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闫红(二)
刘国富接到了王主任的电话通知。
对方说云风随时可以去学校了,他马上就告知了云风。
云风听了说自己晚几天再去学校。
在接下来的几天,云风和云朵每天都在山上修炼,他将很多事情都清楚交代给她。
而这天的中午,他就要去学校了。
收拾好行李,他们告别后,云风来到马路上,看见一辆车停在了边上。
车上下来了人,正是闫红。
云风见了有点讶异,但还是走了过去。
“你,有点不一样。”
云风看着她,先开了口。
“你也不一样。”
闫红微微一笑,随后接着说:
“几天前我们在那座山上见过的。”
她指向那天晚上云风救刘国富的山。
听到她的回答,云风晃然知了,他指了指闫红的身体。
闫红知道他是想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子,她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轻步前行。
“可知噬魂之术?”闫红问。
“了解一二,此术又名‘夺舍’,灭魂夺身。”云风回应说。
这种术法在修仙大陆那个世界可谓是很常见的。
“该术损天人之道,要是用了之后,修为将再难进步。”闫红点点头说。
她说完便看着云风,显然是在怀疑他使用了噬魂之术。
云风听出了她的意思,没有回应,也看着她。
闫红手捋了捋被微风吹乱的头发,说:
“我用此术有所不同,此术于我们灵鬼而言却是返朴归真之术,只需两魂相应,道行逆流。”
“你说,什么事情会让你愿意消散道行,你们鬼修有多难修炼,我还是知道的。”
闫红见云风开门见山,她也直接说道:
“于天地之间,人鬼魔仙妖,万界长存,而我们鬼界独此一界,所连接万界之河,名为轮回之河,凡是生灵,身死道消,皆入轮回之河往生……
但在万年之前,轮回之河崩碎瓦解……
那时,整个冥府都在震动……
我们菩萨为救鬼界生灵,将一身功德和肉身化于轮回之河,这才保住鬼界不至于彻底崩碎,才保住了我们性命……”
闫红想起菩萨来,眼里闪着泪花,她用手擦拭了去,接着说:
“这样苟延残喘,过了万年之久……为了和人界的联系,不知多少灵鬼身化功德,将自己和修为化入轮回之河中,我们鬼界已经要撑不住了。”
云风知道,鬼修是修炼功德的,但人界如此多人,不应该满足不了他们才是。
随后他想到陈龙和自己交战时竟然只懂气劲,一点灵气都不会用,如果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样,这世界又“沦落”到了什么地步,修仙的有多少?
靠凡人让鬼界维持下去,他脑海里浮现一个字。
难。
“你是想要我的功德?”云风问她。
“请先生救救鬼界,也同样是救人界。”闫红身子微欠道。
“你不用这样,若是真事,我知道如何行事。”云风说,“但,现在只是你的一言之词。”
闫红听闻,手一挥,临空浮现文字,说:
“这是我们府主亲写,我以天地立誓可为凭证。”
空中的字体磅礴大气,言中满是肯求意思。
闫红见云风仍是摇头,嫣然一笑,说:
“先生几天前愿以功德换魂,我们当然也会用东西交换。”
“你是知道我想知道什么,所以才来跟我谈的吧?”云风也笑着问。
“关于先生的父母。”
闫红点了点头表示正是如此。
“好。”
听云风同意,闫红开口说:“先生之母于先生八岁那年不治身亡,而父亲仍健在。”
云风点点头,看着远处。
闫红见状,张开手掌,一朵花通过灵气具现,立在她手掌之上。
花瓣跟她身上穿着的复古红色旗袍一样颜色,花径白里通透就像她高叉里微露的双腿,在两片绿叶中,时隐时现。
“这是‘生死花’,先生应该有用。”闫红说。
“可以助长修为罢了,第一次服用是有效果,但之后就仅有弊害。”云风说。
云风看着她手上的奇花,这还是修仙大陆的一本古书上看到的。
“你只知其一,它最大的用处是可让将死之人再续七天阳寿。”闫红微哼一声说。
“哦?”
云风闻言一惊,这确是那本古书不曾记载的,问:“有此奇效?”
“当然。”
云风点了点头,似要答应交换了。
“我不信。”
“???”
闫红感觉肚子里和心里都是气,要气炸了。
你这也不信,那也不信,你们人类的互相互信理念呢?
“好了,我要走了,车应该快要来了。”
云风转身往行礼处走。
“你等等,这个可以先不说,下次我将此花拿来,给你当面验明。”
闫红追上前来,接着说:“你先给我交换信息的功德。”
云风一伸手,功德金光闪闪在他手上出现。
闫红拿出一个小盒子,正高兴之余,只见金光又消失了去。
只见云风满是期盼地看着马路,说:
“那车要多久来啊。”
“上车……!”
闫红咬着牙齿似要生吃了云风,此时她恨不得和他大打出手,但她融合这具身体后道行遣散,修为已经退步至炼气后期,两人如若交战,怕是要吃大亏的。
“打扰了。”
云风抱拳淡淡说道,随后拿着行李就上了车。
车上驾驶位上穿着黑衣的女人正视前方,好像对什么都是充耳不闻。
闫红也上了车,俩人一起坐在了后排,见云风看了驾驶人一眼,她说:
“她是聋哑,我收留了她。”
说完她拍了拍她,然后在地图上指向深市,车子便缓缓行驶着。
“你对人界了解多少?”云风问。
闫红摇了摇头,表示她知道的也不多,缓缓说道:
“我刚大学出来社会的时候,就被男朋友骗了,当时挺蠢的,我对他满怀希望,但最后才发现他只是个赌鬼,呵,那时,我拼命反抗……
之后是陈龙救了我。
我失忆了,记忆恢复后,我仍然留在他的身边。
他是个小心翼翼的人,门也不出,除了要杀人的时候。
他好像很怕被人看见,我跟了他也有五年了,只知道他很厉害,我为他学习了很多,他只要我把这个角色演好,我问他要演多久,他说一辈子……
呵,我那时又感动得流泪,以为男人说一辈子的时候,就真的把所有都给你了。
之后我才知道,我于这个世界是可有可无的……
其他的我就一概不知了。”
闫红默默地说着,像讲故事一样那么流畅。
云风看着她,不说话。
“你想是问我现在是谁吗?其实可以这么说,我是他们两个的融合,新生。”
闫红指着自己的身子,接着说:
“其实你将不将功德交出来,于我都是无所谓的,当白无常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的生命便化成了我现在一辈子的愿望。
但他想错了一点,就是这具身体是人类的,于他们而言,愿望什么都是可有可无的,不像飞蛾,喜欢光连火也要扑……
或许往后我都将带着遗憾吧,但谁不是呢?”
云风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点什么,但终于没有找到。
“我现在只愿快乐,这是一件快乐的事。”
闫红轻轻地说,然后她马上转过头去,看向窗外。
自己这是怎么了,话这么多。
云风听完背靠着正要困睡,一缕淡香从鼻子涌入,像康乃馨的香气令人陶醉。
他睁开眼睛,见她身体已经贴了过来,双眼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闫红说。
云风一伸手,金光突现。
闫红马上打开盒子,金光像流水般流入了盒内。
闫红见状高兴起来,只见她拍了拍前面驾驶的妹子,车子便停住了。
“下车。”
嘭。
车门被狠狠关上。
“哼,还收拾不了你。”
闫红一脸高兴,随后伸手点了下地图,车子便掉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