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回到得天雅居五栋二单元的楼顶天面，是以蝴蝶的形式回来的，一阵好找，才找到吕洞宾变的蝴蝶，我们用心说话，吕洞宾说，“我想不明白，风眉派山要人来杀研制机器人的人，有什么用意？”我说，“风眉和玉皇一样，都相信万岁爷、百身狐没有被杀。我们杀的，只是复制记忆的记忆人，也就是机器人身体。现在余明天的机器人波罗能够做烧烤、煮面条，引起了轰动，可能引起万岁爷、百身狐的注意。如果波罗能够突破成为记忆人，可能会替万岁爷上天闹事。风眉想杀了余明天，可能基于这种担忧。也有可能贬低乾礼的身价，或者引起玉皇对她的重视。究竟是哪个原因，我没有见到风眉，不清楚。”吕洞宾说，“我估计山要人还会来的。”我说，“他来，只能添乱。”吕洞宾说，“韩湘子看管记忆心火，叫他来，可能有用。”我说，“记忆心火，实际是神仙的记忆，按照黑环球那边的情况，记忆心火加上机器身体，就能取代凡人。玉皇叫韩湘子看管记忆心火，就是怕记忆心火留在天上被人利用。叫韩湘子来，也是添乱。”吕洞宾不放心，又想到楼下看看余明天他们，我说，“那你就在下面守护他们吧。晚上你守护他们，白天我看着他们。”吕洞宾便走了。
天亮了，吕洞宾上来，对我说，“我想了一夜，其实生物的生产，就是最精妙的复制。”我说，“比得上神仙的分身吗？”吕洞宾说，“神仙分身和变化也是精妙的复制，我们教余明天学变化，可能对他研制机器人有启迪。”我说，“将他点化成仙？要知道，他可能有乾礼附体啊，也是添乱。”吕洞宾睡觉了。
我晃到下面，到余明天的套间，看到大厅里有一只小鸟，应该是人变的。我看了一会，像是刚学会变小鸟的神仙。难道吕洞宾真的将余明天点化成仙了？听到房间里有脚步声，那只小鸟立刻变成余明天了。我晃到天面找吕洞宾变的蝴蝶，但是怎样也找不到，他有心躲着我。我只好又到下面看着那群年轻人。余明天上午很兴奋，下午却很疲惫，与他晚上少睡觉有关。
到了晚上，我到天面，一只蝴蝶在我面前飞过，晃到下面了。应该是吕洞宾变的，有心躲着我，不想跟我说起他点化余明天成仙的事，我只好睡大觉。
一连过了十天，我都没有跟吕洞宾说上话。余明天成了神仙，也不见他做出非凡的成就，上午兴奋，乱捣鼓。下午疲惫不堪，什么都不想做。可想而知，他把研制机器人的事搞得一塌糊涂。
到了跟先哈约好见面的日子，我把吕洞宾点化余明天成仙的事说了，先哈很惊讶，他说，“快点对余明天实施消仙。”我说，“我不懂消仙。”这时正是中午，我说余明天有午睡的习惯，先哈说，“你不懂就呆在这里，我去对余明天实施消仙。”他晃到楼下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先哈又上来了。我说，“对余明天实施消仙了？”先哈点点头，我说，“可能你一走，吕洞宾又将余明天点化成仙。”先哈说，“余明天成仙，整天想着学变化，哪有心机研制机器人？吕洞宾应该清楚这一点。”他放大声调说，“吕洞宾，我知道你在周围，听得见我们说话。你是好心人，点化余明天成仙，只能使他有成仙的兴奋，整天想着学变化。余明天是个敏感人物，成仙只能是添乱。”说完，他要走了，临行前对我说，“听说你跑到南天门，想到天上。你去天上，也是添乱。”我说，“风眉派山要人来杀余明天，明显是跟玉皇对着干，我想规劝她几句。”先哈说，“她冰雪聪明，用得上你去规劝？你去是添乱。你也是个敏感人物啊。”他飞走了。
我大声说，“吕洞宾，你出来。”但说也白说。吕洞宾的性格我了解，他不想出来，自有他的考虑，我不好勉强。盯着余明天的，肯定不止我们两个，他不想暴露，就是好的。
