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辫子怪物紧急后撤,后脑勺的大辫子也甩起来,只为躲避阴城突刺的杀猪刀。
“厉害,摒弃所有的杂念,出手的瞬间便被杀意所占据意识,斩断了一切不该有的犹豫、迟疑、如此纯粹的战意百年来咱家只见寥寥数人。”怪物利爪格挡了一下那把杀猪刀,却依然让锋利的煞气给割伤表皮。
一人一怪一触即分,阴城喘着粗气看着怪物抬手打量利爪上的割伤。
阴城握紧刀柄的那只手微微颤抖,以及有血迹染红刀柄上,刚刚结疤的虎口又裂开了。
麻烦了……阴城清楚,一番交手下来看似是他占据了上风,但实际上怪物始终将所有攻击全部囊括,他支撑不了多久,该快点想到破局之道,不然,可真就交代到这儿了。
看起来这怪物之前受过伤,不知道能不能利用这一点……
“还有这把刀。”怪物端详完利爪上的划痕自我修复,“我甚至能感受到它们的哀嚎,你到底杀了我多少个同类?”
“一把杀猪刀而已,怎么?你想去那边听它们诉苦么。”阴城凝神,脚掌含空抓地,步伐猛然加快,斜提着刀冲向它挥砍。
“仅是杀猪刀而已吗?”怪物速度更快一倍的抓向阴城的死角,准备逼他不得不回刀格挡。
阴城没有选择挡住这一击,现在收刀难免太迟,索性就抓着这点先机不放。
“可笑,又可敬。”怪物指甲长出一截,与阴城的刀锋碰撞,煞气与鬼气之间强有力的碰撞起来,激战再次开始,两者之间互相斗殴。
阴城舍弃谨慎小心的招式,以大开大合之势,招招毙命,直奔要害。
怪物躲避为主,身法飘逸,一边躲开阴城的杀猪刀,一边还谈笑风生的讲解。
“咱家很惊讶,你并没有道行,仅仅依靠这份战意、应变、意志,乃至胆识,便拥有屠戮一方杀意纵横,实属不易。”
“难得,你竟让咱家动了惜才之心,放到我们那个时候,你必定是一方人杰。”怪物停下来,言语劝说。
“……”阴城停下来,抓紧时间获得喘息的时间尽力恢复耗尽一空的体力。
“这样吧,只有你愿意宣誓效忠咱家,咱家可浪费一番心血将你转换为与吾等一同的存在,与吾共享力量的好处,如何?”怪物负手而立,虽然它一身破烂的蟒袍裹体,但依旧别有一番气度。
“转换成和你一样的怪物?”阴城收刀,留了一个心眼警惕眼前怪物谈判失败闹恼羞成怒突然袭击,“还真是抱歉,虽然我对转换成怪物很有兴趣,有研究一番的冲动,但也只是兴趣。”
“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是有把握拿下我了?”阴城身体部位肌肉紧绷,如一头伺机而动的野兽。
“把握,这话难不成是我对你说么,凭你,还是算上那个昏迷的男人?”怪物侧侧头,连咱家顾不上说,看向阴城身后,言栩瑶正掐昏迷李严的人中。
“你以为,就算唤醒他真的会增添一份战斗力么?”怪物嘲讽阴城的异想天开。
原来,阴城故意牵引怪物让言栩瑶接近李严,看样子存了多一个人对付怪物的心思。
“可以的话,咱家其实还想看看你解决‘财阴纸人’的手段,至少不至于让咱家那么的无聊。”怪物笑意狡诈,如同能一眼看破他的底细。
激活“暴虐”状态么,在这种情况下……阴城努力的恢复到最佳状态,冷静的心神丝毫没有被怪物的攻心之言影响到。
能感觉的到,现在的我对它而言就像是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还真让人……由衷的感到……庆幸呐……假如我有情绪的话。
念毕,他气沉丹田,不顾撕裂虎口握紧刀柄,侧撇刀身,闷声冲杀上去。
…………
由于指挥权被夺导致两人任务中断,外面得到的指令是原地待命,无奈只能遵从上面的命令。
因为涉及鬼王级别存在上层负责很正常,但在任务关键时刻夺权完全可以说是毫无理智可言,他们难道不怕局势失控造成灾难么。
“上层中没有谁会这么做。”黑色西装男士语气一顿,“至少我认识的没有。”
“你是说新调来的易城负责人?”另一人明白他的意思闻言挑眉,“听说她是近五十年最年轻选举为城区的负责人,以铁腕手段著称。”
她的意思很明显,对方怕不好惹。
“如果这次的任务因为她失败,我自会向总部检举她。”黑色西装男士声音发狠,挚友李严在里面,他能不冒然冲进去已经算是非常克制了。
“……”另一人皱紧眉头,却没说什么。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新来的负责人虽未见其人,但想必也会深感棘手吧,被分配到易城这样一个地区,到底是总部欣赏她的才能还是故意趁机报复她。
…………
