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长生诡谭:从断舌小吏开始

第17章 另一个人

  跑啊!

  快跑起来!

  张嫣猛掐下大腿,剧烈疼痛下,吓得发软的双腿终于又有了干劲。

  唰!

  头也不回,她就直奔家中里屋窜去。

  门横一挡,窗户一关,整个人钻到床上,随即便拿被子蒙住头。

  “咚咚!咚咚!”

  黑暗环境并没有换来多少的安心,张嫣觉得胸膛中的心脏甚是吵闹,恨不得当场给它一刀。

  屋外犬吠声终止,庭院中只有几声清脆的虫鸣。

  “那到底是什么?”

  “王婶明明已经死了啊!被那木偶的金鞭给打死了···”

  “莫非···那是鬼···”

  吞咽下口水,张嫣双手捂住耳朵,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想听见,同埋头鸵鸟一般,自欺欺人地躲在被子中瑟瑟发抖。

  “咚咚!”

  除了心跳,门口处又多了一阵敲门声,窗户纸上爬满植物藤蔓,阴影如干尸的鬼手一般。

  到处是鬼影幢幢,如深渊临世。

  张嫣窝成一团,泣不成声,脑子中多了份热辣疼痛,她猛地掀开被子,惊惧无比的双眼凝视桌角的木偶。

  “是你,是你害死了王婶一家!”

  “邪祟···诅咒···”

  少女愤然起身,一把抓起木偶,朝着窗外摔砸出去。

  脆弱的墙纸瞬间破开大洞,连同附着上面的鬼影一同消失。

  只有几根牵牛花藤在风中摇曳。

  所有一切回归如常,张嫣蜷缩床脚,抱住双腿,开始埋头痛哭。

  “我明明救了你,你为何要害我?”

  话音刚落,屋门挡着的横木莫名挑飞,一阵风起,房门大开。

  庭院石磨上,有一口叼木偶的玄狐,正对着屋内发出低声吼叫,频频示威。

  它浑身皮毛柔顺异常,全都向上炸起,灵气满满的绿瞳中闪烁着暧昧不清的怪异神色。

  “唔唔唔···”

  “嗷嗷···”

  “嘤···”

  玄狐吼叫异常,时而发怒示威,时而低鸣哀怨,时而撒娇似的卖弄可怜。

  张嫣闻声,知那玄狐又来了院中,便小心翼翼凑到门后。

  见了少女,玄狐先是后退几步,又低沉嘶吼起来。

  “小狐狸,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你把嘴里的木偶丢掉,那个东西会害人。”

  玄狐不为所动,依旧一副警戒害怕的架势。

  一人一狐,僵持许久。

  “嗷呜~”

  终于,小玄狐哀嚎一声,从石磨跳下,完美融入夜色之中。

  那尊工艺精绝的武士木偶乖乖躺于磨上,身躯沾满了狐狸口水。

  张嫣失魂落魄坐于门槛,满眼死寂,又想起一众捕人将王婶一家抬走的惨状,恶狠狠瞪了眼木偶。

  她从柴房掏出一把柴刀,摇摇晃晃立于石磨前。

  “砰!”

  明明是木质,却发出一道刺耳的金属交接声。

  柴刀崩坏出几个缺口,木偶却安然无恙。

  张嫣瘫坐于地,紧紧抱住双腿,“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

  ······

  翌日,张秦心中有事,一夜难眠,与叶无妄见面时眼旁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相较之下,叶无妄反倒神采奕奕,一番劳作下来也不见颓废之色。

  “先生,也不知舍妹如何了?”

  张秦刨出几块深埋地下的石头,用小锤敲打上面的泥土。

  见叶无妄走进,索性便敲便聊了起来。

  这两位算作采石场的风云人物,公然摸鱼,也没人敢向前指责。

  “对鬼神敬而远之,不理解的不去触碰,谨慎行事,总该没事的。”

  “那要是鬼神偏往人身上撞呢?”

  张秦砸碎石块,捡拾着朝叶无妄竹筐里丢。

  两人配合起来也算默契,只是这一问,将叶无妄问得有些心不在焉。

  是啊!

  再怎么躲也难免会撞上。

  裘山何错之有,裘山妻儿又何错之有,死在裘山刀下的几人更不用多说了。

  单单因为遭逢子君重新入世,就无辜枉死,想在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

  这个世界的人,太弱了。

  弱到面对神祇鬼祟,毫无招架还手之力。

  假以时日,若是有人能为这天下生民开一线生机,那就好咯!

  心想道,叶无妄无可奈何回了一句:

  “真要避不开了,就试着反抗呗,说不定还能从祂们上咬下块肉,让祂们疼个一年半载。”

  他抖抖竹筐,将身子摆正,视线放在天际之外,兴许是出多了汗的原因,夏风吹拂过,悠悠然只觉神清气爽。

  “为天下生民,开一线生机啊···”

  叶无妄笑道,神往许久。

  张秦料想小先生是若有所得,没敢继续搭话,抬头看了看太阳位置。

  一天天如同提线木偶般过活,对时辰的把握都快刻入骨髓了。

  午间歇息,两人依旧坐于柳树下的那块巨石上。

  还在周边人都有眼力见,没对这上好的石料下手,留足了叶无妄中意的宝地。

  “先生,舍妹所见的我,是人是妖是鬼啊?”

  “不知。”

  “那舍妹去过的那个牢狱,里面会不会也有一个先生呢?”

  这倒是个新奇的想法。

  假设真的存在另个一座牢狱,那其中的叶无妄,究竟是自己,还是那个宁死不屈的前任太史?

  叶无妄咬一口地瓜叶的窝窝头,边咀嚼边思考。

  不远处的封禁处,断断续续传来争吵声。

  “军爷,您就让我进去吧,我放下饭菜就走。”

  张嫣神情憔悴,怀中抱着摔断把儿的竹篮子,同昨日一样的穿着,气色上却判若两人。

  “囚犯劳作重地,无关人员不可入内。”

  驻守趾高气扬,搓弄下手指,“我看你是一点规矩都不懂哦。”

  少女面露难色,不时踮脚望向石坑之中。

  “求军爷了,我···”

  “规矩就是规矩,破不得!”

  张嫣紧咬嘴唇,抱紧了怀中竹篮。

  正欲转身,一旁突然有粗豪深沉的声音传来。

  “是何人立的规矩啊?”

  “当然是爷爷我···”驻守眼神瞥向一旁,高扬的语调戛然而止,“头···头儿···”

  斗让身负黑甲,傲然挺立,手中是一铁丝缠就的捕鼠笼。

  牢笼中有只体型庞大的老鼠来回打转,看起来躁动不安。

  张嫣禁不住多打量了下笼中,她可从未见过那么大的老鼠。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