我变成蝴蝶，估摸余明天午睡起来了，就晃到下面。余明天的心态坏了，动不动就骂人，烦躁不已。
又过了十天，还是这种情况。不过，我有足够的耐心。凡人有苦恼，我理解。大清早，楼顶上，一只彩蝶飞来，我变的蝴蝶一眨眼就消失了。彩蝶翻飞，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现身，大声说，“哪里去？油包，我看见你了。”对我很了解，我躲着就说不过去了，便现身，六岁的样子，我说：“你是谁？”小伙子又变成了大姑娘，我看出来了，是风眉。我说，“你自己一个人来？”风眉说，“风是我朋友变的，多少人来，我不想告诉你。”我说，“这个时候，你来是给我添乱。”风眉说，“你对玉皇很忠诚，我替玉皇感谢你。”我说，“天上有事吗？”风眉说，“有，但没你的事。可能你会说，这里也有事，但没我的事。”我注意到，风更大了。我赶紧分身变成一只苍蝇。突然，风眉闪开，三个老头现身，手拿长剑，向我刺来，我只好跳开。我说，“怎么搞的？”风眉说，“没什么，想试试你的功力而已。”我说，“这里是和平年代，我们打打杀杀，算什么啊？”风眉说，“我怕你在这里享乐惯了，遇上万岁爷、百身狐那些人，经不起打啊。”我说，“久食人间烟火，功力减退是肯定的。”风眉说，“你是神仙，不必吃饭啊。”我说，“看到这帮年轻人整天操纵机器人做烧烤，我在旁边也口水流，偷偷地去买烧烤吃啊。”风眉说，“你从哪里弄到钱？”我说，“从孟光那里，我给她作画。醉心香也是从她那里弄钱买的。”风眉拍拍手，三个老头不见了，叶青现身，二十岁的样子。风眉说，“我们给玉皇除去了乾礼这个心头大患，他不念我们的功劳，处处为难我们，一心把我们赶去人间投胎，他叫你来这里，也是这个目的。昏君一个，我们为什么对他忠诚？他越是害怕万岁爷，我们越是对万岁爷好，你在这里，要是万岁爷出现，你就说我们想跟他合作，彻底推翻这个玉皇。”我惊讶地看着她，叶青对我说，“你的功力减退，可以脱俗，就是变成乌云，翻滚，下一点雨就行。”我说，“这个我懂。”风眉说，“我请山要人做我的指导老师，就是想引出万岁爷。”我说，“吕洞宾也是你叫来的？躲着我，很多天了。”风眉说，“天上很多大将都听我们的，你不会有什么顾虑吧？”我理智地保持沉默。风眉说，“吕洞宾将乾礼的凡身余明天点化成仙，也是我叫的。”我说，“山要人要杀余明天，也是你叫的？”风眉说，“我跟阎罗说好了，杀了余明天，乾礼就能回到天上。多了乾礼、万岁爷的势力，我们想干什么，还有谁能拦住我们？”叶青对我说，“你看着办吧。”风眉见叶青这样说，也就不多说了，她和叶青向南飞走了。
我心里很矛盾，呆呆地站着，太阳晒得我发热，我才灵光一闪，敢情风眉、叶青来说这些，也是试探我的。我晃到楼下，余明天这帮年轻人，照常研制机器人。
中午，我晃到楼顶天面，吕洞宾还是不露面。一只小鸟从南边飞来，我变的蝴蝶赶紧躲起来，但小鸟看见我了，摇身一变，变成万岁爷五十多岁的样子，大声说，“油包，我看见你了，风眉叫我来找你。”我只好现身，六岁的样子，我说，“你是记忆人？也就是可以以假乱真的机器人。”万岁爷说，“什么话？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风眉啊。”我说，“如此说来，天庙之战，被杀的是记忆人。或许，乾礼他们，也是你制造出来的记忆人。”万岁爷说，“乾礼真是死了，去阎罗那里报到，阎罗让他来这里。”我说，“他来这里是受罪。”万岁爷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是受罪。”