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突然冒出的师娘
张半仙一脸欣慰。
“看把你激动的……为师三个徒弟,数你最乖巧,太玄门早晚是要交给你的。”
许宁眼皮一跳,终于明白那位大师兄对掌门之位的痴迷从何而来。
“要出去多久?”
“说不好,等风头过了。短则一两个月,多则半年。”
“厨房的米瓮空了,油壶空了……”
“你那两位师兄都是成名一方的人物,还会饿死你不成?”
“靠那俩货……”
指望那俩,还不如指望大白。
许宁心里默念“莫生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行,你要走可以,但你得教我些功夫防身。当初你说拜师有拜师的规矩,得考验心性。如今三个月过去,我给你做饭,给你收拾屋子,可以看出我一片赤诚之心了吧。”
闻言,张半仙板脸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修行最忌浮躁,不然易生心魔。为师差厨子吗,你大师兄做的不比你好?为师差收拾家务的人吗,你二师兄不比你细心?为师是看你心浮气躁,故意磨炼你。”
“那……怪我喽?”
“不然呢,为师费尽心思,你倒好,枉费为师的一片苦心。好了,你好好想想为师的话,等你哪天想通了,为师自会教你无上仙法。”
张半仙一脸心痛之色,就差写两个字,劣徒。
一甩长袖,道了句:“自己好好想想”,便飘然而起,消失在密林之中。
许宁呆坐石凳,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夜里,睡梦中惊坐而起,一拍大腿!
这个老贼!
前世给别人画大饼、讲梦想,怎么让这老头把他PUA了。
可此时老头早溜没影,去哪寻他讲道理。
“欺人太甚!是觉得道爷离了太玄门,就学不了仙法?”
“狗屁太玄门,不留也罢!”
越想越气,说干就干,连夜开始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不多,一身换洗衣服,一本无字书。
收拾妥当,和衣而睡,就待明日天一亮,叛离师门。
第二日,许宁背着包袱出门,看大白蹲坐在门口,泪眼汪汪,不停用头蹭他的腿。
他有些心软,来到这里后,大白陪伴他的时间最多。他走后,大白怎么办?
应该饿不死,毕竟大白有一手化缘的本事。
摸摸狗头,不胜唏嘘。
“我也不想走,可你也看到了,糟老头欺人太甚,道爷是来学本事的,不是给他当管家的。”
“他不仁,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大白,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给大白一个告别拥抱,起身就走,蓦然发现院中站着一个人。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
还真是个人!
什么时候来的?
那人身着绯红长袍,负手而立,背对着他。
看身段,应该是个女人。
太玄门深居山中,少有人至,更不要说女人。
许宁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拿出代理掌门的气势。
“姑娘,光临我太玄门,所为何事?”
那人转身,许宁瞬间眼睛瞪得溜圆。
女人三十左右,面若凝脂,细眉如利剑出鞘,眸子里似有寒霜,琼鼻高挺,那一抹烈焰红唇,显得格格不入又让人欲罢不能。
这长相,这身段,这气质,就连见惯了变脸科技的许宁都得大呼一声。
带劲!
“咳咳……”
许宁回过神,心底鄙视自己,怎么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样子,丢人。
随即整理衣衫,伸出食指将额前碎发拨至脑后,笑出全齿。
“这位姑娘,在下太玄门代理掌门许宁,敢问姑娘芳名?”
他自以为也算一表人才,行为举止也颇为得体,未曾想那女子冷声喝道:“一口一个姑娘,果真跟他一个德行,油腔滑调,巧言令色,着实可恨!”
许宁的笑容凝固,就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不是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叫声姑娘怎么就油腔滑调了,那叫声小姐,岂不就是骂人喽。
诶?
刚刚她说:跟他一个德行,那个“他”是谁?
对方冲着太玄门而来,楼敬松和候能常年不在山上,应该不是那两货,那就剩老头了。
联想到老头昨日回来说,遇到难处,要出去避风头。此时对面这位面色不善,显然不像老头朋友,更像仇人。
再说这女子虽看似冰冷,可就这长相,肯定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
那就只能是情债!
想到此处,他心情复杂,悲愤、惋惜、还有点嫉妒。
你图他什么?
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小奶狗他不香吗?
女人只看到许宁眼珠乱转,浑然不知许宁已经脑补一出陈世美抛妻弃子的大戏,冷声问道:“他人呢?”
许宁叹气,一面惋惜好白菜都被猪拱了,一面牢记一名僚机的基本素养。
虽然老头不地道,但总归有师徒之谊。
“谁?不认识,不知道,我跟这家的人不熟。”
话音刚落,女子素手一挥,院中唯一的吃饭家伙,石桌,瞬间四分五裂。
许宁不高兴了!
是欺我太玄门无人?上门打脸,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抬头,挺胸,正气凛然。
“回前辈,昨日老头于申时归来,吃了一条鸡腿,两只鸡翅还有半只身子。吃完饭,他说遇到难处,要出门避祸。然后便钻入密林,消失不见了。前辈,你看,就是那个方向。以我对他的了解,应该不会跑的太远。前辈此时去追,或许还能碰得到。”
一番话不卑不亢,只是天气炎热,额头有些出汗。
女人脸色缓和许多,带着一些意味不明,饶有兴趣的盯着许宁。
“你是他的徒弟?”
许宁眼珠子一转,道:“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哈哈哈,有趣,有趣。”女子忽的展颜一笑,似冬日骄阳,融化冰雪。
这小子看着文质彬彬,人畜无害的模样,其实一身反骨,实在有趣。
她看着许宁,朱唇轻启:“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宁脱口而出:“仙女姐姐!”
“哈哈哈哈”女子笑得前仰后合,良久才恢复正常,目光灼灼:“我叫南宫嫣,你可以叫我……师娘”
师娘?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许宁还是惊讶的不轻。这个南宫嫣年纪轻轻却脑子不好,被老头PUA而不自知,入戏太深。
无良老头,功法不教就算了,技术也不教,着实可恶。
他艰难挤出一丝笑容,附和点头。
你厉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怎么,你不相信?”
南宫嫣眯着眼,周遭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许宁赶忙摇头,正色道:“信,我信,我只是觉得前辈风姿无双,晚辈长这么大都未曾遇见过。那老头子何德何能,能娶上前辈这样的佳人。”
“哈哈哈……有趣有趣。”
南宫嫣捂嘴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腰都笑弯了。
许宁跟着“呵呵”两声,伸手抹了把额头冷汗。
此时的南宫嫣,与刚刚判若两人。初见时寒气逼人,此刻却是一副妖艳之相。
许是笑累了,南宫嫣直起身,上下打量许宁,眉头微蹙:“我看你气血虚浮,步伐不稳。怎么,你师父没教你修行吗?”
说到这个,许宁就牙疼,咬牙道:“没有,老头……师父说我心浮气躁,一直不肯教我。”
“放屁!论起浮躁谁还有他浮躁!”南宫嫣翻了个白眼:“不怕,他会的我都会。你这么乖巧,说吧,想学什么,师娘教你。”
这一刻,阳光洒在南宫嫣身上,披上一层金黄,如此圣洁。
许宁热泪盈眶,有师娘,真好。
“师娘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激动万分,却觉膝间有无形阻力,随即听南宫嫣说:“我不喜这些繁文缛节,以后也不需这些。”
“好的!”
许宁直起身,他也不习惯。
南宫嫣越看越满意,问:“你想学什么?”
许宁想了想,也不知道要学什么,试探道:“我想学……最厉害的。”
闻言,南宫嫣面色古怪,一副“我懂得”的表情,道:“师娘懂,来,师娘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