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站在那里,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就有无数人围着我转……”
“这就是强大吗?”
小飞小声重复着陆川的话,若有所思。
隘于眼界和阅历,他想象不到这是怎样的一种层次,但是本能的觉得,这样一定很爽。
想了一会儿,他摇摇头,灿烂一笑:“算了,我太笨,想不明白,还是不想了。再说,我也不奢求达到你说的那种层次,只要每天能吃饱饭,不受人欺负,不用担惊受怕的活着,我就很满足了!”
陆川笑了笑,没有说话。
人的欲望是无止境,没饭吃时想的是能吃饱饭就好了,能吃饱饭时,就会想吃的好点、吃的花样多点,等这些全都满足,又会有别的欲望,例如玩玩女人……
不过,这都是尚未发生的事儿,也许小飞会是个例外呢?
未来会怎样,谁也无法预料,但至少现在的小飞,吃上一个馒头都能开心很久,还是个知足常乐的小可爱。
“他们什么时候会送吃的来啊?不会不来吧?”
二人等啊等,等啊等,眼见天都要黑了,还没有人“光顾”,小飞没了耐心,有点儿担心陆川会不会失算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今天就不得不饿肚子了!
“放心!他们一定会来!”陆川无比笃定,他坚信自己对人性的理解,以及基于此做出的判断。
在二人着急等待之时,其实他们棚区的那些邻居们也挺急的。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这么厉害了,他不会报复我吧?”之前嘲笑过陆川的王勇在家里焦虑的走来走去,坐立不安。
棚户区没有法律一说,一言不合暴起杀人的事儿简直不要太常见,陆川若是真杀了他,一点事儿都不会有。
“怎么说话呢?什么这小子,那小子的?以后对陆川说话客气点儿!”王勇的老婆气呼呼的踢了王勇一脚:“你说你这嘴,怎么这么贱呢?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人家就是报复你也活该,谁让你当初嘲笑人家!”
“唉!”王勇怒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悔不当初。“现在怎么办?你说咱们去赔礼道歉他能不能接受?”
“试试吧!多拿点东西,显得有诚意。”
“好!”王勇从床板下翻出一个油纸包,里面足足十几个白面馒头:“这些都给他!希望他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但愿吧!这人虽然年纪小,心思倒是蛮深的,不声不响的给大家这么大一惊喜!他是什么样的人,还真说不准。”王勇老婆叹息道,眉宇间愁云密布。
类似的对话在很多窝棚里都在上演,那些曾经嘲笑过陆川、欺负过陆川和小飞,以及和他俩有过矛盾争执的,都战战兢兢的。
虽然他们活的狗都不如,但他们也怕死。
而那些和陆川与小飞有点儿接触,关系还算凑合的,他们的对话内容则是围绕“要不要巩固一下关系”而展开。
至于那些和陆川与小飞毫无交集的人,想的则是要不要去攀个关系,混个脸熟。
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在这片棚户区,拳头硬甚至比有钱更好用!
转眼间,天色彻底黑了。
小飞实在是没耐心了,都准备上床睡觉了,这时,终于来了第一个客人。
“小川,是我,你勇哥!我来给你赔礼道歉了!”昏暗的油灯下,王勇的姿态要多低有多低,点头哈腰的,和平日里简直判若两人。
“这是我和你嫂子的一点儿心意,你一定要收下。”见陆川不说话,王勇也不敢做,局促的站着,把油纸包递过去。
小飞瞬间就不困了,看向陆川的眼神愈发崇拜,还真有人来送吃的!他本能的就想去接,但见陆川始终没说话,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安静。
难熬的安静。
虽然才过去了短短几十秒,王勇却感觉像站了几小时一样难熬,他真怕陆川突然来一拳,把他给秒了。坚硬的青砖陆川都能一拳干碎,他不觉得自己的比青砖还抗揍。
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冷汗哗哗的流了出来。
又过了几十秒,陆川才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他一瞬间切换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灿烂微笑,上前握住王勇的手,无比客气道:“哎呀,勇哥,你这是干嘛,兄弟我是这么小心眼儿的人吗,这点小事儿,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你还专门跑一趟,还拿东西,真是的……”
小飞瞪大眼睛,瞳孔地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陆川,只觉得他这小大哥---好会演啊!
一番装腔作势后,陆川收下了东西,王勇心满意足的离去,如释重负,心口悬着的大石总算落地了。
“牛!”小飞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一个为陆川的判断,二是为陆川的“演技”。而演技带来的震撼,甚至比陆川断定会有人来送吃的这件事还要大。
“你为什么要晾王勇一两分钟,而不是直接收东西啊?”
“直接收他会恨我,晾他两分钟他会敬我畏我谢我!”
“啊?”
没等陆川解释,又有人登门“送礼”了。
其他暗中关注着陆川的人坐不住了,“玛德,王勇这王八蛋,真会拍马屁,竟然是第一个舔上的!”“赵明这老小子看起来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没想到竟然是第二个去舔的!”
说这些话时,他们的语气不是不屑、鄙夷,而是有点羡慕,他们很后悔没有早点去,他们多希望自己是第一个。
人就是这样,从众,什么事儿一个人开了个口子,就会有人争先恐后的去做。
整个上半夜,陆川的窝棚都一直有人进进出出,收礼收到手软。
“终于没人来了!”陆川松了一口气,累却快乐。
“我倒希望继续!”小飞看着满屋子的食物,兴奋不已,根本不觉得累。“这下好了,再也不用为吃的发愁了。”
“出息!这算什么,好日子还在后头呢!”陆川捏了捏小飞的脸蛋,嘚瑟道:“跟着哥哥我混,保证你吃香喝辣!”
“睡吧!”
二人很快美美的睡去,做的梦都是甜的。
过了大概有一两个小时,整片棚区的人基本都睡了,一道人影捏悄悄的来到陆川的窝棚前。
“陆川!陆川!睡了吗,陆川?”
练拳之后,陆川变得警觉的许多,听到声音,马上就醒了。
“刘姐?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有什么事儿?”陆川走出窝棚,在几米外的歪脖子树下看到了来人。
这刘姐三十岁出头,是个寡妇,长的还算凑合,至少在这片棚区算是能看的。
“好事儿!”
刘姐一只手突然抓住陆川的手,另一只手则开始脱衣服。
直截了当,大胆奔放,一句儿废话不说,一个多余动作也没有。
卧槽!
陆川吓了一跳,忙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害怕的抱住双臂。
“刘姐,你这是干嘛,使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