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赵白这么一说,顾仁不免开始担忧起来。
细细回想,从穿越至今似乎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说起来还真是失败,实在是太过于被动了,这一次稍有不慎恐怕穿越之旅就此结束了。
虽说眼下异邪司是顾仁无法企及的存在,但在顾仁看来如今的事情似乎还远远达不到无解的地步。
在他面前起码有几个选择,比如制造混乱,四层狱当中之人尽数身死自己趁乱逃走,有诡典在手制造混乱是没问题的,毕竟诡典能够无视那法阵。
再或者找个背锅的,只是这两种方式成功的几率还是低的吓人,顾仁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一定不能先乱了阵脚。
别看现如今诡狱中人为了活命都能够帮其隐瞒一些,一旦异邪司的人到来,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出卖自己,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一时间顾仁都是忍不住生出灭口的可怕想法。
而且这赵白为何要将这些事告诉自己,这种事情一旦被追责他作为狱监定是第一个受牵连的,渐渐的顾仁心态逐渐平息下来。
赵白看这顾仁恢复的如此之快也是感到暗暗吃惊,难不成他还有什么手段能够对抗异邪司不成?
不过很快赵白就彻底的否定了这个想法,异邪司的存在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抵抗的。
不过看着顾仁的模样赵白的心思有开始活络起来,说不定他还真有办法呢。
送走了赵白后顾仁忍不住头痛起来。
早知道那东西来自八层狱他拼死也不会让诡典乱来啊,可现如今显然是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必须要想法子让自己活下去才是头等大事啊。
“或许只有牺牲周峰这个王牌打手了!”
原本留着周峰就是怕引起异邪司的注意,如今怕是已经彻底用不上了,不出意外异邪司很快就会发现异常了。
“什么!废物,两个废物!”
三层狱中,秦岭看着地上如同死鱼般的兄弟二人怒火冲天,人没带回来就算了,竟然还让人废去了修为,他秦岭什么时候看起来如此好欺负了吗?
“一个小小的炼气期,我就不信我还制不了你了!异邪司我与你势不两立!”
秦岭说着一掌拍出面前本就不稳靠的木桌瞬间化作飞屑四溅。
林攀见状赶忙退来出去,眼前的秦岭行为是越发的怪异,短短十来天左右如同彻底换了个人,林攀隐隐感觉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只是一时间想不通:“难不成是诡物?”
正当林攀准备离开之际,只见宁叶青一身红绸手中端着汤迎面而来,见到林攀宁叶青微微欠了欠身子算是打了招呼。
“姑娘,这什么汤啊,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醉人的清香啊。”
这汤中飘出的香气实在太香了,即便是林攀这个无欲无求之人都垂涎三尺啊,想不引人注意实在是太难了。
“这是我家少爷最爱喝的千灵羹,这次过来夫人特地让我多带了些,林大哥想尝尝的话下次青儿多熬些!”
宁叶青脸上满是伤痕依旧面露微笑的说道。
“千灵羹,这玩意听名字就知道不简单,我一个小小的囚徒不敢想,不敢想。”
“那青儿先去了。”
“嗯,最近你家主子有些反常,自己多小心些吧!”
林攀摇了摇头,又是一个可怜之人啊,原本好好的竟是被送来这种鬼地方伺候人。
宁叶青进屋后原本暴躁的秦岭顿时冷静下来,屋内恢复以往的平静,林攀离去的步子忍不住顿了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有说不出来到底怪在哪里?
“难道那什么千灵羹就那么好喝?”
林攀嘀咕着渐行渐远消失在屋外。
“少爷,你慢点喝!”
屋内宁叶青缓缓的拍打着秦岭的后背力度恰好,只是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时不时瞟向地上躺着的张氏兄弟,眼中似乎有些不满。
很快千灵羹下肚秦岭双眼瞬间被困意侵袭,很快便彻底的睡了过去。
“怎么回事?”
只见宁叶青画风一转,看着两人的眼神说不出的阴冷。
“圣......圣女,四层狱有异邪司的镇魂人!”
张湖看着宁叶青投来的目光一时间就是连话都说不利索。
两人修为被废这显然是宁叶青没曾想过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潜入诡狱中,没曾想这还没开始就先废了两个人,这让宁叶青十分怒火。
“异邪司的人怎么会来这里!”听到异邪司三个字宁叶青脸上多了份沉重,看来事情并不能像想象中的那般顺利了。
异邪司的人个个都是出了名的惜命,虽说这诡狱是在异邪司的管辖之下,可却鲜有正统的镇魂人出现在诡狱中。
异邪司一直以来都是通过特殊的手段在操控这诡狱,在这诡狱中当差的无论是何职位皆是不得已而为之。
就如同这诡狱中的镇狱人,实力最差的也是有着元婴修为平日里并不会出现在狱中但也时刻关注着狱内的动向。
他们一样是触犯了仙朝禁忌被罚守狱,他们这类镇狱人一般不会身死于此,但任期多为二十年起步,任满期重获自由身他们依旧是这个世界的顶级强者。
而异邪司只要盯着这些隐藏的镇狱人即可,加之每层皆有威能极大的阵法进行压制,狱中且驻有狱监,狱史再配合极其严厉的制度一向都是生不出祸端的。
起码在诡狱建成的百年里一直相安无事。
“难不成是四层的镇狱人暴露了!”
想到这里宁叶青的表情更为凝重了,但转念一想这似乎也不可能,他们这边尚未开始行动,四层镇狱人怎么可能就提前暴露了呢,希望这是个误会。
“事情办得如何,见到镇狱人了吗?”
“没,没见到,我两负伤后被关在了四层正狱中,并没有发现类似的诡物!”
张湖看着宁叶青此时大气都不敢喘。
“那你们现在活着还有意义吗?”说着宁青叶脸色忽然阴沉下来,地上的张氏兄弟顿时感觉大事不秒,想跑可又哪里还来的及呢。
不过片刻,屋子里再度恢复平静,只是地上多了两具余温尚存的尸体。
“能让奉盈帝险些丧命的诡物真是叫人期待呢!”
做完这一切后宁叶青轻轻拉上房门离去,只留下屋内两具尸体以及昏睡的秦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