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长生诡谭:从断舌小吏开始

第2章 子君铜像

  ‘我即是执笔人?’

  ‘可此书成书于明末,莫非填充其中内容,便可得到某种馈赠?’

  ‘那份恩泽足以让我活到明末,也就是说···长生。’

  不可能的吧,哈哈。

  苦笑一声,叶无妄心中多了份落笔的执念,神情古怪的凝视颇有古朴质感的纸张。

  深入骨髓的真切直觉,不断呼唤告知,仿佛填充起其中的一则故事,自己便可走出这番困境。

  此书除了黑羽可以取下当做记录所用的笔,余下的四色凤羽稳固在书页,恰好将书分为了五个章节。

  壹之章为赤羽,贰之章乃是一枚天水碧,余下的便是蓝色调系的碧落,一枚庭芜绿,外加一枚扶光色。

  凌乱爬行的羽支,勾勒出扭曲太阳纹的黑色法阵。

  用牙捡拾起落地黑羽,叶无妄狼狈调整姿势,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将黑羽含于嘴中。

  柔软质地的羽毛,除了中间竖管状的坚硬羽轴,实在不好用嘴拿捏。

  叶无妄摇头晃脑,在赤羽后的空白处,写下“公元前221年,秦王嬴政一扫六合,建立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

  笔落,墨迹入纸,杳无痕迹。

  ‘怪了。’

  印象中的历史事件无法被载入,叶无妄便循着原主记忆,追忆了几段邻里间的灵异趣闻,外加民间采录时经历的几起离奇遭遇。

  刚一下笔,墨水又无影无踪。

  ‘这书还挺难伺候的···’

  思来想去,又来回尝试了几次,叶无妄终于明白,缺少六要素的故事,无法被记载其中。

  单是原主脑海中残存的记忆片段,无法架构为一则完整诡谭。

  “唉。”看着细小羽支向羽轴缓缓输送的鲜血,叶无妄眉头一皱。

  这样下去,怕是要失血而亡。

  王朝更迭,列国混战,世间百态,异闻怪谈···自己身陷囹圄,哪里有时间去四处采录。

  难办!

  叹口气,挪动下身子,叶无妄“大”字排开,随性躺窝于地。

  细羽编织的漆黑法阵收束书中,连同黑羽一并吞入。

  闭目冥神,暂缓下血液流失的昏沉困乏,叶无妄逐渐有了入睡之意。

  心神尚未飘忽天外,随着一阵急促的铁链碰撞声,牢房门锁被猛地打开。

  “无妄先生,您这是何苦啊?”

  双鬓微白的老牢头无奈向前,扯下拴系于窗户竖木上的草绳,悄悄藏于身后。

  “几十年后,任谁不过都是黄土一抔,历史中的是非对错,谁又在乎?”

  “他想名正言顺,你便让他名正言顺,何苦为难自己,让自己身陷险地?”

  叶无妄撇下头,打量下这位平日对自己颇为照顾的老牢头。

  “似···总要···”

  半截残舌竭力配合喉咙的震动,发出模糊不清的声响。

  老牢头微微一怔,又想起夫子私下在弟子面前对无妄先生的评价:

  君子也。

  他摇摇头,清理下干草中几块枯硬碎枝,将草垫铺顺摊平。

  这样看着,总归躺的要舒服点。

  “先生···”老牢头顿了顿,“近日牢房吃紧,恐怕有个罪人要和您挤一挤了。”

  ‘要有狱友了?’叶无妄心中一惊。

  不知会进来一个什么玩意儿?

  好在鲁国礼乐之邦,其中囚徒大多是违反礼法后入狱小施惩戒,算不上大奸大恶。

  纵然作奸犯科,也不该会狠下心欺辱一个半残之躯的废人。

  “先生莫怕,此人虽背负了十几条人命,但人被捕时已是痴傻状态,伤不到人了,安稳得紧。”

  牢头此言,让叶无妄如坠冰窟。

  连杀十几人的罪人?

  那谁知道是装疯卖傻还是真的痴呆了。

  这个时代又没有精神病鉴定。

  万一杀得兴起,那自己可是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忐忑之际,已有一人被架着从牢门拖进。

  此人虎背熊腰,身材壮硕,一脸憨厚老实的庄稼人面相,却是沾满了干涸血迹。

  本就黝黑的脸像是罩上一层干裂昏黄的翳,眼角皱纹的沟壑中,兴许可以扣出稀碎的沙石。

  他浑身瘫软无力,如同烂泥,束缚有脚镣的双腿毫无气力的搁置地上,被拖行得血肉模糊。

  “轰!噗起!”

  失魂落魄的男人被随意抛至于墙角,像冬天僵死的虫,干硬蜷缩,嘴里不时发出阴森笑声。

  道不出是兵是捕的两人,围堵在牢门前议论,叶无妄则竖起耳朵明目张胆的听。

  “此人据说是夫子名下的,叫做裘山。”

  “儒家弟子?无人道,失爱敬,这下不给仲尼先生砸了招牌?”

  “我看此事必有蹊跷,兴许是冲了龙栖山村一带的古怪祭祀,那祠堂被他砸去了半块门匾。”

  “嘘~夫子说了,不语怪力乱神。”

  两人闭口,摆出一副讳莫如深的阴沉作态,相继走出牢门。

  等等啊!

  你们继续说啊!

  哪里有说话说一半的?

  焦急万分的叶无妄扭动身躯,恨不能当场爬起来揪着问个明白。

  从两人遮遮掩掩的言行举止看,此事绝非单纯的杀人案那么简单。

  况且龙栖山村祭祀的古怪仪式他早就有所了解,甚至是经过充分的调查记录于册。

  生存于龙栖山附近的居民多为裘姓,以采石为生,除了天地祭祀和山神信仰外,本没有多余的精神象征。

  昔日早春之时,诡异的春雨一反缠绵酥润的常态,滂沱而下。

  雨水灌入山中采石坑,从石缝中流淌而入,惊扰了栖息山洞石坑中的老鼠。

  霎时,黑压压的鼠潮铺天盖地侵袭而出,一路碾压下,庄稼菜圃荡然无存,甚至是吞没了路线中几个村落的家禽。

  浩浩荡荡的鼠潮虽说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依旧在山脚村民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惧。

  鼠潮肆虐第二日,伴随山洪流落而出的一尊青铜像,更是让惊慌无措的村民将此次祸殃视作了山神的诅咒。

  那尊青铜像后来被供奉于龙栖山脚新修的一处庙宇内,日夜饱受香火祭祀。

  几个早年云游归乡的年轻人,更是将这尊铜像和大周时期所作《殷商秘闻》中的子君联系在一起,执意为其编排了一出罪罚戏码。

  再之后···

  叶无妄便入狱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