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河神
这可怎么办?
灵石没了,水也没了,许名欲哭无泪。
脑子飞速运转,最后只能把主意打到贺长龄身上。
“老丈,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我确实不知这些讲究,所以……”
“你知不知道,与老夫何干?”贺长龄翻个白眼。
“老丈一看就是心善之人,再借我一枚灵币如何?”许名愁容满面。
“不借。”
贺长龄毫不犹豫的拒绝。
“那就请老丈告知一下,是谁布下的法阵?或是说,灵石最终落入了何人之手?”
无计可施,许名只能从源头入手。
“法阵自然是灵宗长老们布下的,至于灵石到了谁手里,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
贺长龄目光深邃,显然话有所指。
“取水用钱开路,难道是供了河神?”许名恍然大悟。
“现在才想到,果然是头猪。”贺长龄撇嘴讥讽。
这一次,许名没有反驳。
他确实早该想到的,千灵宗、千灵宗,洗剑河中灵气磅礴,怎么会没有河神?
“罢了,看着你这么笨的份儿上,老夫再帮你一次。”贺长龄又掏出了一枚灵币。
“多谢老丈。”许名长出口气。
“谢就不必了,老夫是有条件的。”
“老丈请讲。”
许名决定先听听,不行再拒绝。
“自成年后,老夫就在这条河上做摆渡的营生,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
“如今正是挖矿、伐木、采收灵植的时节,老夫不想耽误了生意,偏偏又记挂着家里。”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代我上一趟,去家里看看一切可都还好?”
“至于报酬,除了两枚灵币外,老夫再出一块下品灵石。”
“老丈的家远吗?”许名问道。
跑腿而已,莫说一块下品灵石,两枚灵币都有得赚。
“远近不是问题。”
“什么是问题?”
“你的修为。”贺长龄忧虑道,“如今世道不宁,极有可能会撞上拦路的妖贼。”
“若是因老夫的一己私欲,而让你遭了祸端,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老丈以为,我要具备何种实力方可前往?”许名诚心相问。
“至少要御剑而行,到时就算不敌妖贼,也能够顺利脱身,免得误了性命。”
御剑而行,最低也要练气三层修为。
许名暗自盘算起来。
明日拿到五气丹,便可以淬炼脏腑。
而后引气入体,可达到练气一层。
搬山、填海两决相辅相成,再合以烙印灵纹的金身,以及淬炼后的脏腑,又能打通自身三层壁垒。
骨血、精气、脏腑和鸣,就可以形成循环相济,到时突破到练气二层不成问题。
可要想再进一步,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一来,修行越往后越难。
二来,急功冒进必会影响根基,保不齐会留下什么后患。
想到此,许名问道:“老丈,此事着急吗?”
“也急,也不急。”贺长龄解释道,“你若有前往的心思,老夫便等一等,反之再找他人。”
“那便暂时定下吧,我尽力。”许名提议道,“届时不行,再还老丈两枚灵币。”
“好。”
贺长龄点头,将灵币递了出去。
“看你又穷修为又低,老夫多提点一句。”
“……”
许名嘴角一抽,忍了下来。
“你可知灵宗杂役弟子,为何无论刮风还是下雨,抑或是用不用的完,都要每日前来担水?”
“因为水有灵气?”许名揣测道。
“何出此言?”贺长龄脸色微变。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望着洗剑河,许名目光变得清澈。
“河中已经诞生灵神,绝非世间凡水可比,刚刚我打水时也有所感知,其内灵气磅礴。”
“有法阵隔绝,说明灵气并非从别处聚集,完全是自水中蒸腾而出。”
“不愧是猪脑子,竟然能想到这些。”贺长龄颇为意外。
“老丈还是说水吧。”许名赶忙转移话题。
这种夸赞,不要也罢。
贺长龄没再卖关子,直言相告道:
“实话说吧,每日清晨河水灵气最为充盈,无论梳洗还是烧饭,对人体都大有裨益。”
“日上三竿以后,灵气就会蒸腾到半空,直到傍晚再慢慢沉落到水底。”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只有你一人来取水的原因。”
“受教了。”
许名躬身施礼后,又追问道:
“依照老丈所言,夜间来取水是不是也可以?”
“刚夸完你聪明,转眼又成了笨脑筋,老夫说的不清楚吗,夜间灵气会沉到河底,取了又有何用?”
“老丈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沉入水中打坐修炼呢?”许名大胆说道。
“……”
这次,轮到贺长龄语塞了。
眼睛溜圆的看着许名,良久才凝重叮嘱道:
“娃娃,你的想法太可怕,老夫劝你莫要以身犯险。”
“先不论长时间打坐要供给河神多少灵石,就单说洗剑河夜间的彻骨之寒,就足以夺走人的半条命。”
“这么可怕?”许名咂舌。
“你可知道洗剑河名字的由来?”贺长龄问道。
“略知一二,难辨真假。”许名摇头。
“洗剑河,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洗练法器的,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
许名了然,心中暗骂杂集害人,也打消了进入河中汲取灵气的想法。
他虽然不会炼器,却也深知一点,越是强大的法器,淬炼起来对水的要求也就越高。
冰火相激,寒热交替,方能保证法器的初步品质。
至于后续,则要根据法器的特性,用阵术、神通、抑或是自身精血来温养。
“好了,该说的说完了,你去取水吧。”
“老夫摆渡于玉照、青云两峰之间,十日后你我还在这里相见,到时再做商讨。”
贺长龄话落,抓起了双桨。
“好,到时不见不散。”
许名深深点头,提着木桶去打水,之后挥手作别,大步返回玉照峰。
待到许名走远,贺长龄坐回了船舱。
将手探入河中轻轻一捞,先前供奉给河神的灵石灵币,全都到了他的手里。
再看一眼许名的背影,贺长龄摇动了双桨。
眨眼间,乌篷船便随水流飘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