我说，“乾礼在一个研制机器人的人身上附体，你可以指导他制造出像黑环球人间那种先进的机器人。”万岁爷说，“这个不难，但我认为没必要。风眉说你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先解决天上的人，再使人间进步，这也是天爱广大啊。”我说，“解决天上的人，是指玉皇吗？”万岁爷说，“神仙行事，讲究心里默契，心照不宣。”我说，“你来找我，希望我去把玉皇杀了。”万岁爷说，“这是你自己说的。既然你思想抵制，我们就无法说下去了。”他又变成小鸟向南飞走了。
万岁爷真的没死？这个可能性很大。风眉跟他合作对抗玉皇？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我有点心烦意乱。但我很快又平静下来了，我是神仙啊，没必要为一件事心烦。玉皇试探我，风眉试探我，万岁爷试探我，还会有人来试探我的，我只要给他们一个乐逍遥的形象，就是正确的。这里是我的乐园，不是我的战场。
三天后，黄昏，彩霞满天。由于假想中最大的敌人万岁爷知道我在这里了，风眉又说要跟万岁爷合作，所以我没必要变成蝴蝶躲躲闪闪了，我变成五十多岁弥勒的样子，在楼顶上看风景。西边飞来两只小鸟，在我头顶上盘旋，我看了一阵，认定这两只小鸟是人变的，便指定它们，大声说，“现身吧，我的朋友。”这两只小鸟飞落下来，鬼谷子和行者现身。我说，“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鬼谷子说，“我和行者参加昆仑山的集会，回来，想来看看你。”我说，“我没有告诉过你们，我在这里啊。”鬼谷子说，“风眉告诉我，你在这里。你在这里怎么样？”我说，“这里是我的乐园，不是我的战场。”鬼谷子说，“你是天上最能打的人之一，很多人把你看成救星，也有把你看成眼中钉的。你说这里是你的乐园，不是你的战场，我顶你一句，这里就是你的主战场，反正你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主战场。我们在昆仑山集会，有个女的，像极了百身狐，分身打非常厉害，我们十个人都打不败她。”我说，“那肯定是百身狐。万岁爷来看过我了，风眉叫他来的，说是跟他合作，实际是试探我的。可能你们来，也是试探我的。”鬼谷子说，“风眉跟万岁爷合作，想干什么呢？我们闻所未闻。”我说，“不是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鬼谷子说，“可能我和行者联手，都打不过你。我们试试看。”我说，“这是你们的目的？”有些神仙打斗，开始像开玩笑，试试看，真正打起来就你死我活，这些的情况，我见得多了。行者亮出大棒，我就晃到楼下，不跟他们纠缠了。
幸好他们不是来找余明天这帮人的麻烦的。过了一阵，我又晃到楼顶，已不见他们的踪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是五十多岁的弥勒样子，呆呆地站在太阳底下，这个对凡人来说是受罪，而对我来说很舒服。一只蝴蝶飞来了，我指定它说：“现身吧。”吕洞宾现身，四十岁的样子，我说，“我还以为你故意躲着我呢。”吕洞宾说，“我们不是约好，你管白天，我管晚上吗？你要时刻记住，玉皇叫你来的目的。”我说，“玉皇叫我来的目的就是搞好与乾礼的关系，也就是与乾礼凡身余明天的关系。”吕洞宾说，“你做到了吗？依我看，你做不到，只是作为一个局外人，对人对事格格不入。我都看不下去了，你没有认真与余明天交往，只是随意在余明天表弟苏松客身上附体，出出主意。在别人看来，是苏松客的表现，跟你没关系。