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陆陆续续又有村民来家里找外婆聊天,看到满院悬挂的兔子,一个个也都惊讶万分,直呼外婆捡到宝了,养的大黑竟然这么能干。
于是也都加入到剥兔皮腌制兔肉的队伍中,大大提高了效率。
方颖趁机让出了位置,周林也将手里工作交了出去,转而去帮着张雪娇挂兔子。
他所谓的帮忙,其实只是提着腌好的兔子绕到后院,然后就直接收入储戒,没办法,前院后院都挂满了,早已经没了地方,只能先收起来,等回到江边别墅再挂出来风干。
张雪娇很快就发现他的小动作,问道:“还有好多兔子呢,你手表装得下么?”
周林又从空间手表中摸出块一模一样的腕立方,道:“套娃懂不懂,多少都能装得下。”
张雪娇眼睛一亮,说道:“你到底有几块空间手表啊?”
周林干咳了几声,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好像给她许过一块手表,心中颇为后悔,便含糊道:“其实没几块,尽量塞吧,希望能装得下。”
方颖这时候凑过来,嗲嗲地说:“你居然用这么贵的手表装兔子,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
周林哈哈一笑,伸手去抹她脑袋,“风干兔就是最正宗的人间烟火。”
方颖赶紧偏过脑袋躲开,娇嗔道:“你没洗手呢!”
看到两人打情骂俏,张雪娇又不淡定了,正要说点什么,却感觉脸颊一凉,随后看到一粒雪花在眼前轻飘飘落下,心中顿时一喜,仰头看天,兴奋的道:“下雪了!”
周林和方颖也都仰望天空,果然看到零星的雪花。
方颖欢呼一声,道:“太好了,你们说这雪会不会下大!”
张雪娇拿出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遗憾的道:“预报并没有雪啊!”
周林道:“预报的只是附近城市的天气,不包含山里,看样子这场雪不会小。”
方颖喜道:“明天是不是就有积雪了,咱们可以照相了。”
张雪娇听了很高兴,马上开始盘算明天穿什么衣服拍照。
周林闻言却有点烦躁,他并不像两个女孩一样很少见雪,所以就没有那股子高兴劲,原本计划明天就回去,可不想因为这场雪耽误行程,“咱得抓紧干活了,你俩别闲着,去前面把她们腌好的兔子拿过来。”
两个姑娘高高兴兴的绕向前院。
周林二话不说,开始收已经挂起来的兔子,粘上雪会影响兔肉的风干,所以干脆都收起来。
接下来两个姑娘就成了前后院的传递员,周林则待在后院,等她们把腌好的兔子送来,就直接收入储戒。
一下午时间就这么无聊的度过,临近晚餐,帮忙干活的村民逐渐离去,每个人走的时候,都带了两只兔子。
小卖部的李大个中间也来了两趟,补充了腌制需要的粗盐和调料,剥下的兔皮都成了他的报酬,骑了辆三轮车才能拉回去。
幸亏温度低,不然在这种天气下,他若不抓紧把兔皮卖到镇上,过不了一晚上就臭了。
雪越下越大,等村民走完后,周林干脆把前院晾晒的兔子也都收了起来,只保留了房檐下的几十只。
房檐下的兔子是昨天捉到那一批,已经凉了一天一夜不再滴血水,这位置沾不到雪,风再吹一夜,到明天至少能干一些,足够给张雪娇和方颖带回去。
晚餐果然又做了麻辣兔头,还有外婆尝试学着做的冷吃兔,这次的量更大。
在外婆眼中,周林空间手表的容量就好像是无限的一样,根本没考虑过装不装得下的问题,而周林也没辜负她的期望,把多做的食物全都轻松收了起来。
院子里没剥的兔子还有好多,大黑终于不需要再往外跑,总算把竹林里沙仔捉的兔子运送完毕,坐下来慢慢享用留给它的兔子内脏。
大白大黄早就吃撑了,腆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地板上打盹儿,就连小黄也吃了一肚子软嫩可口的兔肝,依偎着大黄睡觉。
竹楼里虽然开着空调,却敞开着大门让冷风往屋里灌,却是因为两个姑娘想在吃饭的时候赏雪。
外婆只觉着城里姑娘没见过世面,下个雪也如此稀罕,山里几乎年年都下雪,也不知道她们兴奋什么。
好在晚餐有几个比较辣的菜,再加上两瓶一号酒,吃喝了一会身上就不觉着冷了。
就连外婆也陪着外孙喝了两杯酒暖身子。
吃完饭不得休息,周林拉着两个姑娘继续干活,一直忙碌到十一点,才将所有的兔子收拾完毕。
到最后就连茶艺最高的方颖都受不了了,忍不住搓着冻红的手指抱怨:“来你老家两天全干活了,明天你必须得陪我们好好转转,给我们多拍些照片。”
周林本来想反驳,毕竟昨天下午说是去挖笋,其实三个人打野战来着,不能算干活,可一想打野战也是她俩受罪,说实话来了两天,她们确实没在山里好好转一转。
于是改了主意,点头道:“辛苦你们了,行,明天上午啥也不干,就给你俩照相。”
“上午?”张雪娇有些疑惑,“那下午干什么?”
