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夜鸟
陆棋带着铁浮屠和徐秋雨飞离,却并未走太远,此时已是深夜,万家灯火俱已熄灭,他直接找了个民居,潜入了进去,将这民居里的一家人点了睡穴后,看向两人。
铁浮屠眼睛泛着灰光,已经快不行了,徐秋雨用焦急恳求的目光看着他。
陆棋没有解开两人身上的穴道,只是向铁浮屠问道:
“把你之前使用的拳法交出来,我就尝试救你一救。”
陆棋此时没有了在面对沧青时嬉皮笑脸的神情,轻浮尽去,倒显出一派宗师的迹象来。
“同意你就点点头。”
在陆棋的声音中,铁浮屠艰难点头。
虽然不太明白之前是怎么回事,但梁帝手下第一走狗人屠岂是心慈手软之辈?
而且,他也听到了那沧青亲自所说,只有两成把握击杀眼前的年轻人。
沧青虽狠毒,但绝不会说谎,那眼前年轻人该是多可怖?
也因此,生出一丝希望。
他还有家室,不想死。
至于拳法,以前珍惜,但现在和性命比,又算什么,再说也是偶然得来的,能换这年轻人救上一救,再值得不过。
解开了铁浮屠的穴道,铁浮屠有些艰难地说出了藏着拳谱的地点。
陆棋点了点头,随后伸手一拂,两人俱都睡了过去。
徐秋雨还好,在碰到她手时已经解除了她体内的伤势,但铁浮屠受创太重,能不能救回来,陆棋也没把握。
实际上,无论铁浮屠说不说出拳法,他都要试着救一救的。
毕竟,刚才也听明白了,师父是妙玉坊的人劫走的,这剑枪门不知为何,从妙玉坊手里劫走了师父。
经过这段时间他也明白了,梁国的武林势力并不是对梁帝忠心耿耿,还有不少是忠于前帝的。
如果没有意外,恐怕这剑枪门便是其中之一,这也相当于,剑枪门的人帮了他忙。
所以,这两人都是要救的,之所以问拳法,也只是一些好奇而已。
得到可以看看,得不到也没什么。
这一家人俱都昏睡,两人也被点了睡穴,陆棋伸手一招,便取来本体不断炼制放置的精气符。
精气符本身并不是治疗伤势的,只是会增加人的精气,但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能不能吊得铁浮屠的命,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精气符的使用在他本身外,是要靠法力的,对凡人来说,贴到身上,用法力激发即可。
陆棋的这具身体和魏府的相比,法力少的可怜。
哪怕筋骨肉体强横无匹,内力也汹涌如惊涛拍岸,但法力只有可怜的两滴而已。
无论如何吞噬精气符,就不见增多,陆棋曾尝试着把法力消耗掉,试试能不能破除这个极限。
但很遗憾,隔天再吞噬,同样是两滴。
就仿佛象征性的。
让陆棋很是郁闷和尴尬。
而且,他现在吞噬精气符的效果越来越少了,现在吞噬三十多张都不如以前一张的效果猛。
陆棋怀疑,再过几天,恐怕精气符对他都没用了。
或许,要更高的符箓或其他天材地宝才可以。
将精气符拍在铁浮屠身上,一共是三张,这三张精气符经过本体不间断的炼制,可谓达到了完美级别。
就算拿出去卖,也是稀罕货。
但在陆棋这里,根本不算什么,因为现在本体随手一张都是如此。
将一滴法力分成三份,激发了精气符后,便可见到一股有若实质的精气在铁浮屠周围形成物状,向他身体里渐渐掠去。
铁浮屠呻吟一声,却没有醒来。
陆棋将手搭在他身上感觉了下,铁浮屠体内的精气开始充盈,似乎带动了身体本身的机能开始厮杀,伤势也有了稳定的迹象。
但这精气的转化率,陆棋不由摇头。
看来人和人真是不一样的,如果说这具身体能够吸收99%,那么铁浮屠的身体,吸收的10%都不到,而且没有金刚宗的吞噬法门,还不能留存,只能被动温养。
但三张精气符已经够用好长时间了。
放开铁浮屠,确保两人不会醒来后,陆棋飞身离开。
他不想让两人知道精气符,因为精气符必然和斩妖司有关系,和斩妖司有关系,必然牵扯到六宗。
他只是一个武林高手,还不想这么暴露。
在民居停留的时间不长,陆棋并没有返回忠勇伯府,而是再次来到了妙玉坊。
沧青不是他的对手,在一路前行中,他击杀的武林高手不少,有一个就是沧青这级别的。
让了三招为了看路数,一招灭。
什么有两成把握击杀他,搞笑呢?
他的内力已经可以所极为可怖,但更大的实力还体现在身体上。
至今为止,都没有人能让他展现这个优点。
可以说,他站着不动让这沧青砍,就算一刀999的威力,能让他冒出个-1算他输。
恐怕,这沧青当时感知评估是估算他的内力来的。
沧青当时感觉不到他,此时更不可能。
陆棋换了一个地方,同样是在房顶上,只是在对面,但同样可以将大厅一览无余。
就见沧青已经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模样,坐在主位沉着脸不说话,被他捏了一把的鲁秀在下面战战兢兢。
气氛压抑无比。
片刻后,沧青开口道:“有前太子的画像吗?”
鲁秀惊讶了一下,迟疑道:“您是说,那可能是前太子?”
沧青淡漠地道:“我问你的是有前太子的画像吗?”
下一刻,一道血柱从鲁秀腿上溅起,鲁秀不由一声惨哼,跪倒在地。
不敢去止血,脸色苍白地道:
“没,没有。”
见沧青的目光望过来,急忙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那前太子一直坐在马车里,前去袭杀的高手都是被当场诛杀,他速度又太快,根本没人看到。”
沧青沉默了。
回想见到那年轻人的模样,心中还不由一阵惊悸。
多久了,他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了。
这样的感觉,他在道君身上的感觉都没这么明显过。
“滚吧。”
沧青淡淡地道。
“是。”
鲁秀离开后,沧青摘下羽冠,看了看羽冠的正中央,哪里本该有一颗明珠,但却被人摘了去。
当时他尚未取下,那人便动手了,他没有看清。
若是向他的脖颈动手,该如何?
将羽冠放在案几上,沧青挥墨作书,行出院外,风声呼呼,一只大若老鹰的鸟落了下来,停留在他手腕上。
望着星空繁星,将信绑好后,那鸟便振翅而飞,竟然快若闪电。
与此同时,一缕轻烟从房顶落下,悄然无声,在大街上和鸟的方向一致,鸟在天空飞,人在地上跑,跟随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