余明天丝毫意识不到你的存在，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在天上，跟谁的关系最好？”我说，“女人方面，我跟风眉关系不错。男人方面，我跟行者很好。”吕洞宾说，“你跟风眉好，她想利用你。你跟行者好，就是想利用他。那天风眉来看你，你认为是添乱。今天行者来看你，你照样认为是添乱。像鬼谷子、行者这些跟你出生入死的人，你都躲着不理，你还有知己朋友吗？我都看不下去了。”我语塞，吕洞宾说，“我估计，鬼谷子和行者来到这里，不会这么快就离开的，你要设法跟他们取得联系。”我说，“好，多谢指点。你放心睡觉吧，我变成一个人去跟余明天搞好关系，可能鬼谷子、行者就此找到我了。”吕洞宾一闪不见了。
跟余明天搞好关系，最好变成一个好心人，这是我推崇的。余明天这帮年轻人，整天围着机器人波罗转，我如何表现才能成为一个好心人？我想装成一个对机器人着迷的年轻人，买一些做烧烤的鸡翅、羊肉上门，能够接近余明天吗？估计不行，他们会认为我是搜集商业情报的。我以一个求职者找上门，行不行？估计不行，因为我不在行，他们不会理我的。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可行的行动方案。
天黑，就没我的事了。我晃到楼下，不见余明天这些人了，可能去街上玩了，我相信，吕洞宾会跟着他们的。我变成五十多岁弥勒的样子，乘电梯下楼，走出得天雅居，到街上乱逛。走了两条街，后面有人拍我的肩头，我回头一看，是鬼谷子和行者，还是天上一贯来的打扮，我说，“你们快点变个样子。”鬼谷子说，“怎么变？你都不变，要我们变什么？我看这里的人，穿衣打扮很随便，我们这个样子，有点格格不入，但看起来像演员。街上遇见三个演员，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说，“不变就不变吧，我带你们游览晚上的杭州。”我要带他们向北去，鬼谷子却要向西走。只好由他。行者说，“我看天上有很多神仙来这里，都在前面。”前面不远就是烧烤铺，大概是余明天他们又带机器人波罗来表演做烧烤了，人山人海。我对鬼谷子、行者说：“你们想吃烧烤吗？”行者说，“我们不吃这些东西，闻闻香味就满足了。”由于我们是天上的打扮，有些天上来的神仙见过我们，向我们挥手致意。
确实是余明天他们带机器人波罗来做烧烤了。经过不断改进，目前只要三个人操纵，做的烧烤很是不错，这才吸引了这么多人来凑热闹。看了一阵，行者小声对我说，“你分身变一个人，冒充机器人来助兴。”可以这个来跟余明天搞好关系的，于是，我分身变一只苍蝇，飞到人不注意的地方，变成一个年轻人，举止像个机器人，悄悄来到我身边，我带着，来到余明天的面前，对他说，“小天才，你们的机器人真是威风啊。我也是一个爱好者，做了一个机器人，来给你们跳舞助兴，怎么样？”余明天自然高兴，说：“来给我们表演一下。”我拿出一支笛子，吹起悠扬的曲子来，我的另一个身体机械地跳起舞来。天上的乐曲，天上的舞蹈，很受这里的人欢迎。我一连吹了三首乐曲，周围欢呼声不断。吹完三首乐曲，我不吹了，准备离场。余明天兴奋地拉住我，说：“太妙了！你的机器人是以什么来作动力的？不见你操纵它啊，难道它能自己行动？”我愣住了，这些我都没想过啊。我只好笑了笑，说告辞了，叫机器人身体跟我走，很多人跟着。我操纵它越走越快。很多人追过来。为了不露馅，我让机器人身体放出一团火，很快，机器人身体放出大火，余明天叫人救火。但救不了，我另一个身体很快被烧成灰烬。
