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石味道，烟花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每个摊位间隔七八米，在临时搭建的红色帐篷下，各种烟花鞭炮琳琅满目，堆得满满当当。
摊主们要么无聊地刷手机，要么热情地招呼驻足挑选的零星顾客。
周林带着三位风格迥异的美女一下车，立刻引来附近几个摊主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皮娅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明亮的大眼睛，注意到有人看过来，下意识地低下头，往周林身边靠了靠。
冯如烟则保持着惯有的清冷，目光平静地看着一个个摊位。
刘璃则将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意，眼神在周林和另外两位姑娘之间流转。
“嚯，这儿才是买烟花的好地方，东西还挺全乎，你们放开手脚，喜欢什么随便挑，今天本尊买单。”周林搓着手，目光扫视一圈，直接走向一个占了三个帐篷，看起来品种最丰富的摊位。
三个姑娘很自然地跟了过去。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原本正歪在躺椅上刷手机，看到几人过来，便将手机放下，站起身招呼来客。
他目光直接略过周林，在三个姑娘脸上看来看去，最后落在冯如烟身上。
卧槽，哪儿冒出来的漂亮姑娘，简直太美了。
这可是现实世界看到的美人，特么绝对没开美颜，天生就这么漂亮！
摊位老板认为这应该是他在现实世界见过最漂亮的姑娘了，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拿起手机悄悄给她拍张照片。
不行不行，万一被误认为偷拍怎么办，大过年的可不能因为这种事被关进去。
正心猿意马时，耳中忽然听到一个讨厌的男声，“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顺着声音看向那个带着三个女孩过来的男子，再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一箱包装华丽、箱体写着“皇家礼炮”的大型烟花。
虽然这人的模样令人生厌，很让他看不惯，但生意归生意，老板还是报出价格，只是临时加了点零头，“四百八。”
“草，这么贵。”周林脱口而出。
老板顿时不乐意了，马上道：“哪里贵了，这是三十响的礼花，能打七八十米高，炸开有六种颜色，四百八一点不贵。”
周林被怼丝毫不以为意，马上开始讨价还价，“便宜点呗。”
“我们都是统一定价，便宜不了。”
老板不由自主地瞄了冯如烟一眼，随即鄙夷地看向周林，心说没钱装什么逼，看你带三个漂亮姑娘，还以为多大款呢，结果你给我还价？
“咱去那家看看。”周林闻言马上对三个姑娘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走，三个姑娘随即也跟着他离开。
对方的态度不好他不介意，但不让还价就不能忍了。
老板见状顿时慌了，倒不是怕错过一笔生意，而是他报价时脑子一抽临时加了一百块钱，所有摊位的东西基本上差不多，价格也是一样，这几人随便找个摊位一问就能知道他虚报。
而且这几人一走，就不能近距离看那个超级漂亮的美女，总不能跟着去别人的摊位吧，都是一个村的，那样岂不让人怀疑他想抢生意。
于是赶紧往回找补，“这样吧，你买多的话，我给你算三百八。”
周林瞅他一眼，微微一笑，径直离开。
开玩笑，刚刚说不能便宜，转脸就减下去一百，这么大水分，谁特么还敢买。
而且类似这样的烟花他去年在外婆家的镇上买过，记得好像也就三百出头，今年就算涨价也不可能差那么多。
所以这老板不实诚，刚才肯定虚报了，坚决不能在他家买东西。
“老板，这个皇家礼炮怎么卖？”走过两个摊位后，周林在一个品种也相对丰富的摊位前停下，找到了同样的烟花。
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听到询问放下手机看了一眼，“三百八。”
说完才注意到过来的四个人，目光一下子也被三个女孩吸引，不过却和之前的摊主不一样，视线短暂在刘璃和冯如烟身上停留片刻，就集中到了皮娅的身上。
好歹也是经常给舞蹈主播打赏的主，眼光绝非一般人可比，一眼看出那位戴口罩的女孩，应该跟其他人不一样。
想想另外两个女孩都辣么好看了，人家都不戴口罩，那这个戴口罩的得漂亮成什么样。