周林实话实说,“下午想回去了,家里还有好多事。”
“再玩儿一天呗,好不容易见一次雪,天气预报上新塘和吴西都没下,明天一走就看不到了。”方颖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张雪娇也不想走,便寻找合适的理由,“对呀,你不是需要画画的题材嘛,刚好有雪景,我俩给你当模特,你想咋拍就咋拍,我们绝对配合。”
方颖也马上附和,“对对对,你给我们拍了照可以画油画。”
周林瞅瞅她又瞅瞅另一个人,脑海中想象两个人在雪中的样子,一时间想不到在雪地中有什么比较好的构图。
不过倒是让他想到一些积雪和人体的画面,虽然未必适合画成油画,但那种野性美和反差感却能给人带来强烈的视觉刺激。
于是嘿嘿一笑,脸上露出色迷迷的表情,道:“好啊,不过可能需要你们脱衣服,就怕你俩受不了冷。”
二人都是一愣,随即脑海中也都浮现出某些画面,一时间有点跃跃欲试,同时也产生了一丝担忧。
好一会儿张雪娇才下定决心,“行,没问题,但时间不能长,你也不能碰我们,不然真会冻死人的。”
“对,到时候带上白酒,我们可以先喝上一点。”方颖点头支持,同时也善解人意的替周林考虑,“你要是真急着回去,咱们拍完照,可以吃完晚饭再走。”
她喜欢山里的风光,干一天活也没关系,却对竹楼的住宿条件十分嫌弃,又黑又潮不说,还到处都响,昨晚上被那牲口折腾,感觉楼板都在晃动,所以并不介意明日就走,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到白天的玩雪和拍照。
张雪娇一听,觉着是个好主意,却有些不放心,“晚上开车安全吗?”
方颖道:“上了高速肯定就没雪了,再说这里离新塘又不远,你开慢点就行,周林的车是自动驾驶,比咱俩更安全。”
张雪娇一下子就放心了。
周林也发现确实是个好主意,于是三人就将行程定了下来。
当晚的竹楼又响了一夜。
好在有一号酒打底,两个姑娘勉强应付了下来,一大早就不顾疲倦地起了床,想到晚上就能回到城市柔软舒适的大床,同时也不再遭受野兽的侵袭,二人都觉着昨天的决定是明智之举。
清晨的小山村已经被白雪掩盖,到处都白茫茫一片。
开门出去,发现院子里的积雪几乎没到脚脖子,两个姑娘都兴奋起来,争抢着在没人踩过的雪地上留下脚印,然后两个人又打起了雪仗。
见她俩这模样,周林就想,要是带她们去班长老家,指不定兴奋成什么样子呢。
刚刚吃过早饭,两个姑娘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发。
周林一瞧,好嘛,俩人把所有能换的衣服全都带上了,每人拉了一个行李箱。
这里面张雪娇比较吃亏,她带的衣服大部分都已经在周林家拍过照片,也只有最后出发的前一天下午跟方颖又出去买了几件,周林还没见过。
而方颖就比较鸡贼了,之前在周林家拍照的衣服全都留在了家里,这次带的衣服都是精心挑选、周林没见过的,不但可以穿着让周林拍照,而且跟张雪娇回新塘跟高中同学见面,也会让她继续维持高雅女神的形象。
到这时候她和周林忽然都明白,为何昨日张雪娇第一个答应在雪地里拍人体了,原来她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干脆拉着方颖一起脱了拍照,弥补自己携带衣服不足的劣势。
女人之间的竞争果然无处不在,即便她俩现在的关系恢复得如亲姐妹一般。
无奈之下,周林只好又拿出一只腕立方,将两人的箱子装了进去,毕竟她们带这么多衣服出去拍照也是为了支持自己的油画事业,不能让模特们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