余明天说，“太可惜了。你的心血白费了。”我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好端端的机器人被烧毁了，贪玩的代价，损失惨重。还是你的机器人好啊，还在做烧烤。我能不能模仿你的机器人，重新做一个？明天我去找你。”我和余明天交换了联系方式。
离开烧烤铺，鬼谷子对我说，“你不能跟余明天走得太近啊，他要你教他做跳舞的机器人，你怎么做？”我说，“可能明天他就不理我了。他是一个对机器人痴迷的人，今晚回去，肯定忍不住打电话给我，而我给他的手机号是随便写的。”鬼谷子说，“这样也好。”我说，“谢谢你们来看我。现在玉皇对我不太信任，风眉也在试探我。你们是天上最能打的一类人，来找我，也是添乱，所以我就不挽留你们了。”鬼谷子说，“好，我们后会有期。”他和行者往南边走了。我回到得天雅居，变蝴蝶飞上五栋二单元的楼顶过夜。
第二天，太阳很高了，不见吕洞宾出现，我正要晃到楼下去，一只小鸟飞来了，先哈现身，大声说，“油包出来。”我只好现身。先哈说，“鬼谷子和行者来找你，有什么事？”我说，“他们去昆仑山集会，见到一个人，像是百身狐，分身打非常厉害。他们来看我，叫我小心提防。我说万岁爷来找过我了，百身狐出现，很正常。我知道鬼谷子和行者来，会引起猜测，所以不敢挽留他们，叫他们连夜走了。”先哈说，“你还分身假装机器人，哗众取宠？小心搞得不可收拾。”我说，“玉皇叫我跟乾礼凡身余明天搞好关系，我就分身假装机器人，吸引他。那个机器人身体也已经烧毁了。”先哈说，“余明天叫你帮他制造会跳舞的机器人，你怎么办？”我说，“昨晚我和余明天交换了联系方式，估计他回去，会忍不住打电话找我，见我写的手机号是别人的，肯定恼我，我自有办法应付他。”先哈说，“我跟你去找他，看你怎样应付他。”
我晃到楼下，变成五十多岁的弥勒样子，先哈变成苍蝇落在我肩头上，我去敲门，余明天叫人开门，见了我，很不满地说，“怎么搞的？你给我的是谁的电话号码？我想问问，你的机器人怎么会产生大火？”我说，“可能是线路短路吧。我的电话整天响个不停，我都不愿意带手机，我给你的电话号码是随便写的，真的对不起。”余明天说，“你的名字皮油包，也是随便写的吧？”我说是化名。余明天对我冷淡了很多，我想看机器人波罗煮面条，余明天干脆说机器人坏了。我说，“我可以帮你们修好。”余明天说，“我们自己会修。对不起，我们要工作了，我们工作时，不允许外人旁观。”我讪笑道，“那好，等我重新做好机器人，再来找你们交流交流。”我走了。
到楼顶，先哈现身，说：“你没有搞好与余明天的关系啊。”我说，“来日方长，慢慢来嘛。我以神仙的身体冒充机器人，黑环球人间发达的记忆人，不就是这样吗？余明天印象深刻，这就够了，他会重视我的。”先哈说，“你好自为之。”他向南飞走了。
三天后，清晨，我变成蝴蝶，还没苏醒，一只蝴蝶飞到我身边，吕洞宾现身，小声说，“油包，现身。”我现身，五十多岁的弥勒样子。吕洞宾说，“自从你以神仙的身体冒充机器人，余明天晚上就很少睡觉，这样下去，又会把身体累垮，造成猝死。昨晚，我在他身上附体，想控制他的心，不料，有个比我功力高的人已经控制了他。”我说，“自从我到这里，风眉、万岁爷、鬼谷子、行者都来找过我，对余明天的态度，让他做出非凡成就？还是让他快点死，以便升天闹事？是有分歧的。看来，让他快点死，这个观点又占了上风。我们有什么办法？只能全力保护他了。”
我晃到楼下，余明天这群年轻人，已经操纵机器人波罗煮好面条吃了，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我是以弥勒的样子，让人看不见晃进来的，我分身变成一只苍蝇，飞上余明天的身体，试图控制他的心，但有人已经控制他的心了，我跟这个人较劲，百身狐现身了，凡人是看不到她的，她板着脸，示意我到楼顶说话。