她该不会是个明星吧？
脑子里仔细回想有可能的人物目标，目光在皮娅漂亮的眉眼间看来看去，总觉着有那么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周林对这位摊主的报价比较认可，应该是正常的零售价，没有掺水，同时也印证了他对上一位摊主宰客的怀疑。
于是开始讨价还价，“便宜点呗？”
“咱都是统一定价，到哪儿都一个样，你要是买得多，我可以抹掉零头。”摊主倒没对他还价有什么不好的念头，凡是来买烟花的顾客就没有不还价的，他早已习惯。
周林觉着这老板倒是实诚，便决定在他家买，于是说道：“那给我来十个。”
“多少？”老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十个，你不是抹零吗，十个三千八，去掉八百给你三千。”周林帮他算账。
老板脸都绿了，“不是这样抹零啊，你不要别的了？”
“先买十个礼炮，其他的待会儿再说。”周林小算盘打得贼响。
老板又气又笑，道：“没你这么买东西的，一个便宜八十，我还不得亏死，十个最低三千五，再少就没法做了，你不信问问别的摊位，不可能有这个价。”
“那三千二吧，不行我去别家。”周林继续还价。
摊主坚定地摇头，“三千二不行，谁家都不可能这个价卖给你。”
“三千三，不能再多了，不然我真换一家买。”周林做出要走的姿势。
摊主既不想放过这个大客户，又无法接受他的报价，只好咬着牙道：“最多再给你便宜一百，但你必须还得在我这买其他东西，不行的话你去别家。”
既然说到这里，周林就知道价钱已经压得差不多了，于是点头同意，“行，没问题，但你也得给最低价，别让我一样一样跟你磨。”
摊主无奈点头，“放心，都按最低的给，要是有一样不实在，你一把火把我摊儿烧了。”
周林笑道：“放火可不行，大过年的我可不想蹲班房。”
冯如烟和皮娅看着他跟老板一来一回的拉扯还价，倒是非常意外，感觉跟他平时装逼的形象有很大反差。
反倒是刘璃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瞧出这货虽然修了仙发了财，花起钱来还是原来那个抠门的吊样。
接下来周林就开始扫货，“老板这个咋卖？”
“‘金玉满堂’定价三百二，给你算二百九。”
“行，要十个，这个啥价？”
“火树银花四百六，你给四百。”
“来十个，这个呢？”
“孔雀开屏一百五，不够十个了，算你一百二十五，只赚五块钱。”
周林没用多长时间就呼呼啦啦挑了一大堆，看到三个女孩却一个没选，于是说道：“你们咋不选呢，看看有什么想玩的，随便拿。”
皮娅道：“买太多了吧，这些就够了。”
周林笑道：“这些都是放给人看的，你们可以挑些拿在手里玩的。”
刘璃道：“我们都不懂，你帮我们挑吧。”
老板极有眼力劲儿，立即拿起一只圆筒，“那选仙女棒，适合女孩子玩，可以拿在手里燃放，既安全又好看。”
说完又拿出一只更长一点的圆筒，“还有加特林，这两年最流行，卖的也最好，你们要是经常刷短视频肯定见过，很多女孩也喜欢玩。”
“还有摔炮，小朋友都可以玩，扔地上就会响，也非常安全，这有盒拆开的，你们试一下。”最后拿起一个小盒子，打开捏了个指尖大小的东西，随手往地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然后将盒子递到皮娅面前。
皮娅犹豫着接过去，有些不安的问道：“你这里敢扔摔炮，不怕着火？”
摊主盯着她的眼睛，随口道：“你别往其他烟火上扔就行了，也别整盒扔，单独扔没事。”
周林瞧这摊主总是盯着皮娅看，心里不由好笑，估计皮娅就算把他摊位点了，他都敢拍着胸脯说无所谓。
皮娅当然不敢在人家摊位上实验，后退两步，捏出一个转身扔到马路上，听到声响，顿时觉着很有意思，于是又扔了两个，不好意思再玩剩下的，转身回来把盒子递给老板，“那买点这种吧。”
老板脸上堆着笑容，问道：“买多少？”
“整十箱。”周林直接插嘴。
狗大户！摊主心里暗骂一声，嘴上却道：“没有那么多，这种卖的快，小朋友最喜欢玩了，现在剩不到三箱了。”
“那剩下的都给我，还有仙女棒和加特林也来几箱。”周林道。
“感觉你像是来进货的。”老板是既高兴又忐忑，开了句玩笑后又看向皮娅，“我听你口音有点特别，不会是歪果仁吧。”
皮娅赶紧解释，“不不，我是疆省的。”
摊主眼睛一亮，似乎已经有了猜测，大着胆子道：“你是不是网上唱歌的那个皮娅。”
周林一愣，反问道：“她戴着口罩你怎么认出来的？”
得到确认，摊主顿时兴奋起来，眼睛压根就没看周林，“真的是皮娅！哎呀，我可是你的铁杆粉丝啊！光从眼睛就认出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