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狱
何沐舟又回到了熟悉的牢房。
尽管他已经费尽口舌解释了,但殷慕言的眼神里依旧写着大大的“我不信”三个字。
殷慕言提着怨春去找师父上报宗主,何沐舟则回到大牢里等候消息。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还是嫌犯。
在牢房里百无聊赖,何沐舟干脆思考起了以后。
既来之,则安之,何沐舟也不考虑怎么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反正两个世界自己都是孤儿,孑然一身,没什么好留恋的。
反而,这个仙侠世界更吸引他。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这是多少男人的梦想,现在自己真的得到了入场券,不做点什么简直血亏。
倒不是说必须要搞一番大事业,纵观他的一生,何沐舟真正追求的其实只有一样东西,自由。
何沐舟理解的自由,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而是想不做什么就可以不做。
打卡上下班,生病不敢请假,为明天的房租和水电发愁,这日复一日的生活,何沐舟受够了,他甚至分不清,他是一年活了365天,还是只活了一天,重复365遍。
前世何沐舟认识的许多人,在现代社会的熏陶下,一生为名利奔波,何沐舟也曾执迷于此。
可在孩童时,老师让学生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梦想,在一堆“明星”“大老板”“网红”“董事长”中间,何沐舟顶着小孩子们起哄式的嬉笑,毅然决然地写下了。
“平静且自由地过完这一生。”
可惜,和大多数人一样,何沐舟的梦想也在长大的过程中渐渐被柴米油盐淹没。
直到猝死在工位的那一刻,何沐舟才意识到,他走错路了。
好在老天又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可在没有人权的封建社会,追求自由更难。
更何况这还是武者一指断江、修士上天入地、高僧镇邪诛魔、大妖呼风唤雨的仙侠世界。
没有实力,你的生命都掌握不在自己手中,谈何自由?
就好比这次醉仙楼一案,明明何沐舟是清白的,可就为了给大家族掌权者泄愤,他就要被推上断头台,若不是有求道玉,恐怕明年他的坟头草就有三丈高了。
没有实力,根本没有足够的底气在这方世界立足。
想到这里,何沐舟精神一振,干脆盘腿修炼起来。
根据阴阳合欢功所说,他的经脉太窄,需要洗经伐髓,才能更好修炼。
而能洗筋伐髓的丹药奇物,一旦出世,无不是遭各大门派势力争相抢夺。
何沐舟想得到这种宝物,只能靠求道玉,但求道玉给的奖励似乎是随机的,在掌握规律前指望不上。
而经脉一天不拓宽,修行速度就一天上不去,所以,必须尽早把经脉疏通拓展。
好在阴阳合欢功中记录了一种秘法,长期修行能够拓宽经脉。
运转起阴阳合欢功,何沐舟引导着微量的灵气按照经络路线行进。
缓缓运转完一个周天后,何沐舟增加了引导的灵气量,这次引导整个周天的时间更长。
再运转完一个周天,重复刚才的过程,又增加少许灵气,一点点拓展闭塞狭窄的经络。
强行将狭小的经脉拓宽的滋味并不好受,灵气经过的每一寸都传来撕裂的疼痛。
何沐舟咬牙坚持,没办法,这具身体的资质实在谈不上好,经脉狭窄不说,全身361个穴位也堵塞不已。
想要追赶上别人的修行的速度,必须主动拓宽经脉,没有灵丹妙药,何沐舟就只能靠这种最原始暴力的方式。
虽然这样的进度依旧很慢,但何沐舟内视自身,仔细感受下,经脉内灵气的流动的确更丝滑了一些,日积月累下去,也是不小的提升。
就这么周而复始,不知不觉间,便修行至深夜。
伴随着“啵!”的一声,何沐舟感到浑身一轻。
练气巅峰!
昨日才刚到练气后期,今日就突破练气巅峰,这境界提升的速度如坐火箭般,简直闻所未闻。
原本也不该这么快的。
但怨春对他施展采阳补阴之术时,在阴阳合欢功的判定中竟算是短暂的双修。
而双修的效率是远高于单修的。
何沐舟内视自身,怨春残留的阴气已被他消化殆尽。
同种类的功法,高阶对低阶存在天然的压制。
所以怨春当时其实算是在帮他修炼,只不过没有立刻生效,而是积累了下来,等待消化。
“这...”何沐舟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狱后,若是随便找一个女修和我双修,那修为岂不是咻咻往上涨?”
不对,太冒险了。
何沐舟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袋,阴阳合欢功是天阶功法,以此为诱惑,自然不乏女修主动上门。
但成也萧何败萧何。
天阶功法的诱惑太大了,双修对象不是知根知底的人,难保对方不会产生邪念,甚至自己有天阶功法的消息一旦走漏,就可能会有强者直接杀人夺宝。
在有足够的实力自保前,他修炼天阶功法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
唉,先这样吧,单修的速度也挺快的。
强行安慰下自己,这种空有一座金山不能开采的感觉太憋屈了。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这样想着,何沐舟继续修炼,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
直到日上三竿,依旧不见有人来,何沐舟有些不安地在牢房里来回踱步。
“殷师姐不会把我忘了吧?怎么还没人来放我,再过一会就到午时了...”
今日午时,就是原定的处斩他的时间。
“不对,殷师姐不是那样的人。呃...似乎我也不怎么了解她。”何沐舟惊觉,自己跟殷慕言其实才刚认识了两天,但何沐舟莫名地对她很信赖。
就在何沐舟怀疑殷慕言是不是真把他给忘了时,牢房外终于传来解开锁链的响动。
两个健壮的狱卒打开牢门“何沐舟,收拾收拾跟我出来,签字画押后就可离开了。”
何沐舟松了口气,总算来了。
“两位大人,我没什么要收拾的,咱们走吧。”
狱卒毫不废话,转身就走,何沐舟跟在其身后,七拐八拐来到一间办公室。
接过狱卒的纸笔,签字画押后,何沐舟感觉如释重负。
狱卒又递给他一套衣服,那是何沐舟被抓进来时穿的外门弟子制服。
还有他的身份令牌,佩剑等随身物品,何沐舟检查了一下,除了银子少了一些外,别的东西都在。
至于银子少了,何沐舟心里清楚怎么回事,但也没说什么,这种事就算闹上去也扯不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的时间可比几两白银值钱多了。
走出大牢,站在阳光下,看着行色匆匆的人群,何沐舟有些恍惚,又有些迷茫。
他一时不知道离开了监狱要去哪,他连个家都没有,在逐日宗的住所只能算是房子,不是家。
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今后又该何去何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