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里的老妇人,又露出头来,在犹豫着什么,她在想三个年轻人是不是好人。
然而她儿子,可不给她思考过多的时间,就一口答应下来,又拉着秦枫几人喝酒。
虽然自从进入老妇人家中,所发生的一切都合乎情理,但秦枫始终记着,刚到村庄时胡洋的状态,这让他始终都不会掉以轻心。
“你们困吗?”
深夜三人挤在一个屋子,一张大床上,睡在中间的慈然,冷不丁开口问一句。
“哈……别说啊,今晚就是很困,不知缘由的想睡觉。”胡洋翻个身,乏力的说。
“可能是因为,后来我们不再逼出酒,喝多了的原因吧!今晚睡觉都多少留个心眼,别睡的太死。”秦枫缓慢开口。
喝酒到后来不知什么时候,秦枫三人便不再动用玄术逼酒,真的是放开心怀的喝起来。
秦枫这句话,更让三人睡不着了,慈然不断在中间翻身,实在忍不住才开口:“洋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僵直村的。”
沉寂了一会,胡洋爬起来说:“我也只是听说了一点点,据说僵直村里的村民,都像僵尸一般被人控制的,每五年是要重新来过的。”
“啥?洋哥你刚才说的啥?我没有听太懂。”一直参悟云里雾里佛经的慈然,此时一脸茫然。
仔细组织一番语言后,再次说:“也就是说,这个村里的人,从来没有一点变化,可以说他们已经几千岁或更大,也可以说他们只有五岁,因为僵直村每隔五年重启一次,就如同时间循环一般,但是他们却被抹去了记忆。”
这般离奇的事,听起来完全就是天方夜谭,但玄师对于凡人,不也是天方夜谭。
秦枫一会平静的说:“那归祖仪式,就意味着重启。”
“就是这样,至于明天的小仪式,我就不知道了,希望那刘燕可以回来,然后就赶紧离开吧!”胡洋没有说出后面,他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和尚慈然翻身看向秦枫说:“如果刘燕明日,没有回来呢?”
“那样的话,这件委托就算了,反正我们明晚一定要离开的。”秦枫说的沉重。
胡洋叹口气道,“假如完不成委托,你会受到什么惩罚。”
“是要……嘘,你们听。”秦枫刚刚开口,突然听到走路声。
一阵蹒跚脚步的摩擦声,在客厅中轻微响起。
三人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间口,轻轻把门拉开一个缝隙,向外窥探。
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他们三人。
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右手拿着半瓶酒,张开手脚坐在沙发上,眼睛直直的盯着这里门缝,和秦枫三人对视。
那无奈又疯狂的眼睛,让秦枫心底狠狠一揪,他还听到小和尚低声默念佛经。
胡洋想着还偷偷回屋,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被发现不如直接出去,尚能落得本性不显虚伪。
三人挺直身板走到客厅,同样坐到沙发上,看向似醉非醉的男子。
“还喝酒吗?”男子冲着秦枫摇摇酒瓶。
“喵喵。”大白猫醒来看到屋内无人,也就走到客厅,腻味在秦枫腿脚处,让他把自己抱起来。
秦枫捞起白猫,问道:“你刚才知道我们在看你。”
男子来了句答非所问,可也震惊了秦枫三人,“你们是玄师吧!”
这一句话让秦枫,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
看到他们三人的紧张,男子喝下一大口酒,张狂笑道:“你们还会怕我这个凡人吗?我可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种种诡异之下,无人敢掉以轻心,胡洋严肃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是玄师的。”
男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呆呆的看向墙上挂的钟表。
在众人的注视下,原本悄无声息的钟表,此时卖力的发出咔咔声音。
咔……
午夜十二点了,又是新的一天了。
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秦枫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安。
“哈,十二点了,你们完了,你们也是僵直村村民了。”当男子看到十二点的时候,突然幸灾乐祸的冲秦枫拍手。
不好的预感,越发加重,秦枫依然保持着平静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最好挑明了说,不然你就得吃点苦头了。”
在四品玄师的威压之下,男子说话有些吃力,但眼中的疯狂不减反增,露出回忆的姿色。
“刘燕,你不是瞧不上我这凡人吗?看啊!你引以为傲的玄师,这两年被我骗来多少了!你说有一天会有玄师来招你要镯子,那时你就完成了任务,你也就可以修炼了。”
“你为什么要让我,也在桌子上滴下一滴血,是要让我陪你一起痛苦吗?你真的好狠心,每隔五年我就要经历一次死亡,我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死亡,好狠啊!你不仅狠心,还瞧不起我这个凡人,我要一直折磨你,哈哈哈。”
沙发上的男子从扔掉酒瓶,从兜里拿出一个橙黄色的镯子,双手不断摩擦,眼神中的含义,秦枫理解不了。
但是他根据只言片语,大致猜测出来什么情况:
男子爱上了刘燕,可刘燕却是个玄师,她只是在等一个人,一个来找她要镯子的人,那时她就能真正的洒脱,也瞧不起爱上她的男子。
可是僵直村,每隔五年里面的人,都要经历死亡重生,她的镯子或许可以保留她的记忆,这让她什么痛苦,不知什么心理也就让男子,陪她一起经历一次次死亡而不能忘记的痛苦。
或许男子经历一次次死亡后,心理扭曲的杀害了刘燕,抢了她的镯子。
在按照刚才男子所说的,这些年他骗来好多玄师,或许秦枫那晚接受的委托,就是男子的骗局。
大致弄清什么情况后,秦枫放下猫,迅速出击,脚尖踩着男子的胸口,夺过了他手中的镯子,先完成一样嘛,起码委托完成了。
“哈哈哈,现在你杀了我吧,我以后会加倍奉还的,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你们已经被神明确定了身份,你们也是僵直村村民了,你们出不去,也要经历重启了,等仪式结束你们就会忘记以前的记忆,被神重新植入一段记忆,然而我还有记忆,那时我会狠狠折磨你们。”
男子越笑声音越大,突然间如嗓子中,卡了东西似的,他双手掐住自己脖子,面色铁青,不断自我挣扎,不一会嘴角一道暗红色鲜血流出,脑袋歪向一旁。
收回了脚尖,秦枫低沉的说道:“你吃毒药,自杀了。”
这时胡洋看到老妇人的房间门缝下,也慢慢流出了暗红色鲜血。
秦枫皱起眉头,看向了胡洋。
胡洋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搞不太懂,不过还是哭丧脸提出一种可能性。
“可能仪式,已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