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云风
老背镇往北有个西山村,村子离菜市场有十八公里远。
路途弯曲奇绕,若对于普通人,行路则需一至两个小时方能到达。
而对于云风,这路程一口气十几分钟余便可到,还是在未使全力之下。
云风在回家的路上,顺路直径而行,遇山行山,遇河踏河,不多时,便见着坐落在小河旁的村子。
见着村子,他便慢慢行着步子,只见一条黄狗从山林跑下来,围着他转了一圈,便跟在他的身后。
这条黄狗是云风醒来后在村子四周闲逛时遇到的,初时,这条黄狗见着他便是一顿狂吠,使得云风烦了后,他便直视黄狗的眼睛,黄狗似受了惊吓再不敢出现在他眼前。
之后,黄狗开始不断试探着出现在云风视线里,后来才变得这般亲热。
而云风也不对它驱赶,更有时也会丢几片生菜给它吃。
云风的家在小半山腰,旁边不远处的那家是猪肉刘的家,再有几处屋子坐落在山脚下。
过了河流的小桥后,延伸出两条小路,右边一条是蔓延山脚的路,而云风是朝着左边小路上去。
“风哥!?”
云风寻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菜园边上,站着一位少女向着他挥舞着手,另一只手上则抱着刚摘的青菜。
少女便是猪肉刘家的独女,名叫刘琪。
她与云风自小一起在隔壁村上小学,属是青梅竹马了。
但在初中后,刘琪就去城里上初中了,而云风则在县城读,来往渐渐少了很多,便生疏了些。
再之后云风车祸一眠四年之久,二人便再无以前那般亲近了,但还是较为熟络的。
刘琪站在菜园木栅门旁边,见着上来的云风后面跟着的黄狗,害怕得站在栅门后面不敢出来。
“没事,它不咬人。”云风见状开口说道。
不咬人?
刘琪心里才不信,她放假回来村子时,这黄狗见了她便是追着她叫唤狂吠,好在路上有个同村的人保护下,她才幸免于难。
当下,她又在栅门内观望了一二,只见黄狗仅是趴在云风后面,似真个人畜无害般,她才安定心神走出菜园。
“风哥,我明天要去学校了。”
刘琪说着,见云风只是点了下头,似没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讲,心里失落了些。
她觉得自己和他越来越远了,那种远她说不出是哪种感觉,但肯定不是普通的距离。
像他在山那边,自己在山这边。
而这山是万难攀爬的。
她便问:“你真不读书了吗?”
云风看着她,随后点点头回应:“不读了。”
云风心想,若自己只是普通般醒来,没有修仙大陆的奇遇,自己会怎么样呢?
现今的他不太想与任何人有太多纠葛,仅想安静修炼,再服侍奶奶终老就心满意足了。
云风说完便沿着小山坡路往家里去。
刘琪看着离去的云风,只见她蠕动着嘴唇不知是想说什么。
随后,她便蹲下身子抱起刚摘的青菜,也向小山坡路往家里去了。
“奶奶?”云风到了家进了门后,大喊一声。
见没人回应,就径直走到后屋。
厨房没人在,顺手将猪肉丢在桌上,打开后园的门,见云奶奶正蹲在菜园里,不知在寻找什么。
云风走过去将她扶起,问道:“奶奶,你在这做什么?”
“奇怪了,这里怎么不长一根杂草呢?”云奶奶嘟囔着嘴疑惑着说道,随后见着云风,高兴地唤道:“啊,小风儿回来啦。”
“奶奶,杂草我都拨干净了。”云风说。
“拨了啊,小风儿真勤。”云奶奶夸赞着,接着说:“我小风儿不傻,他们才傻呢。”
“奶奶,你去屋里坐着吧,我做饭吃。”云风心里一暖,便扶着奶奶往屋里去了。
……
此时,日头也将落下,村子各屋都升起炊烟,当云风家的烟囱升起的烟变细后,一盘蒜苗回锅肉和一盘炒生菜便摆放在了桌上。
二人便开始吃起来。
一老一少吃着晚饭,说着这儿那儿的闲话,云风觉得这一刻是比在任何时候都幸福的。
片刻,“梆梆”两声敲门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云风放下碗筷去开了门,只见刘琪在门口一脸不安地站着。
“怎么了?”云风问。
“风哥,我爸爸还没回来,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刘琪一脸着急。
猪肉刘每晚都早早地回家,即便要在外边吃饭,也会先通个电话到家里说一声,而他到现在还没回来也没个消息,她们也是着急了。
云风摇摇头,他还未说话,只见刘琪的脸已经白了许多。
她以为他会知道,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他。
“谁啊?”屋里传来云奶奶的询问声。
“奶奶,是刘琪。”云风回应,随后安慰刘琪说:“别怕,等会儿我们去找找看。”
云奶奶走了出来,手上还端着碗拿着筷,看到刘琪,云奶奶即刻一脸的高兴,说:
“琪琪,吃饭了么,这儿吃么?”
“奶奶,我吃过了。”刘琪摇头回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奶奶,我和刘琪出去走走。”云风说。
“好,走走好,年轻人就要多走走。”云奶奶听了云风的话,心里一阵高兴,觉得手上端着的饭菜更香了。
二人往小山坡的路下走去,在与刘琪家的分岔路口,云风停了下来。
“刘叔没洗过的衣服有吗?”云风问。
刘琪不知道云风要自己爸爸的衣服有什么用,但还是点点头,便往家里跑去。
待她手中拿一件衣服回来,便见云风身后趴着那条黄狗。
云风接过衣服,拿在黄狗鼻子前,黄狗嗅了嗅便往山下跑去,二人紧跟着追跑上去。
约快跑了五百米,刘琪便停了下来,她喘着气,上气接不住下气的说:
“风哥……我……我跑不动了……”
“你先回去吧!”云风脚步未停下,回头大喊,随后继续向前奔跑着。
待离开刘琪视线,云风瞬间就跑过黄狗前面,他大喊一声:
“快点!”
黄狗似听懂了云风的话,四脚生了风似的提升了奔跑的速度,一恍便超过了云风,但没一会又被云风超越了过去。
黄狗看着自己被轻轻松松超越,心里一万条狗在奔腾,心想你是狗还是我是狗啊……
一人一狗在大路上向着老背镇的方向跑,在半路上便停了下来。
黄狗跑向大路的草丛旁,吠了两声,然后左右跳跃着似在邀功。
云风走向前去,扒开草丛,只见猪肉刘赫然躺在草丛里,伸手模向其脖子一侧,云风便知猪肉刘已经死了有一个时辰了。
黄狗在猪肉刘尸体旁嗅了嗅,又朝着老背镇的方向吠了一声,云风知道那是凶手逃跑的方向,但现在他却在思考着别的问题。
救还是不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