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一向遵循传统,既然如今回归了家庭找回身份,所以也觉着周大成说的有道理,过年期间应该回老家看一下,给祖先上柱香磕个头。
于是道:“可以,打算啥时候走?”
周大成道:“我跟你思思阿姨商量了,准备腊月二十七八走,春运期间机票和火车票不好卖,我们开车回去,到时你跟我们一起。”
周林一听就觉着这话很虚,别人买不到票有可能,他一个拍卖行大老板,加上一个修真宗族的女朋友,怎么可能买不到飞机票,估计想开着他那辆小金人豪车衣锦还乡才是真正原因。
一年来老登的生意越做越大,修为也登堂入室过了基础门槛,所以才升起了回乡之情吧,不然为何从自己上高中之后就没再回去过,算下来已经有五年了。
而且听他说买不到机票一事,可以判断出老家的距离不近,至少不在江南一带,至于具体是哪里,还需要套话才行。
不过周林可不打算跟着对方提前走,除夕还想跟外婆一起守岁,于是说道:“我去不了那么早,最多初三出发,在老家待两天,初五去冰城。”
周大成一下子不乐意了,“你大年初一不去上坟,初三去还有什么意义!”
周林摊手道:“那没办法,总不能大过年的把我妈和外婆丢下吧,家里只剩她俩过年太冷清了。”
周大成默然,脑海中浮现出前妻和前丈母娘守着空空荡荡的房子孤零零守岁的画面,心脏蓦地抽了一下,随即晃晃脑袋迅速将思绪驱散,决定再争取一下,“你不是还有个收养的女儿吗,她们三个人应该不冷清了吧。”
周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说话。
周大成发现这句话说了还不如不说,增加个小姑娘,却没个男人,岂不更可怜,最后无奈挣扎,“好歹她们有三个人,可我只有你思思阿姨,过年又何尝不是冷冷清清。”
周林笑道:“你回了老家就热闹了吧,又怎么会冷清。”
周大成一想也是,这下更没了理由,只能妥协,“那行吧,你尽量早点去,初二过去最好,过年时候机票好买一些,要是买不到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想办法。”
就知道这家伙有买票的路子,他每次搞拍卖,重要的客户都是拍卖行给买的往返机票,自己用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买不到票。
到这时候周林总算可以询问老家的位置了,“没事,我说不定也开车回去,你把详细地址发给我,免得到时候迷路。”
周大成不疑有诈,立即用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来。
周林扫了一眼手机上收到的地址:胶东省琅琊市莒东县鱼山镇周家峪村。
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内心原本隐隐期待老家是豪门大族的愿望落了空,这个周家峪村虽然没去过,但一看地名就不像是能出大家族的地方。
哪有好人家住山谷里面的啊,胶东超过一半的平原沃土,结果你家却住山沟沟里?
嗯......不过看镇名有印象,好像离海只有几十公里,说不定老家的人是靠打鱼发家的也不一定......呸!谁特么打鱼能发财,还住离海几十公里的地方。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老家是个藏在山村之中的隐世修真家族!
但这好像更没希望,若是那样,周大成也不会到了四十多岁才开始跟着郑思思修真。
唉,看来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富二代,继承家族庞大家业的美梦就不要想了。
收起电话,感觉事情已经谈完,抬手看了眼时间,便打算告辞离开,结果周大成一眼瞅到他的空间腕表,顿时就不淡定了。
问道:“你的表是魏姑娘她们出的储物手表?”
周林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想干什么,便道:“这表只有二百升容量,两千万一个,你要买么?”
周大成脸皮一抽,他怎么会买这么不划算的东西,“我是帮朋友问的,你看能不能让魏姑娘给我拿几个。”
周林笑着将对方意图揭穿,“张明昌已经托我买过了,一共拿了五个。”
周大成一声叹息,感觉错过一笔大生意,但仍觉着其他客户说不定会买,于是道:“我又不止他一个客户,这几天全国来的大客户不少,我可不是为了赚他们的钱,主要是这表网上不好买,正好可以拿来联络关系,你跟魏姑娘说一下。”
周林没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于是点开手表空间,从里面取出十个盒子,“我这儿就有,一个两千万,你要几个?”
