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给你一点茅山道术的震撼
“好疼……”
“好疼……”
刘元这一刀似乎斩中了什么东西。
雾气中,有人在低声哭泣,这声音沙哑又稚嫩,又像男音,又像女声,极为诡异。
风更大了,吹散了院中的浓雾。
雾气散开,一名身穿白色嫁衣的女子站在刘元身前,她没有脑袋,因为全身都是脑袋,十几张扭曲的脸庞散布在身躯各处。
它们低声哭泣着,嬉笑着,彼此之间啃食,发出令人心里发毛的咀嚼声。
她离刘元很近,近得二者身躯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腹腰处一个小婴儿嘻嘻一笑,像是逗趣一般,舔了一下刘元的的手指。
“滚开!”
他急忙后撤几步,左手在刀锋上一抹,武者滚烫的鲜血浇淋刀身。
右足蹬地微旋,劲力拔地而起,身上竟然发出一声声雷鸣般的响声。
而这种声音很低沉,不是嘴巴里吼出来的,而是骨骼坚韧,在不断颤动间抖出来的,犹如雷声在山谷间回荡!
武道“锻骨境”大成的标志,虎豹雷音!
再次挥刀向前!
刘元长刀直接斩仔在嫁衣女鬼身上,“撕拉”一声,像是布帛被撕裂的人声音。
刀身上的鲜血染在女鬼切口处,冒出一丝一缕的黑烟。
厉鬼身躯被从中间劈开,落在地上变成两截,不停的蠕动,身上各个部位的脸一起放声大哭起来,声音凄惨无比。
“成了吗?”
“这鬼物被杀了?”
“咱们回春堂没事了!”
“我就说吧!刘元这种实力高强的武者一定能杀了她!”
前院里,躲在暗中偷看的众多学徒眼见院中的厉鬼被斩成两截,顿时精神振奋,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果然,镇杀邪崇还是得这种实力强横的武者来!
陈询却面色凝重,已经将桌上的一沓符篆捏在手里。
精壮成年人的鲜血确实对冤魂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尤其是刘元这种气血充盈,阳气极盛的武者——但这只能对付普通的鬼物,对付煞气重一点的冤魂作用并不大。
就像院中这只厉鬼,切口处沾染了武者沸腾的气血,煞气却并未消散,这怨魂一身煞气依然凝若实质。
这就意味着刘元刚刚那一道并未取得效果——冤魂厉鬼这种鬼物本来就无形无质,别说切成两半,就算切成一百块也没什么影响!
这不禁让他有些怀疑。
只是面前的这位武者比较菜,还是这世间的武者驱鬼镇邪的方式都这么粗糙?
此刻,刘元也脸色大变,这只厉鬼比他之前遇到的要厉害太多,武者的鲜血似乎对她根本不起作用。
一两个呼吸的时间,鬼物又融合到了一起,许多只脸庞对他露出阴狠怨毒的笑容。
刘元心生恐惧,他知道自己应付不了这东西,于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转身想要跃出院墙逃走。
什么银钱,什么名声,什么交情……全都被抛在脑后。
然而刚刚迈出步子,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娇嗔,刘元只感觉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脑门一直浇到脚底。
“你想要去哪……弄疼了奴家就要走吗?”
身穿白色嫁衣的女鬼搂住了刘元,一缕缕黑烟像是“触手”一样覆盖了后者的面庞。
这些触手从他耳鼻口钻了进去。
“啊……”
刘元惊恐的发出惨叫,但这声惨叫戛然而止,被强行打断。
如濒死的溺者,毫无意识的胡乱挥动手臂,撞烂了好几扇门窗,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这一幕惊呆了回春堂的所有人,就连陈询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明明刚刚冤魂还在地上挣扎,没想到一瞬间就爬到刘元背上,后者的身躯渐渐被吸干,粗壮的四肢和强健的身躯逐渐干瘪。
偷看的学徒们被吓得脸色苍白,长大了嘴巴愣在原地。
有人呆呆退后几步,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迅速收拾东西想要离开。
“交给我来……”
陈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院中,走到陈伯渠身边,正要说话却忽然被老陈拉住了衣袖。
“我拦住它!带你娘和囡囡走,快逃!”
“快逃!”
说话间,陈伯渠一咬牙推开陈询,站起身拔出了石桌上的三尺青锋剑,一步步朝那只冤魂走去。
可他一辈子坐诊行医,望闻问切当然是一把好手,舞刀弄剑却是一窍不通,向前走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
后悔吗?
陈伯渠问自己。
自然是后悔的……没想到陈家会遭灭顶之祸,没想到名声赫赫的刘元应对不了这只厉鬼,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心存侥幸,应该早点遣散回春堂众人,让妻儿先行离开。
不管内心多少懊恼和悔恨,但……毕竟是拦在陈询身前,艰难的向前。
前院里,夜色中的学徒们乱成了一团,有的人有的人冲到药房里四处翻找珍贵药材,有的人心下一横,直接冲到库房门口,想要撬开门锁,还有的人看着院中的景象手足无措,呆傻在原地。
不消片刻,刘元的身体已经成了一具干尸。
嫁衣女鬼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身上的许多只脸庞盯着一步步走来的陈伯渠,露出诡异的微笑。
“还有吃的……”
女鬼起身朝陈伯渠扑来,卷起一道阴寒的风。
“快逃……”
陈伯渠双手握住长剑,竭尽全力向身前挥刺,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就像那位林家供奉一样,被吸成一具干尸。
但等了好一会儿,那只厉鬼都没有扑来,身上也没有任何反应,只听到耳边有“咯咯”的嘶鸣声。
像是什么东西被堵住了喉咙,发出痛苦的低吼声。
陈伯渠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
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掐住了那只女鬼的脖子,被掐住的地方“滋滋”冒黑烟,厉鬼剧烈挣扎着却动弹不得。
少年略显单薄的背影却如山岳一般,他脸色脸平静,眼里没有任何慌乱,好像手里掐住的不是一只可怖的冤魂,而是一只待宰的鸡仔。
“是……是少东家!”
“这厉鬼……好像被少东家制住了?”
只剩几名学徒没有离去,几人看到这一幕,顿时长大了嘴巴。
这一幕远远比刘元那一刀更具有视觉冲击力。
“您可以相信我了吗?”
陈询问身后的陈伯渠,却并未回头,真气运转之下右手再度用力,指缝间的黄符正在剧烈燃烧,黑烟袅袅。
对付妖魔邪崇,茅山道术才是专业对口的!
武者?
靠边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