力量,速度还有体力要比之前提升起码一倍,如果昨天我是淬体三重的话,感觉能直接把湖里那头娃娃鱼给宰了。”
唯一可惜的是,白澜并没有任何功法武技傍身。
就算已是淬体三重,也只是空有一身武力,若是碰上争霸赛中的其他天骄少年,就算对方同为淬体三重,他恐怕也没能力与之一战。
他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属性面板。
【姓名:白澜】
【修为:淬体三重(0/400)】
【功法:无(0/100)】
【武技:无(0/100)】
【可用经验:41.42】
“四百经验,按照我现在的安排,只需要两天不到,就又能攒满经验值了。”
白澜心中一喜,走路生风,朝着河边走去。
脱衣下水,只是几秒,就抓住了一条黑鱼。
他兴冲冲地爬上岸一看,那条黑鱼竟是被他直接捏死在手中。
“淬体三重的力气有那么大的吗?”
白澜哑然,不过他也没有过多在意,用石刀将黑鱼开膛破肚,处理干净,再用细长的木枝穿起,生火烤鱼。
把自己的肚子弄大,白澜打了个饱嗝,慢慢悠悠地捡起自制的破烂鱼竿,去河边钓鱼了。
……
……
百朝商会。
乔装打扮过的钱府尹悄悄摸进厅堂,看着幕布上的画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一个矮小的中年男子身旁,彬彬有礼地问道:
“老兄,这边怎么不看那个白澜?他不是我们江南府的人吗?”
张双先抬头他一眼,总觉得这人在哪里见过,很是眼熟,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于是说道:
“阿白是我们江南府的人没错,可他那边也太没意思啦。”
闻言,钱府尹点点头,下意识摆出官腔:“哦?那你你说说看是怎么个没意思法呢?”
张双先微微皱了皱眉,只是觉得这家伙有些没礼貌,不过还是开口道:“阿白不是睡觉就是钓鱼的,你说这看起来有没有意思?”
“睡觉钓鱼?”
钱府尹目光更加沉重了,又问了一句,“他一直在睡觉和钓鱼?”
张双先又抬起头来看了钱府尹一眼,道:“我不都跟你说了,他不是睡觉就是钓鱼的,你怎么还要问一遍?你这人怎么回事?”
闻言,钱府尹下意识的就要动怒,可他却想起来今天是乔装而来的,若是亮了身份,这乔装打扮不就没了意义?
钱府尹压下内心的怒火,摆出低人一等的姿态,道:“抱歉老兄,可能我说话有点冲了,我是最近才听说这醉香楼的阿白好像有点厉害,想着买几注玩玩,所以才过来问的。”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碎银,递给矮小男子。
张双先自己儿子就是当官的,也瞧不上这点银子,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想问什么?”
钱府尹只觉得自己的老脸有些发烫,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先谢过老兄了,我听说那白澜弄瞎了湖之宝主的一只眼睛,是不是有这事?”
“这倒是真的。”张双先点点头,“我当时看着呢,阿白躲在洞里,那娃娃鱼要去抓,结果被阿白搬起石头砸瞎了眼睛。”
“所以,这只是运气好?”
钱府尹松了口气。
原来,这白澜并不是获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才突然从普通人变成了武者,只是运气好啊。
“你给我运气好一个看看?且不说那娃娃鱼长十几米,要是心里没点把握,敢下水去弄那头畜生吗?别觉得人家出生青楼就看不起,阿白要比你想象的厉害多了。”
钱府尹干笑着点头:“也是,也是。”
随后,他又问道:“那这个白澜,他在几日前,不还是个普通人吗?怎么突然就成了武者?”
张双先道:“这我不知道的,我也是昨天才关注他,没想到这小子跟传闻中的一样厉害。”
“传闻中?什么传闻?”
“他和那月王朝的小公主关系不浅。”张双先道,随后双手抱胸,“当时好多人在场看,也不知道那月王朝的皇上有没有看到这一幕。”
张双先笑呵呵地继续说道:“若是那月浮生不在意阿白的出生,他在这争霸赛中也算是个天赋不错的少年了,届时,争霸赛结束,他多半是要去那月王朝当驸马的。”
听到张双先这话,钱府尹脸色越发难看。
他昨天只是听那杨安说,白澜调戏了月依依,可没听说他们两人关系不浅啊。
本想着,若是白澜欺辱了月依依,作为皇兄的月泓肯定要帮自己妹妹找回场子。
结果,到你嘴里,怎么就变成两人关系不浅了?
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老兄,不是说那白澜调戏了月依依吗?怎么又变成关系不浅了?”
“调戏是争霸赛第一天的事情。”张双先笑了笑,“你不知道吧,昨天深夜,月依依趁着月泓熟睡,独自一人前去与白澜幽会。”
“所以我才说,阿白若是能顺利从争霸赛中出来,多半是要去月王朝当驸马了。”
“阿白天赋不错,再加上少男少女本就悸动,产生纠葛也就不足为奇了。”
张双先自顾自地说着,全然没有发现站在身旁的钱府尹脸色变得越来越黑。
钱府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如果那日,争霸赛的腰牌没有被偷,钱泰也就不会误了时辰,那遇到月依依的也就是钱泰了。
他没有再继续想下去,而是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脸色沉闷地转身快步离开百朝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