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许百陵继续说着。
“可我万万没想到,七年的苦修,我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我的武功和刀法,随着厨艺的精进,居然迈入天人极境。在突破的关隘,我发现我的身体漏洞百出。”
“有人给我下毒了!”
谷余面无表情道:“谁下的?什么毒?”
“不知,我杀的人太多,虽说都是十恶不赦之辈,但往往背后的能量不容小觑。”
“这种毒,十分奇特,似乎渗透于我日常的饮食中。潜移默化下,最终在我体内形成剧毒!”
谷余:“你自己吃的什么你不知道?”
许百陵:“这一点我也很奇怪,我只吃自己做的饭菜,不可能有人能我下毒。”
谷余:“那你的意思是?”
“有高人布局”许百陵凝重道,他随机又盯着谷余,一字一句道:“极有可能是仙人的手段!”
谷余问道:“你那七年,都研究了些什么菜?”
许百陵任由谷余搭脉探身时都没有迟疑,此刻居然迟疑了:“这.....”
“你说了,我才知道怎么治你。”
许百陵内心一阵纠结,道:“你可不能外传,这都是我的独门秘方,我本打算留给我老母的.....”
谷余言简意赅:“说。”
“红顶牡丹鱼、七星狮子头、十香斑鸠.....都是些名菜的改良而已。”
谷余表情更加麻木,道:“这些菜的配方里,是不是有鹤顶红、七星海棠、十香散、曼陀罗.....?”
许百陵大惊,道:“先生也精通厨道?!这些都是我一些大胆的尝试,最终成就的得意菜谱,加入这些调味料后,风味果然好了许多,初尝之美味难与人言。”
“.....”
许百陵振振有词,傲然道:“我乃武人,喜食药膳,传统药膳往往以药材入膳。我追求天下第一,那索性直接以成药入膳,岂不更好?
我尝遍百药,找出了那些能让人飘飘欲仙之奇品,最终成就了这天下无双的菜谱。”
谷余大惊:“.....许兄可学过医理,可曾见过医书?”
许百陵羞赧:“不曾!”
谷余再问:“可曾念过学堂?可曾读书习字?”
“不曾.....”
“可知药为何物?毒为何物?”
许百陵眼神一亮,道:“这我知道,是药三分毒!掌厨做药膳时教过我,所以美味往往不能畅享!谷先生,你果通厨艺!”
“.....”
破案了,文盲是致命的!
谷余起身,拍拍衣服,道:“许兄,你却是病得不轻,你且先行下山,待我好好想想你这病该怎么治!”
“啊?这?”
谷余不由分说的把许百陵推出院门,他现在不想和傻子说话。
临走时,谷余还在背后嘱咐了一句:“许兄,你的病,我会想办法的,哦对了,有空多和王秀才说说话,向他学学认字,多读书总是好的。”
送走了宝藏男孩,谷余望着下山小路怔怔出神,他平生第一次感受到读书的重要性。
不读书真的会死人的!
说奇怪也不奇怪,这世道,城里百姓都只有富贵人家才念私塾,更遑论这山中之民。
但是许百陵这么离谱的,总归是天下一绝。
许百陵这种武学奇才,江湖绝顶的高手,居然差点死于没文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已经想好了,等往后桃源计划有了起色,就和王秀才商量下,在这山中建一座私塾,号召山里的小屁孩儿们参与九年义务教育,展开乡村扫盲运动。
嗯,还得办成人私塾和老年私塾。
他的桃源计划,光自己一个人总归是办不下来。
总是有招人手的时候,全是文盲肯定是不行。
提上日程,提上日程。
.....
许百陵的病,虽说没有头绪,但是自己可以通过‘生息原炁’稳住他体内的状态,却是不急。
索性就先抛之脑后。
当下还有其他事情得做。
昨日在山下收了许多粮种,如今也是该种了。
《种田经》是修内外周天的,两匹马的马车,总是半边跑迟早会翻车。
从后院招来了笋大,一颗生炁小零食丢过去。
“笋大,有任务。”
笋大胖乎乎的身子挺得笔直,洪亮道:“笋!”
掏出麦种,丢给它,指挥道:
“你滴!两亩田滴!播种的干活!”
“笋!”
说着便一个凌空坠,钻进了地里!
不得不说,这些妖精真是天生的干活能手,饿了不用给吃饭,困了也不用给他建屋子,把自己埋地里,吃睡就都解决了。
偶尔赏点儿生炁小零食,就能打鸡血一整天。
干活还嘎嘎快!
不过一刻钟,两亩田就都种上了麦子,一个能当五个使。
谷余夸奖了一番笋大,夸得它牛批连连后,便站在田地中心。
是时候链接外周天了!
闭目,沟通‘生息原炁’,《种田经》自然运作,一抹幽光化作丝线,以谷余为中心,向整片田地扩散。
两亩方田的概况,很快在谷余的脑海中浮现,成千上万粒麦种的生机如同光点。
谷余能感受到,每一粒光点里那跃动的,隐忍未发的生炁。
幽光朝一个方向继续延伸,扩散至五丈外的一片杂草丛,便到了极限。不过这也足够了,他时刻挂机,炁量增长得极快,修行不过三日,能支撑他这么远,已经过于惊人了。
‘息炁’断生!
只见那一片杂草丛,以及其周边所关联的一片区域,快速的枯萎腐败,澎湃的生机顺着‘生炁’形成的脉络涌向麦田!
他不是要强行灌注生机,催熟麦种。
他要做的,是借助这股生机,打通一丝自身与麦田的壁垒,行走外周天!
‘砰!’
一声轻响,关隘洞开!
谷余炁量所支撑的幽光通道瞬间断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水波流转的涌动。
没错,涌动!
如果说,内周天是人体管道内的线性运动,那外周天则是一种碰撞中的交融。
如同两处不同的潭水间发生了交换,谷余体内的‘生息炁’,与麦田所孕育的生机,如同死水复生,豁然开朗!
谷余的‘生息炁’与麦田生机间的循环,不断加速,最终在某个阈值时停下!
麦种在生炁的刺激下茁壮成长,丹田内,生息炁在生机的反哺下,也不断壮大。
外周天既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