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绥安司的腰牌
孔云峥可能自己都没有想到,第一次同时有超过十个人来到自己书院,竟然是自己被衙门的捕快给围了。
书院外,一个瘦皮猴一样的捕快挎着刀,从宅院后面的巷子里小跑出来,着急忙慌的来到书院正门,向等在门口的壮汉微微躬身,汇报道:
“张头儿,弟兄们都已经打探清楚了,这个宅子只有这一个门,那小贼进了这个宅子,是绝对跑不了的!”
那名被称作张头儿的壮汉叫张五书,是今日新安府府衙捕快们的领班。
原本他正带着几个兄弟在新安府内城巡逻,突然接到手下来报,有人夜闯府衙大牢,意图劫狱!
一听这消息,张五书连忙带着手下前去大牢擒贼,然而那名贼人虽然身形娇小,但是身手却好的异常。
虽然不知道对方实际上修炼的是哪一套体系,但是根据张五书的判断,对方最起码是个跟自己这个武道一品的武者实力相仿的高手。
张五书抽刀便与其战在一处,几个回合下来,那人吃了没有兵刃的亏,身上中了几刀,但纵然如此,却还是让那人给逃了。
劫狱的贼人虽然逃了,但是却同样没有让其将关在大牢里的同伙救走。
张五书随即命几个手下留守大牢,处理后续事宜,自己则带着陆续赶来的值夜捕快追了上去。
张五书带着十几个捕快一路追到了平康街,根据地上的血迹,这才锁定到了眼前这个破败的院子。
正在这时,一队身穿城门军皮甲的军士也赶到了宅院外。
那些军士排成两个纵列,头上绑着红色头巾,手中持有一人多高的长戟,夜半行军至此竟然除了沉重的脚步声之外,听不到任何不和谐的声响。
那些军士为首的是一名骑在马上,体态略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那名中年男人身上没有披挂铠甲,而是穿着一件简单的袍服,袍服上绣着虎纹,看上去甚是威风。
“兵马司的人怎么来了?”张五书虽然语气带着疑惑,但是看向那些军士的时候,眼底的羡慕之色却是丝毫掩盖不住。
那些军士在张五书的人附近站定,一名军士上前对着一众捕快们询问道:“你们里面谁是领班?上前说话!”
一听这话,张五书连忙小跑了两步上前,哈着腰,抱拳拱手对骑在马上的那名中年男人说道:“在下新安府府衙捕快领班张五书,正在此地缉拿劫狱贼人,敢问陈都尉有何贵干?”
新安府一共就这么大点,城门军和府衙平日里虽然来往不多,但是对于当官的这些张五书还是有必要脸熟的。
张五书认得,那名骑在马上的中年男人叫陈平,是城门军兵马司的都尉。
不过,兵马司平日里负责的都是饲养军马的工作,怎么今天跑到平康街来掺和这府衙捕快的事情了?
陈平坐在马上,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张五书一眼:“此贼劫狱劫的是我兵马司的人犯,接下来由我们兵马司的人接管这里,你们退至一边就行了。”
张五书一听这话,立马就不干了,心说别以为你们是城门军就能欺压到我们府衙头上,老子跟这案子追了半宿,好不容易把贼寇堵在这里了,你说接手就接手?
这半宿白跑了不说,回头知府大人问起来,劫狱的贼寇抓到没有,怎么解释?
和着功劳全是你们的,我们这帮捕快怎么办?
但是,张五书不管是职权还是武道境界,跟眼前这位兵马司都尉陈平都差了一截,面对这种情况,除了吃亏认栽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不过,就在这时,被团团围住的宅院里却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虽然隔着一扇门,可门缝中透出的些许光亮却映得周围宛如白昼一般!
一见有次异象,张五书立马眼睛一亮,心说机会来了!