我和她到了楼顶，她说，“风眉不是来叫你，和我们合作了吗？你怎么还阻止我们做事？”我说，“我听吕洞宾说，你想让余明天日夜不停地工作，造成猝死。而玉皇叫我来，是要搞好与余明天的关系，这个包括保护他，我不能无动于衷。”百身狐说，“让余明天快点死，以便乾礼升天，共谋大事，是风眉的意思。”我说，“希望你能换位思考，换成你，你听玉皇的，还是听风眉的？”百身狐说，“当然是听风眉的，玉皇是个昏君，你没有必要对他愚忠。风眉这样做，也是被逼的。你来这里，不也是被逼的吗？假如我和万岁爷，真的被你们收拾了，你们被玉皇赶到人间，这是肯定的。玉皇眼里，容不得风眉、叶青和你留在身边。”我说，“不管怎么说，我都要保护余明天。”百身狐突然变出长剑向我刺来，我赶紧变出长剑敌住，身体也变成二十岁的样子。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百身狐分身成五个人围住我，我知道分身打不是我的强项，打下去必定吃亏，于是变成两个气泡，又弄起一股旋风。两个气泡在旋风中，百身狐是看不到的，她愣了一下，大声说，“不打了，免得伤了和气，我去把风眉叫来。”五个身体合成一个，向南飞走了。
吕洞宾现身，说：“百身狐，真是厉害，只有你才能对付她。你快点到楼下看看，我怕她飞走是假，到楼下收拾余明天是真，快点去。”我晃到楼下，见余明天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不想干扰他休息，又到楼顶。吕洞宾说，“怎么样？”我说，“没有人驱使余明天干活，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吕洞宾说，“这样很好。我怕百身狐真把风眉叫来。”我说，“就是风眉来了，我也不能让百身狐收拾余明天。”吕洞宾说，“我不想上天，但是，当前形势对你很不利，你又不能随便上天，我决定上天一趟，帮你说说话。”我说，“这样也好。你去找太白金星，把情况对他说了，可能他会带你去见玉皇的。”吕洞宾说，“我不指望见到玉皇，我看能不能见到观音。要不要我去见你先生孔子？”我说，“去见我先生，可能是添乱啊。”吕洞宾说，“我是风眉叫来的，我看能不能见见她。”他向南飞走了。
傍晚，我变成五十多岁弥勒的样子，在楼顶上等吕洞宾回来。不过，天已经黑了，还不见他回来。我晃到楼下，余明天这帮人已经吃了晚饭，又要加班了，我分身变成一只苍蝇，飞上他，控制他的心，叫他带队出去街上走走。他们真的出去了。
我到楼顶，吕洞宾正在大声叫我，太白金星也来了，他对我说，“风眉真的要跟万岁爷合作？万岁爷露面了？”我说，“风眉来见过我，说了跟万岁爷合作的事，我以为她是试探我的。万岁爷来，我叫他指导乾礼的凡身余明天研制先进的机器人，他说没必要，他说先解决天上的人，言下之意是解决玉皇之后，再搞机器人。他见我不想合作，就走了。”太白金星说，“我听吕洞宾说，风眉和万岁爷合作，很是吃惊，连忙要带吕洞宾去见玉皇，但吕洞宾说他是风眉叫去接应你的，他不想在皇宫见到风眉，我就自己去见玉皇。玉皇听了我的话，也是很吃惊，叫我来找你，要你跟我上天说明情况。现在这里交给吕洞宾照看就行了，你立刻跟我上天。”我说，“你在皇宫见到风眉吗？”太白金星说，“我见玉皇的时候，风眉还没回来。别再多说，我们快点上天。”他拉我向南飞上高空，腾云驾雾，要上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