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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考校

什么叫绝世天才啊 特别粗 3724 2024-11-12 07:27

  “呜呜——”

  朔风卷地,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整夜还不停歇,衙署万籁俱寂,只剩枝丫摇晃的簌簌声,行人踩过洁白的雪地,留下一连串显眼的脚印。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正屋门窗紧闭,却仍有丝丝缕缕的冷风泄进门缝里,伴随着瘦削的烛火狂乱摇晃,陈胜从晕眩中苏醒过来。

  “这是哪?”

  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眼前昏暗复古的环境让他不由得一懵。

  裱糊油纸的房门窗棂。

  木质榫卯结构的桌椅板凳。

  以及,桌上白瓷碗中飘散出淡淡的中药苦味.....

  呼呼的风声,从门窗之外传来。

  窗外枝丫摇晃,映照在窗纸上犹如张牙舞爪的恶鬼。

  “.....起猛了。”

  沉默两秒,又躺了回去,闭眼,再睁眼。

  没变。

  “……”

  还未等多想,下一瞬,一幕幕画面挤入脑海,等消化完纷冗的记忆,陈胜表情变得呆滞。

  他,好像穿越了。

  这里是大乾京城,刑部衙门的一间厢房,桌上那碗,是太医院的医官为他连夜熬制的药汤。

  根据记忆,太医院是专为大乾皇室提供医疗保健服务的机构,隶属于礼部,而原身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快,按理说和太医院八竿子也打不着。

  陈胜揉了揉太阳穴,从原身的记忆中找到了答案。

  原身的父亲,给刑部尚书当了二十多年的贴身护尉,最后死于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悬案,只给老陈家留下一根独苗。

  那年陈胜三岁,尚书大人念及陈父的救命之恩,便将陈胜养在身边,悉心培养。

  原身也很争气,从小就展露出过人的政治天赋,尚书多次想将原身调为正六品主事,逐步迁入仕途,却被原身拒绝了。

  这在旁人看来几乎是不敢相信的。

  要知道,刑部主事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官员,而捕快只是不入流的胥吏,两者完全是天壤之别。

  原身给出的理由是,他要追寻武道的极致。

  没错,这个世界并不安宁,有仙神道法,有妖魔鬼怪,只有武道傍身,才能在这个危险诡谲的世界获得一丝丝安全感。

  原身早已锻体多年,按理说气血充盈百病消,怎料半月之前,却突发重症,一病不起。

  尚书将原身从内城接来刑部修养,还专门请了太医院的医官就诊,可不论医官们怎么费尽心力,原身的病情却是急转直下,一日不如一日。

  “咳咳....”

  陈胜舒展双臂活动筋骨,只几个简单的动作,却觉得肺里痛的像刀绞,忍不住蜷缩成一团,同时,一抹腥甜猛的从喉咙涌出来。

  嘴角渗出殷红,陈胜的视线有些模糊,肺部乃至全身的剧痛让他的双手深深嵌入被子之中。

  不对。

  这具身体,有问题。

  原身习武多年,身强体健,壮的能打死一头牛,寻常疾病早已免疫,这种仿佛源自灵魂的窒息感绝不可能是病症。

  毒?蛊?

  还是巫术诅咒?

  陈胜扶着床沿,大口的喘着粗气。

  脑海中飞快浏览着原身的仇敌,两秒之后,他就放弃了。

  太多了。

  作为堂堂朝廷二品大员、刑部尚书的养子,哪有不得罪人的,明里暗里的仇家多的十页纸都写不完。

  “可他们究竟是通过什么方法让原身中招的?原身素来谨小慎微,根本不可能.....”

  “……”

  忽然,陈胜的声音戛然而止。

  房内忽然死寂,落针可闻。

  陈胜僵硬的一点点转过头,看向桌上的白瓷碗。

  太医院?

  狗皇帝要害我?

  不对,这并不合理。

  太医院隶属.....礼部?!

  是了,礼部与刑部分属不同党派,彼此势同水火,确实有下手的动机和实力。

  霎那间,脑海中密密麻麻的仇敌名单自动分割出不同阵营,冷汗岑岑而下。

  这件事涉及到了党争!

  年关将至,朝堂之上攻守激烈,以刑部尚书为首的党派打算趁这个机会拔除一批官员,可以预见的是,明年开春之前,京城会死很多很多的人。

  这些人自然不愿坐以待毙。

  老尚书权倾朝野,政敌们扳不动,便将目光锁定他的儿子。

  所以,这是他们的反抗,或者,警告?