周大成道:“说了不是我要,这几个你都留下,有人买了我给你钱。”
见他居然不给钱,周林立即将手表全部收了起来,“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周大成不高兴了,沉下脸来,“跟你说了是帮朋友找的,我现在付了钱,人家不要了怎么办,总不能让我砸手里吧,我自己有几千立方容量的储戒,要这鸡肋何用!”
他这个儿子跟魏奇颜那姑娘走的很近,也跟新神境门有很深的关系,虽然没修为,但在他眼中也算是半个修仙界的人,所以自己的事情不必隐瞒,有时候需要展示一下实力才行,不然这儿子对他这个老子没一点尊重。
哪知周林根本不为所动,说道:“其实你和郑阿姨也用得着,用这表做掩护,你们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在普通人面前从储戒里存取东西,不需要再遮遮掩掩。”
周大成一听顿时感觉眼前一扇门豁然打开。
还真是这个道理,自打拥有了储物法宝,不知道有多方便,不管什么贵重物品都可以随身携带,去外地征集作品也不需要再大包小包,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能在普通人面前公开使用,除了让他感觉不方便之外,心里那股子想炫耀的劲头一直无法发泄,令他憋闷不已。
如今有了这个冒充高科技产品的空间手表,那么似乎就可以用手表做掩护公然使用储戒,一下子可以满足虚荣和实用性两个需求。
若有人发觉不对,问为什么你的表里拿出的东西体积超过两百升,呵呵,老夫这是限定款,你再有钱也买不到!
周大成动心了,然后便让周林取出一只盒子,打开拿出腕表翻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随即将手表放回盒子,淡淡说道:“掩人耳目的话,我跟你郑阿姨随便戴一块智能手表冒充就行了,没必要买这种表。”
周林的大脑一下子宕机了,感觉天都要塌了。
不是,你特么怎么就一下子想到了这个主意,消息传得这么快?是不是听鹿笙儿说的?
他当然知道周大成不是从谁那得到的消息,肯定是他临时想到的主意,这下完蛋了,既然他和鹿笙儿第一时间都能想到这种办法,那么其他的修士又不是傻子,肯定也能想到同样的主意。
看来想用腕立方蒙骗修真界的钱是完全不可能了。
不过最后周大成还是出钱买了两个,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以每个一千八百万元成交,而且两人事先说好,如果他没卖掉,手表还会还给周林,但钱就不用退了,直接变成订购四幅油画的全额画款。
周林就知道这老登一点亏都不会吃,若是手表没卖掉,算下来自己一幅油画才卖了九百万,自己还吃亏了呢!
好吧,至少今儿个没白来,总收入三千六百五十万。其中那五十万的零头是周大成刚才转给他的生活费。
但他不知道的是,周大成通知财务转三千六百万的时候,差点没忍住把那五十万扣下来。
之前虽然听儿子说张总订了三十张画,但也没想到人家会一把手将钱全部付清,按他的行事逻辑,觉着最多支付了一点定金。
但后来就不行了,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三千六百万呐,一下子从账户划走,怎么不让人心疼!
所以等儿子站起身说要走的时候,怎么看都觉着这熊孩子不顺眼,真想像小时候一样抽出皮带揍他一顿。
算了,老夫已是修仙之人,气量不同于凡人,犯不着跟小孩子较劲。
站起身陪着儿子出了门,伸手在其肩膀拍了两下,道:“咱爷俩好久没见,待会儿这场拍卖结束招待晚宴就开始了,留下来一起吃个饭,正好这场拍卖最后有件古籍拍品,应该是记录了某种特殊修炼法门的残本,你可以过去看一下热闹,我让人给你拿个牌子。”
周林眼皮一跳,感觉这老登是想把三千六百五十万再拿回去。
首场拍卖的图录他看过,确实最后一件拍品是本修真秘籍,残缺的厉害不说,内容对周林而言也不是啥稀罕玩意儿,要不然周大成不可能会放出来拍卖,真有价值的话他自己就买了。
想想当初自己回来后参与的他举办的第一场拍卖,里面一件没了任何法力的破短剑,就卖出两千五百万的天价,而周林师父的两页手迹,则被他花两百万买下。
当时周大成还只是个炼体期的渣渣,不知道这两件拍品的性质,如今他已经进入融合期,想来这时候也明白了当初那两件拍品为何能拍出那么高的价钱。
所以,本场拍卖,又拿出一件不知从哪淘换的破烂准备坑钱,也就不难理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