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公堂内静悄悄的，众多学子无一人敢多言。

　　祭酒满意的点点头，脸上也似乎露出了一丝笑意。

　　“同往年一样，今年的年考有三项考核，每一项皆按照你们的表现由我代夫子做评。”

　　“评价分甲乙丙丁四个等级。”祭酒眯了眯眼，“不过与往常不同的是，夫子决定在考核中给你们一些好处。”

　　“获甲等评价者，赏赐妖宝三枚。”

　　“获乙等评价者，赏赐妖宝两枚。”

　　“获丙等评价者，赏赐妖宝一枚。”

　　“获丁等评价者，那便没有妖宝了。”

　　说着，祭酒衣袖一挥，一座堆积成小山一般的琥珀色之物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许立瞪着眼睛看了看，却发现祭酒扔出的一堆妖宝里面就没有比之前迎春吞下去的那枚要差的。

　　要知道迎春开出的那一枚妖宝可是货真价实的极品，只是一枚就足以令京城里的百姓为之疯狂，可如今在这白马书院，却如同一颗颗大白菜一般随意扔在了地上。

　　许立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声，不愧是夫子，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祭酒笑了笑，又说到：“既然有奖那自然也就有罚，此次考核，诸位学子每人至少要获得三枚妖宝，若是低于此数者，还请自行离去，以后不得再以白马书院学子的身份自居。”

　　此话一出，至公堂内的学子们终于是按捺不住了，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祭酒静静地看着他们，也不言语。

　　陈少安忽然站起身来，对着祭酒恭敬一礼：“学生敢问祭酒大人，若要取得学首之位，应当获得多少妖宝？”

　　祭酒沉吟片刻，说到：“至少九枚。”

　　陈少安愣了愣：“至少？祭酒的意思是，每一项考核最多不止获得三枚妖宝？”

　　祭酒点点头：“若是考核之中，有人表现异于优异，老夫自可酌情多给一两枚。陈少安，夫子知道你想要从巫行云手中将他的学首之位夺走，于是特意叮嘱了我，给你这个机会。”

　　陈少安面色一喜，拱手说到：“学生在此多谢夫子成全，多谢祭酒成全。”

　　“嗯。”祭酒点点头，又看着坐在角落里的巫行云，“巫行云，夫子还说了，这次考核学首之位你若是丢了，他就把你丢到镇妖司的炼妖池。”

　　听到这话，巫行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面露苦涩的起身一礼：“学生知道了，此次考核我必定全力而为。”

　　祭酒轻轻咳嗽了一声，至公堂瞬间便又安静了下来。

　　“我儒家学子，无一不是自小便德行兼备，读万卷圣贤书只为修一口浩然正气，此为君子持身，自养浩然正气，虽百邪难辟也。故而这第一项考核便考诸位的浩然正气。”

　　说着，祭酒又是衣袖轻挥，一座足有一人高的石碑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此物乃是国子监的至宝，名为‘无字天书’。碑中刻有一百字，皆是我儒家的精髓，但若是无浩然正气的滋养，这些字便不会出现在碑面。”

　　“诸位将自身浩然正气注入其中，令碑面上显露出的字越多，那么考核所得的评价也就越好。”

　　“王平，从你开始。”

　　唤作王平的学子赶忙起身，对祭酒恭敬一礼走上前去。

　　堂下角落里，许立和身边的巫行云面面相觑。

　　“许兄，你是不是哪里得罪夫子他老人家了？”

　　许立一脸无辜：“我连夫子的面都没见过，这得罪二字又从何说起？”

　　巫行云叹了口气：“可你明明不是我儒家学子，哪里有什么浩然正气，这第一项考核许兄是无论如何也过不了的了。”

　　“可是夫子若是不想我待在书院里，那么直说就好了，何必整这么一出呢？莫不成他老人家就是想要看我当众出丑不成？”

　　巫行云将头摇成拨浪鼓：“夫子不是这种人。”

　　“陈少安，到你了。”祭酒淡淡说道。

　　坐在堂下闭目养神的陈少安起身一礼，走到了那“无字天书”旁。

　　“将你的手放上去。”

　　陈少安依言照做，不过刹那间，石碑周身散发出微弱的白光，随后碑面上一个个大字悄然出现。

　　白光散去，陈少安将手缩回衣袖之中。

　　祭酒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赏之意：“九十二个字，甲等。”

　　“你虽然是镇妖司之人，但却不输我儒家大多数的学子，这三枚妖宝，是你应得的。”

　　陈少安伸手将祭酒递来的妖宝接过，道了声谢。

　　转身之际，忽然朝着许立二人的方向笑了笑。

　　巫行云忍不住叹道：“难怪这陈少安对今年的学首之位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若真是六个月之后才考核，说不定这浩然正气我还真不如他。许兄，这次你真的坏了他的好事了。”

　　许立无所谓的点点头，虱子多了不怕咬，如今而言，多一个人惦记他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陈少安再厉害，能有八府妖王棘手不成？

　　过了半晌，堂内的学子陆续测了一大半，可惜只有寥寥几人令石碑显露了八十多个字，堪堪获得一个乙等评价。虽说成绩也看得过去，但比起陈少安的九十二字，还是差了不少。

　　无字天书每十个字就是一个门槛，八十九和九十虽只有一字之差，但其中蕴含的意义却是截然不同的。

　　看到自家书院的学子竟然比不过一个外人，一旁祭酒的脸色都不禁黑了几分。

　　巫行云摇了摇头：“这次考核应当算是历年来最难的一次了，夫子的妖宝果然还是没那么好拿啊。”

　　“巫行云，到你了。”

　　巫行云愣了一下，随即拱手一礼，走到了石碑前。

　　一阵白光闪过，祭酒脸色终于缓和了许多：“九十四个字，不错不错。巫行云，书院的脸面算是被你保住了。这三枚妖宝你且拿好。”

　　“多谢祭酒。”巫行云接过妖宝，却没急着回到许立身旁，而是径直走到陈少安面前，“陈公子，如何？”

　　陈少安抬头看了看他，并未起身：“若不是那个小道士将考核提前了六个月，你未必能赢我。”

　　巫行云眯了眯眼：“陈少安，我劝你不要打许立的主意。”

　　陈少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这两人剑拔弩张，祭酒却视而不见，并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只是眼神淡漠的看着堂中的某一个角落。

　　“许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