  陈胜拭去嘴角血渍,一点点的攥紧了拳头。

  原以为这群朱紫诸公该有最基本的底线,起码祸不及家人,但现在看来他对朝堂局势,对党争的凶险毒辣还不够了解。

  可为什么单单针对我?

  陈胜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这时,门外进来一位刑部吏员。

  见到陈胜后,脸上浮上惊喜之色,“二公子您醒啦,日落时您突然晕倒,多亏太医院的刘神医.....”

  刑部尚书有两个儿子,陈胜的年龄介于两人之间,衙门上下都称陈胜为二公子。

  陈胜与其寒暄几句,见陈胜已无大碍,吏员这才大喜过望,“对了,大人找您呢,您现在就过去吧。”

  刑部尚书喜欢在议事时让三个儿子旁听,言传身教,时时考校提点.....陈胜心中了然,起身披了件厚氅,“知道了。”

  ……

  片刻后。

  陈胜跟随吏员穿廊过院,来到西侧的一处庭院,这里是刑部众官员的入值办事之所。

  堂内,一袭绯袍绣锦鸡、头发花白的刑部尚书正伏案办公,堂内还站着几位刑部官员。

  刑部掌管天下刑名,每天都有来自各地的案件呈报汇总,经由刑部核实后给出判决。

  年底京察在即,京中官场剑拔弩张,大家一边托关系擦屁股,一边又罗织罪名,风闻弹劾,恨不得将政敌挫骨扬灰。

  这是风雨飘摇的关键时期。

  堂内诸多吏员正在汇报工作,忽听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转头看去,却见一道人影从门外走进来。

  此人身披一袭黑色厚氅,内衬套着半衣半甲的文武袖,细腰宽肩,长发梳的一丝不苟,以紫玉冠戴束起,气质飘逸,俊美无俦。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在场众人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陈胜朝桌案前的老人拱手,恭声道:“季公。”

  大乾刑部尚书姓季,身后那俩是尚书的两个亲儿子。

  面白微须气质儒雅的是长子季鹰,在兵部担任六品主事,另一位长着大饼脸,蒜头鼻,虎背熊腰,看上去除了丑点倒没什么其他特点的是次子季常,和陈胜一样没有官身,是个纯粹的武夫。

  两人闻声看过来,朝他微微颔首。

  陈胜虽是养子,却与两兄弟关系极好,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原身的政治天赋还要超过走马仕途的大公子,可惜无意沉沦官场。

  头发花白的老尚书放下折子,抬头看向自家老二,目光柔和许多,指了指季鹰和季常中间的空座,淡淡道,“坐吧。”

  陈胜入座。

  吏员议事继续进行。

  能亲自面见尚书汇报工作,在场都是身居要职的官员,上至正五品郎中,下至从九品司狱,都是实权职位。

  这时,最后一名吏员上前一步,沉声道:

  “大人,年关将至,不知为何,最近京中案子多了不少,都是些库房被盗,账房起火的事情,最严重的一件是西城街的节慎库于昨夜突发大火,好在被值夜的府前卫扑灭,节慎库一座府库付之一炬,损失不小。”

  老尚书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问道:“可有人员伤亡?”

  吏员摇头,“昨夜霜降,又恰有一队巡逻卫兵路过,扑救及时,无人受伤。”

  老尚书面无表情,手捧着白瓷青花茶盏,茶盖轻轻磕碰杯沿,侧头看向三个儿子,用考校的语气问道:“你们怎么看?”

  堂内吏员们目光纷纷凝向三位公子。

  能爬到尚书这个位置的,无一不是老谋深算之人,在朝堂之上权势滔天,党羽盘根错节,自身犯错的可能极小。

  最怕的就是后院失火,子孙失智,被人抓住把柄弹劾攻讦,到那时墙倒众人推,大厦一夕倾覆。

  为杜绝此类事情发生,老尚书让三个儿子议事旁听,潜移默化中培养,即便不入仕,也不会被政敌抓住把柄。

  这也是老尚书宦海沉浮几十年,稳坐钓鱼台的重要原因。

  三公子季常应声而起,粗声道:“节慎库是皇帝的钱袋子,定是有贼人入库偷盗,事发后放火烧库,可恶至极,应该组织人手全城抓捕,将其关进大牢!”

  匹夫.....众人心中沉默。

  老尚书又看向大儿子。

  季鹰站起身,一手负背,一手置于腹前,沉稳的说道:“京察期间失火,府库守卫罪责难逃,应当抓捕收监,同时责令下面彻查起火的原因。”

  众人纷纷颔首,这般处理还是比较妥当的。

  老尚书呷了口茶水,面色稍缓,又看向中间的陈胜。

  “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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