于是乎,只见他猛地拔出刀,朝着宅院唯一的小门冲了过去,同时还不忘对守在门口的捕快们喊道:“兄弟们跟我上!别让贼人跑了!”
张五书虽然明面上没法拒绝陈平,但是现在出了意外情况,那他这就有的解释了,不趁着这个机会抢功还在等什么呢?
陈平也是一愣,但因为还在马上没有下来,所以一下子疏忽让张五书那帮捕快抢占了先机,连忙对身边的军士命令道:“给我上!缉拿宁远志同党!”
然而,门一共就那么点大,张五书带着人先冲了进去,临了还不让给自己手下使眼色,让他们堵住门,挡住陈平的人不让他们进来。
可是,张五书带着人刚一闯进去,就被一股极强的白光闪瞎了眼睛,一时间竟然眼睛直接看不见了!
半晌,张五书跟手下的兄弟们这才缓过劲来,但是那道白光却仍然存在,抬手在眼睛前面遮挡,这才能勉强看到白光中站着一个人。
那道白光其实是孔云峥从图书馆里拿的强光手电,那个强光手电站在房顶对着宅院照的话,能直接把院子照的宛如白昼一般,更不用说手电筒开关的位置上明确写着一个安全标识:
“禁止对人眼直射。”
那此时没有防备直接冲进来的张五书等人,后果可想而知,短暂失明事小,搞不好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可逆的损伤!
张五书抬手遮住眼前的强光,但还是被指缝中透出的白光映得睁不开眼睛,无奈只得大喝一声道:“小贼!这个院子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束手就擒吧!”
然而,站在强光之中的孔云峥却装作十分无辜的样子,说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杀了只鸡没放干净血罢了!”
说着,孔云峥将手中的那只带着血的没毛鸡丢在张五书面前,同时也放下了手中的菜刀。
孔云峥放在在门口偷听了片刻,听到张五书他们说是循着血迹追过来的,于是乎灵机一动,让小闵从吧台的冰柜里找了只鸡,抹上了些血,将那些血迹伪装成自己手里的鸡滴在地上的。
当然了,如果这个办法能蒙混过去自然好,但是如果蒙混不过去,那他恐怕就准备第二次开启巨人模式了。
不过这就是下下策了,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张五书侧了侧身,一边挡着光一边用刀杵了杵孔云峥扔在地上的那只鸡,也许是因为强光手电的缘故,他根本看不清,自然谈不上什么相信不相信了。
“你放屁!”张五书对孔云峥喊道,“束手就擒我们还可以给你在公堂上争辩的机会,倘若继续抵抗,那就别怪我这兄弟们手中的佩刀不长眼了!”
说着,张五书就要挥刀往孔云峥的方向砍去。
孔云峥眼见自己的计谋丝毫没有起到作用,狠了狠心,正要开启巨人模式的时候,小闵却从图书馆里拿着一个锦盒走了出来。
“且慢!我家主人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看这个东西。”小闵此时退去职业装,换上一身淡蓝色襦裙,捧着一个锦盒走到了孔云峥面前。
这个锦盒是……
小闵突然出现让孔云峥有些诧异,但是看到她手中的锦盒,瞬间就明白了。
那个锦盒里装着的,正是顾清寒留下来的那块绥安司玉制腰牌!
对啊!有这块腰牌,怎么还摆平不了这些捕快呢!
于是乎,孔云峥便将强光手电调低了两个档位,接过锦盒,随即朝着张五书递了过去。
光线减弱,张五书勉强能睁开眼睛,只见他疑惑的接过孔云峥手中的锦盒,拿出那块顾清寒留下的绥安司玉制腰牌,狐疑的端详了一会。
但是紧接着,张五书就将那块腰牌丢回锦盒,举起刀指着孔云峥,说道:“我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束手就擒还能饶你不死!”
啥?
孔云峥懵了,但是随后他立刻就反应过来。
张五书只是一个小地方的捕快,哪里见过绥安司的腰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