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突破
翌日一早,许名去了丹房,顺利拿到五气丹后,迎着朝霞去河边担水。
如贺长龄所言,清早的洗剑河畔,聚集着很多玉照峰弟子。
有的担水、有的洗衣、有的灌溉灵田,欢声笑语不断,俨然一副盛世田园的景象。
唯一的不和谐之处,用水需要花钱。
“这世上,怕是没人能比河神赚钱更简单了。”
嘟囔一句,许名融入其中。
这种氛围,在青云峰是感受不到的,随着张元松大限将至,每个人都活的十分压抑。
念及至此,许名不禁感觉庆幸,脚步也跟着轻盈起来。
将水担去白荷的住处,又简单寒暄过几句,许名这才返回自己的宅院。
一如既往,石桌上排放着盘酒送来的食盒,简单而不失精致,令人食指大动。
深深嗅过两次,许名没动碗筷,稍后要淬炼脏腑,免得徒增负担。
盘膝打坐,静心凝神。
一切准备就绪,许名将五气丹吞入了腹中。
如冰雪消融后,药力晕荡四散。
许名能清晰感知到,五脏六腑在吸收雄浑的药力后,正在发生质的蜕变。
五气丹,指的是金木水火土,正对应人的心肝脾肺肾。
以丹药淬炼,便是修行中的内养八虚法。
肺心有邪,其气留于两肘;肝有邪,其气留于两腋。
脾有邪,其气留于两髀;肾有邪,其气留于两腘。
凡此八虚者,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络之所游,邪气恶血,固不得住留。
淬炼脏腑,是个缓慢的过程,内感并无药力失控的迹象,许名便萌生了另外一个念头。
引气入体。
将填海诀反复回忆几遍,确认不存在任何隐患后,许名感知起天地灵气。
与搬山诀自外向内搬挪不同,填海诀讲的是由内达外。
将自身化作一块磁石、一个旋涡,吸纳天地间的灵气,进行充填。
此术霸道,故而危险。
稍有差池,必伤丹田。
因此许名非常谨慎,先是星星点点,适应后再如丝如线,如登山般一步一个台阶。
如此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许名感受到经脉中灵气储存到了极限,而后合力聚向丹田。
脑海中一阵轰鸣,成功开辟出气海。
许名睁眼,眸光变得更为清亮,视线所及之处,一切较先前也清晰了许多。
此外,自身其他感官也都敏锐起来,宅院中的所有,尽收其中。
“终于能修炼第一项神通了。”
成功突破练气境,许名想到了先前所选的两项神通。
其中的“望古妖瞳”,可尝试修炼。
此术为妖族不传之秘,妙用无穷。
据说将其修炼到极致,可遥望人与事的过去和未来。
许名现在不敢妄想那么多,只求能达到内视观微、浅辨真假就好。
默念口诀,引气眸边,依照前世法锤炼,不多时便有了效果。
先是瞳色变得妖异,再是扩张和收缩,最后缓缓凝现出一双竖瞳。
宛若藏纳星河,深邃不可言。
内视下,丹田中灵气翻涌,脏腑中药力蒸腾,金身上更有磅礴伟力蛰伏。
“以气穿针引线,破开三层壁垒,方可让骨血、精气、脏腑形成相济的循环。”
一念至此,许名同时催动金身灵纹、脏腑药力以及丹田中的灵气,使之相融。
轰、轰、轰……
体内三声雷鸣,许名状态大变,一股强悍的气势向着四周席卷。
“幸好不在屋内,否则定会弄得满地狼藉。”
睁眼起身,许名稍稍活动下身体,抬眼看向东方,正有鱼白显露。
“足足用了一天一夜吗?”
看看石桌上的饭菜,许名感慨时间飞快,不过与练气二层相比,再多都是值得的。
这时,许名也意识到了反常的一点,饭菜还是昨天的,说明盘酒没再来过。
是偷懒了,还是有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许名将食盒收好,迎着朦胧晨光,走向盘酒的住处。
从外面看,两座宅院没有什么不同,推开未上锁的门,许名进入了院中。
同样的面积,同样的凉亭,唯一的区别在于,这座宅院中多了一颗矮树。
大致丈高,枝叶浓密。
犹如一把倒撑的大伞,多少有些怪异。
更让许名惊奇的是,上面栖息着一只大鸟。
这只鸟,更怪。
粗看形体,像是鸭兽,而且有两头,双翅一青一红。
“比翼鸟?”
许名惊讶不已,想起了对于此鸟的记载。
崇吾之山有鸟焉,其状如凫,而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名曰蛮蛮。
蛮蛮?
这两个字,让许名想起了一件事,在任务大殿时,玉页曾称呼盘酒为蛮蛮。
有什么关系不成?
许名揉揉眼睛,打算细细观瞧一番,然而再看去时,顿时惊呼失声。
“酒儿,你睡在树上做什么?”
话出口后,许名恍然大悟,原来盘酒并非人族,而是比翼鸟成灵所化。
至于刚才为何看到了她的真身,显然是因为望古妖瞳,这可是窥知真假的不二利器。
如此一来,许名也就全明白了。
比翼鸟为双生体,的确可称之为半雌半雄,这样也解释了为何既叫盘盘又叫蛮蛮。
蛮蛮,是迷糊虫。
盘盘,则是比试力量的那位。
“呀,师兄怎么来了?”
盘酒惊醒,起身跳下,红着脸整理衣衫。
“师弟,我该叫你酒儿还是蛮蛮?”
“师兄叫什么都行。”盘酒毫不在意。
“那就跟师姐一样,叫蛮蛮。”许名话落又问道,“蛮蛮,你不会就是师姐养的灵宠吧?”
“……才不是。”盘酒反驳道,“我是帮师姐养灵宠的,师兄不要乱说。”
“灵宠呢,在哪儿?”
许名环视四周,一只活物都没看到。
“在那扇门后面。”
顺着盘酒手指看去,许名见屋内墙上有扇后门,上面流光隐现,似是刻着法阵。
“能带我去看看吗?”许名好奇。
“当然可以。”
盘酒点头带路,刚走两步猛的一拍额头。
“呀,我又忘了。”
“忘了什么?”
许名追问,怎么大清早的就迷糊上了。
“传信竹简,给师兄的。”盘酒取出竹简说道。
“给我的?”
许名狐疑,接入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