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回卧室里,把大白猫塞进背包,跨上背包和两人,一起赶出房间。
来到大街上,只有远处几盏路灯,发出灰蒙薄弱的灯光。
顺着主街道,直直的走,就能离开村子。
“轰轰……隆隆”
犹如蛤蟆鼓腮时的闷声,从天边传来。
秦枫抬头望去,村内远方黑暗的天空中,不断有红色波浪在翻腾,同时心中的不安愈发加重。
“赶紧离开这里!”
三人如离弦的剑,沿着街道快速跑,转眼间就到了僵直村的牌坊处。
一个身材壮实且矮小的老头,背对着秦枫三人,站在牌坊中央张开双手。
不想多事的秦枫,没有理会绕开老头,要从一旁跑出去。
瞳孔一凝,胡洋认出来了,这老头就是他们刚进村时,那个快速消失的老头,不过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也自觉绕开了。
“咚咚……”
胡洋奋力的攻击者,面前一道无形的屏障。
刚才他们就要跑出去时,受到了阻碍,一道看不见的墙,将僵直村封闭了起来。
秦枫紧邹眉头,单右手五指来回掐着,脚下一直迈着无形步,尝试着破解了,眼前的这个结界阵法。
身为大阵师的秦枫,也见过许多宗师级的阵法,甚至还能破解一些,但当下的结界,在他眼中宛如圣物,毫无破绽。
站在一旁的老头,眼带着怜悯看向暴躁的胡洋,思索的秦枫,还有一个手盘念珠念咒的慈然和尚。
“轰隆,咔嚓。”
天边闷响突然如炸雷一般,再抬头看向天空,原本在天空之下翻腾的红浪,此时突破天际,顷刻间如瀑布宣泄而下。
君不见,红河之水天上来。
“噗通!”
那老头突然直挺挺跪下去,对着村内远方袭来的红水,张开手大肆咆哮,下一秒双手收回,重重拍打在,他自己的胸膛之上,一口鲜血喷出,脑袋侧着倒在地上,眼睛看的是秦枫三人。
秦枫看到老头眼中,恐惧和解脱。
与此同时村内,还有一些玄师,做出了与老头一般无二的行为,自杀,他们在一次次仪式中,经历了不同的残忍死法,才让他们做出需要巨大勇气的自杀。
这样一幕,让本就恐惧的胡洋,彻底崩溃,大喊着,哭泣着,转身不再看那身后奔涌而来的红浪,两条胳膊涌上火焰,一次次的打在无形的墙上。
同样害怕的还有秦枫,眼角猛跳,只能重复在心中,默念清心咒,好让自己心如止水破阵。
要说三人中,最安稳的竟然是,年龄最小的慈然,他右手单手行礼,扎下马步,左手顺势将僧袍撕开,直视着滚滚而来的红水。
这时他孱弱的身躯,却似乎顶天立地,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仔细想一下,这世上似乎也只有,面对死亡时,人人平等。
红色洪水不会因为,三人是怕还是勇敢,掀起四丈高如小山般的波浪,冲着秦枫三人拍来。
巨大的冲击力,将愤怒的胡洋死死的拍在无形的结界上,将他俊俏的脸庞压的变形。
秦枫也是被大浪,冲的不稳,踉踉跄跄的摇晃,不过没有倒下。
只有小和尚慈然,如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松树,在大浪中坤然不动。
大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波红浪就向前拍了三次,就全然消失不见了。
被浪拍在结界上的胡洋,摔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环顾四周。
远处几盏灰黄的路灯,在漫漫黑夜中,散发出薄弱的光芒。
刚才铺天盖地的洪水,就犹如一场梦境,现在梦境消失,一切都是落后乡村的普通景象。
“刚才到底是真是假?”胡洋忍不住,扭头询问秦枫。
一旁光着膀子的慈然,此时保持一个姿势,眼睛盯着前方平静的街道,独自的说起来。
“一种信仰之力,正在缓缓诞生。”
你们在夏天夜晚,安静的躺在玉米地中,你就能听到玉米生长的沙沙声。
此时正是这种,植物生长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又像是多足动物,在地上爬行时的声音,让秦枫三人头皮发麻。
“啊!!!”
安静的村庄中,不知哪一位村民带头惨叫,随即就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人群瞬间塞满街道,所有村民不知所措的乱逃与乱喊。
不时有人被街道上的树枝抓起,村中的树在经过红水之后,变成了妖精,不断摇曳着树枝,来插进村民体内,来抽取鲜血。
还有口吐着血沫子的土狗,老鼠之类的,在村内瞎溜达,正是从屋子院子里,往外钻的昆虫和老鼠,将村民赶到了街道上。
秦枫三人也遇到了阻碍,他们脚下的小草,变得犹如一颗颗钉子般,同时又不断变长,来鞭打他们。
这时慈然是最难受的,身上已经被抽了,好几道血道子,他的功法由引人注目有关,此时五人关注他,他就真的只有玄师二品实力。
秦枫手指上红光一闪,七星龙渊剑就牢牢握在手中,然而那些草极具韧性,一剑斩在上面,那草几个摇晃就卸掉了力道,他也被抽了几鞭子,但他喜神上身,这点伤痛不算事。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时双臂火化的胡洋,主动追着躲避的草。
“这就是仪式吗?通过这种方式,将村民全部屠杀,好重新开始吗?”秦枫收回了剑,全凭健壮的身躯,来横冲直撞,换来种方式,他倒是连根拔起几颗草精。
很快村民也发现,这些成精的植物,首先是不能离开原本的块土地,伸长的纸条长度,也是有限度的,而且还无意中发现,它们怕火。
这几个伟大的发现,直接让剩余的村民,看到了生存的希望,它们聚集到植少的地方,在周围点上火焰。
“我们现在改怎么办呢?”被胡洋保护的慈然,边躲避着余漏的枝条,边叫喊道。
腰上双腿上,还有右臂上,缠了不知多少草精的秦枫,扭头喊道:“我们暂时也出不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再从长计议。”
“走!”
胡洋仍旧是双臂化火,神挡杀神保护着慈然,向着村中央植被少的地方走去。
粗暴的秦枫,终究是用身体抗下一切,以不变应万变。
他们终于躲进,一个空荡荡的房子中,三人轮流盘膝坐下,吐纳玄气缓慢恢复。
这时秦枫,无疑一瞥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变化,他原本银白色的储物戒,此时变成一个红色戒指。
这种红不是,那一眼就看出来染上去的,而是通体红润,本来就如同红色的一般。
储物戒银戒,现在俨然一个血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