贺青青在黑暗中胆战心惊不断摸索前进,手机电量一不留神可能是施法的咒语动作太大,不知掉到哪儿去了。
而为数不多对阴城憎恶,也在这黑暗诡秘氛围恐惧中消磨殆尽。
偶尔脑海划过阴城的结局,又一时联想到上次进入这废弃宿舍楼的人,发现他们的时候只剩下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心里便再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放任自流的哀思后,却不知如何缅怀,直到这时贺青青才发现,阴城这该死的家伙原来在自己脑海中的印象那么淡,淡的只能勉强记得他的样貌,不,就连那样貌都是掩藏到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与细碎的刘海之下。
次次教室走廊都与他擦肩而过,那个背着书包、那个不拘言笑沉默寡言的男生,似乎没被任何人记住。
她一时间长吁短叹,情不能自已,努力压下那点莫名不知何处而来的哀思,将注意力转移到目前不妙的状况上。
便在此时异状发生,贺青青扇动鼻翼,鼻尖飘过一股精神恍惚迷醉的清香,精神恍惚之间,她神游太虚。
半点警惕也没有激起,迷惑之间,一道窈窕俏影走近自己,并且越来越清晰,俏影一身旗装,头顶朝冠,上衔红宝石,末缀珊瑚,垂绦末亦缀珊瑚。
随着俏影艳丽多姿的走近,她竟然还比贺青青高几分。面容朦胧,顾盼生姿间,魅惑无边。
贺青青毫无反抗之意的被她勾起下巴,红唇在其侧脸蜻蜓点水般一点,又或者觉得不够满足,红唇居然冲着嘴唇而去,风雨逐渐激烈。
贺青青瞳孔扩张,如同难以承受她的侵略,但片刻后又眯起来,眼底折射出一丝迷离。
唾液之间的交融结束后,两人一触即分。
“走吧,陪我去找其他人。”她附到贺青青耳边低声细语,贺青青就这样没有丝毫反抗的顺着原路返回。
一人一怪的战况还在激烈继续中。
可能是剧烈打斗中身体负荷严重,还是废弃宿舍楼封闭已久缺氧的原因,心脏爆裂跳动隐隐感觉好像一下子要才胸腔跳出来。
前不久他一刀砍断利爪,但力道反震到他手中差点抓不稳,只能换只手握刀。
怪物凝视它那根断裂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愈合,又看向阴城,意料之外的没有看到任何绝望还是什么心思沉重的的神色。
“那就继续让我看看!”它嘀咕一声,身形暴涨快成一道残影。
阴城眼皮狂跳疯狂预警,没有多少犹豫挥刀斩向前方的残影,却什么都没有砍到从空气中划过。
不对!阴城意识到什么又挥向自己后方,但已经晚了,利爪不知何处伸来掐住他的脖子向上一提,阴城双脚离地脸部涨红,杀猪刀因为脑部缺氧无力而又胡乱的挥舞。
它们另一只利爪扳住刀背,令其脱手扔到一边。
“既然你选择了拒绝,咱家大慈大悲,允许你说说自己的遗言吧。”怪物终于对这个猎物失去了兴趣,想听听临终前的求生之言。
阴城依然没有放弃,双手费力的想扳开脖子上的利爪,但无济于事。
言栩瑶紧捂住嘴,泪水模糊了视线,不想让自己的哭腔惊动了怪物。
放置到阴城身上的希望早已破灭的一干二净,原来他也没办法啊。
快逃吧快逃吧!已经不想再管他们了,不管是阴城还旁边努力救治无功而返的李老师,都不想再管什么了!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不顾地上的灰尘往后退,惊慌错乱的看着怪物轻而易举将阴城提起,天道好轮回,恐怕阴城也没有想到,曾经对付贺青青的招式又重现到自己身上。
“你还不说说自己的遗言么?”怪物想看到阴城痛哭流涕狼狈模样。
“呵……”岂料阴城从牙缝中挤出一声冷嘲,“我、是不会输的!”
“哼,固执已见。”怪物权当是阴城临死前的嘴硬,利爪发力,准备掐断他那稚嫩的脖颈,阴城自然察觉到死亡危机疯狂挣扎,额前的刘海激荡,一根白发顺势划落而出。
阴城嘴角勾勒出狡黠微笑,嘴里喷出一口血唾溅到怪物的脸上,血唾如同高浓度的硫酸一般,腐蚀怪物脸上的皮肉,甚至产生某种化学反应腾升起雾状气体,滋滋作响。
怪物也没想到阴城会来这么一出,惨叫一声松开阴城捂住脸。
“嘿,我这舌尖血可是大补。”阴城阴沉的笑了两声,抓住这个机会,拔下额前的白发吹了一口气,白丝迎风见长作茧束缚住怪物。
待怪物反应过来,惊声尖叫:“这、这、这居然是百年大鬼的阴气!”
战况瞬间发生反转,阴城扬起刀立到怪物的眉心尽离一寸的地方。
“我说过,我是不会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