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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内城来的贵公子

  外城凤栖楼的雅阁里,二楼雅间的晨点与茶水撤换了三次。

  这是一名身穿青色束腰衣,头戴方巾的中年人来回踱步,神色焦急,腰间的玉佩轻微晃荡,隐约可见“南衙刑房”二字。

  一直到正午时分,两匹油光水滑的枣骝马迈着优雅的小方步,稳稳地拉着一架雕花木车停在茶楼门口,身材壮实,一身黑色劲衣的马夫跳下马车,掀开丝绸帘子。

  马车下来一名容貌俊美的贵公子,长袍领口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头束玉冠,真叫一个富贵逼人。

  几名随从在前面开路,贵公子一行人目不下视,直上二楼雅间。

  随后二楼雅间门窗紧闭,几名随从站在门口,不许任何人接近。

  “是内城来的公子爷吧?”

  “应该是,咱们这附近的坊市哪里养得起这样的骏马?”

  一楼大厅内的食客小声议论。

  而在二楼的房间内,那名头戴方巾的中年人一见到贵公子,便直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贵公子没有理会他,慢条斯理的吃桌上的点心。

  这一吃就是半个时辰,无人说话。

  “这间茶馆的香酥梨糕还真不错,内城的食肆也没有一家能做出这个味道,不枉我大清早就来外城。”

  吃完了晨食,贵公子拿起上好的丝绢擦了擦嘴角,这才开始问话:

  “说说看,为什么要你跪着?”

  “小人有错。”

  “错在哪里?”

  “小人没有看顾好那些坛子里的东西,让七姑死得不明不白,白费了两个月的功夫,耽误了公子爷的大事情,罪该万死!”

  中年人把头埋得更低了。

  “张义之,你这老狗跟了我快两年了,怎么还养不熟?”贵公子叹了口气,“自己切跟手指吧。”

  张义之浑身一抖,没敢反驳,抬头想在桌上找一把刀具。

  又不是吃烤肉,晨食当然是没有刀具的。

  他咬了咬牙,伸出左手小拇指,竟然将其撇断,然后右手用力一扯。

  整根小拇指硬生生被扯断,鲜血四溅,白骨森森。

  张义之不敢让鲜血污了公子爷的眼,只将手缩进怀里,脸色苍白不发一语。

  “断你一指,不是因为你耽误我的事情。”贵公子淡淡道:“而是你竟然为了这一点小事就敢往内城发信鸽。”

  “不过二十只冤魂,没了就没了,元城内外二十一街八十六坊,数十万户人,外城的流民无数,哪里找不到生魂?”

  “可若是被人猜到了信鸽上的内容,直到我与那宅子的关系,你知道我要花费多少关系才能平事吗?”

  张义之这才醒悟,连番磕头:“小人错了!小人错了!”

  贵公子叹了口气:“说说看,那宅子现在如何了?”

  “那人杀掉七姑之后,便一把火烧掉了那间宅子,防隅司与南衙刑房的人都去了,主厅底下的阴脉缺口也被人发现,当时便瞒不住了,于是又惊动了真武殿的‘镇魔司’……”

  “也就是说,如今那宅子被真武殿所查封,阴脉缺口也用不了?”

  “是……”

  “一个月内再找五百生魂,养二十只冤魂出来。”

  “得生前死状凄惨,身怀怨气的生魂才能养出冤魂厉鬼,这段时间南城百姓甚至是城外的流民死了很多了,我怕压不住盖子,惊动真武殿……”

  “压不住?”贵公子叹了口气:“不如你去跟城外乱葬岗的那只老鬼解释,说这一次敬献的生魂没了,你看他答不答应?”

  张义之面露恐惧,乱葬岗的那只老鬼凶厉异常,这几年不知吃掉了多少生魂,他这一去哪还有命回来?

  “那就去远一点的地方,反正外城的开荒拓地的流民死多少也不会有人在意。”贵公子从怀里拿出一瓶丹药扔在地上:“行了,好好做事吧,好处本公子自然不会少了你。”

  “还有,找到杀了七姑的人,不管是谁,我要他灭他全族!”

  “小的一定办好这件事情!”

  圆滚滚的瓶子滚落在张义之脚边,他脸色大喜,顾不得疼痛,连忙捡起瓶子,又磕了几个响头这才离去。

  贵公子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抿了一口茶水,忽然朝身边的一位随从说道:“楼下那个唱曲的小丫头还不错,让她上来。”

  “是,公子。”

  很快,两名随从便带着楼下一名唱曲的小丫头走进房间。

  歌伶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容貌清丽,秀色可人。

  “公子爷,您要听曲吗?”

  “不听曲,要你褪去衣衫,来桌上一舞。”

  “春意正好,暖香温玉,岂不妙哉?”

  贵公子笑了笑,一众随从很有眼色,快速离去,并且将房门紧闭。

  再迟钝的人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歌伶脸色一白,勉强笑道:“奴家不卖身的……”

  此刻门外也响起了一声求饶的呼叫。

  “贵人!咱家奴儿不卖身的。”一位中年汉子被随从拦在雅间的门口,腆着脸说好话。

  “您这顿晨食小的请了,若是不满意我请百花巷的姐儿来侍奉您,贵人您大人有大量……”

  “舅舅!”

  歌伶听到门外的动静,泪珠在眼睛里打转,急忙呼喊。

  “一群贱骨头,真不长眼。”

  贵公子笑意消失了,被这么一吵闹,兴致也没了。

  他自觉是世家大族,乃是高雅人,兴趣上来的就玩点有意思的小把戏,但从不做这种肮脏事情,更何况还有人家长辈在此。

  当着人舅舅的面,那不是变态吗?

  他披好长衫,起身推开雅间房门,扔下一小锭金子。

  “谢谢公子爷!”

  “谢谢贵人。”

  歌伶父女二人跪在地上作揖。

  “孙二,这歌伎赐给你们了,允你明日归府。”

  说完这句话,贵公子施施然离去,仅有两名贴身的随从跟着一起离开、

  余下几人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心中的窃喜。

  那身材魁梧的车夫,等贵公子下楼一上马车,车夫立马搂起歌伶回到房间。

  歌伶的舅舅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变化,还想进门说情,却被其中一人一脚踹到腹间,当即晕死过去。

  整个大厅里的人无一人敢说话。

  内城与外城,像是一道天堑。

  那里出来的人非富即贵,惹恼了贵人,说不得哪天就破家下狱。

  有人愤怒、有人无奈,也有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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