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三个,既跟了我,以后就要守我这儿的规矩,令行禁止,来先报个姓名。”
回了院子,将竹子栽在院子正北,三个胖头笋直挺挺站军姿。
最大的笋居中,大声答道:“笋大!”
两侧小笋依次报数:
“笋圆球!”
“笋二条!”
谷余绕着三笋左瞧又看,试图从形体之外发现差别。
竹笋成精,大笋一尺半,小笋一尺,皆青中透白,没鼻子没眼,笋身长出清绿白嫩的小节,就算是手足。
什么劣质画风,根本看不出所以然。
他瞅着瘦长状的小笋,迟疑道:“你叫笋圆球?”
“对!”
又绕到圆胖肉感小笋旁边,道:“笋二条?”
“对!”
这不卡通精怪版胖瘦佛陀吗?
为啥瘦的叫圆球,胖的叫二条。
谷余怀疑这三笋身上有点儿问题:“谁给你们取得名字?”
笋大抢答:“骚!骚!”
“.....”
沟通出现困难,谷余换了个话题:“算了,你们说给我干活?来,上节目,谁先来!”
三笋闻言,顿时碰头在一起,交头接耳:
“笋,笋笋!笋!”
随即,只见笋大做出表率,笋身蹦起整整半人高,笋尖朝下,没入土中。
笋圆球从笋身上长出竹条,编成个简陋竹子凳,让谷余坐下观赏。
结实的土壤立刻被笋大钻出一个洞,随笋大穿行,地表隆起一路。
绕了一个弯,又回到身边,冒出头时被卡住身子,笋圆球和笋二条赶紧将他拔了出来。
“.....好好好!封你俩做耕田使和竹编使。笋二条,你的呢?”
笋二条闻言,立即挪着胖乎乎的身子,大马金刀蹲了个马步。
然后,便没了动作。
谷余正一头雾水时,笋大上前,一记下撩腿,将笋二条踢得离地两丈高。
二条从天空坠下,原地弹跳了整整十余息才停,展现出惊人的弹性与韧性,非常牛笔。
笋大和圆球大彩:“骚!真骚!”
啊?
这有屁用啊!
谷余一时间语塞,盯着好不容易稳住球身的二条,一脸求夸夸,为了不寒下属的心,谷余还是强撑笑颜道:“呃.....不错不错,封你做一品贴身玩具。”
“无敌!无敌!”
“.....”
虽说三笋表演有些滑稽,但好歹耕田和编竹子的有了,平日还能将笋圆球的竹编带去山下售卖,换些什物。
打发三笋自己找点事儿做,谷余便回了屋中。
“翠丙,过来。”
这头懒鸟拖着个外八字,跟只走地鸡一样,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来,一扑腾上了桌。
“呱?”
“.....我已修书一封,你跑一趟,交予山门,以你的速度三日辄返。”
翠丙闻言,不多哔哔,头也不回的走了,你鸟大爷从不做亏本买卖。
谷余不说话,指尖幽光一闪,一颗生炁抛过去。
经过一晚上挂机,他的炁量壮大不少,偶尔喂点鸟零食没任何问题。
已经走到门边的翠丙鸟眼一凝,瞬间回到原地,歪着脖子叼住炁团。
“噶!”
舒坦的打了个冷颤,叼住书信,不多哔哔,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望着翠丙消失在天际的身影,谷余叹息:“明明是只鸟,却跟个狗一样。”
这封信写给老道,告知他自己如今叩开枷锁,得以修行,顺带向老大老二米小盈三人问好。
顺带让老登爆点技能书。
顺带的顺带,让米小盈万不可将自己的地址告诉牵云师姐。
出门吩咐三笋看家,收拾了行李,谷余便打算下山了。正值春耕之际,去山下村庄换些粮种,顺便打听此处风土人情,家常之事。
倒不是他一定得种田,如今他叩开修行之关,凭他百脉俱通的资质,不日便能辟谷。
但这《种田经》筑基法分为四层,春种、夏忙、秋收、冬藏。
听名字都知道,这修法,和土地脱不开干系。
须绑定小天地,走外周天修行。
垦一片农田,配合‘生息炁’,朝种夕收,极具性价比。
再者,若长期与田地搬运周天,暗合天人之境,土地本身也会在炁的滋养下升华为灵田,介时种些奇珍仙葩,岂不美哉?
美哉美哉!
从笋圆球那儿要了根竹杖,一身蓑衣,谷余下山了。
.....
“前处是瓜果山?”
林中驿马道,一匹瘦马停下食草。
马鞍上,戴着斗笠,胡子拉碴的糙汉子瓮声问到。
马屁股上,横放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儒生,他满头大汗,颤颤巍巍地答道:“是.....是极!是极!此去五里,渡河而过,便是渔谷村!好汉,您就将我放了吧,小生腰脊不便,磕得生疼啊!生疼啊!呜呜呜!”
说着便哽咽着,一张肾虚脸,泫然欲泣,嘴里说着些酸腐话。
汉子没答话,望着远处怔怔出神。
良久,他丢下儒生,一拍马屁,向着儒生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儒生蛄蛹着跪起身,衣袍被刮得破脸,满脸污泥。
眼神乌溜溜张望着,再三确认那悍人走远后,才猛然以头抢地,大悲道:
“啊!有辱斯文!有辱特么的斯文啊!!你个天杀的莽货,问个路也要绑我十里远!问个路....呜呜呜!”
等到哭完,儒生转念不对。
他松开绳索,顾不得拍身上的泥浆,踉跄着向一处跑去,自言自语到:
“不行不行!这莽货,不知我引他走了远路,我得从小路捷径回村,只需半刻,告知众人做好应对!加紧加紧!”
没跑两步就绊了一跤。
“唉哟,吾腰残矣!”
.....
半刻后,谷余还在赶往村子的路上,不远处便是村口。
他显然心情不错,还高声吟诗。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一帮人朝我冲过来?!”
他万万没想到,此地民风竟如此淳朴!
刚进村口,一帮人便提着柴刀斧头气势汹汹来迎接自己。
“喂!喂!你们不要过来呀!”
谷余当即扭头就跑,什么情况啊诶!
自己刚刚养炁,这儿少说二三十来号人,怎么也干不过啊!
还有,那个拿葱的大婶!还有那个的八块腹肌的小屁孩儿!
搞什么,没一个像人的!
村民那边,一老汉擒着钉耙,侧头嘀咕道:“秀才,是这小子不?毛都没长齐,看着不像啊?”
“不是他”儒生摇摇头,正寻思着,忽然眼球一凝,低呼到:“是他!骑马的那个!”
他们说什么,谷余不知道。
但刚一回头,一个满面风尘的大汉,骑着马,正以七十码的速度朝自己冲来。
气息凶悍,来者不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