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跟踪
晚间,余酒被余豪叫到他的书房。
“小酒,你如今大病初愈,今后有何打算?”余豪坐在书案后问道。
“我已突破了炼精境,小妹回来后我便随小妹入玉阳门修行!”余酒将打算说出。
余豪沉吟了一瞬,道:“你如今已二十有二,修行已经有些迟了。”
还有一点余豪没说:以你的天赋,能踏入锁精境便算是得天之幸,在进一步怕是绝无可能了。
“我既然已经踏入修行之门,便想在这条路上走一走。”余酒没有犹豫,语气坚定。
余豪沉默了半晌,他只有一子一女,女儿修炼天赋出众,早早便被玉阳宗高人看中带入宗内修行。
而独子余酒却和余诗是两个极端,从小天赋便极差,还未成年便被余豪带入军营成了一名他身边的一名亲兵。
如今好不容易康复,却又想那修行之事,在余豪看来这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余豪道:“这样,你如今既然已经康复,便跟我回卫所,待到余诗回来再做定论。”
余酒想了想点头答应,余豪的心思他岂能不知?
与其把精力耗费在那毫无希望的修行之上,不如趁他余豪现在还身居指挥使一职,为自己以后谋个保障。
小妹余诗回来自己便要离开云阳,余酒想着趁这几天陪陪父亲也好。
第二日,时隔不过几天,余府内又是张灯结彩,相比上一次,这一次府内众人都是笑颜满面。
“宋元钱庄宋掌柜到,贺余酒少爷身体康健!”府外负责接待的管事大声唱诵来宾。
“上元舫钱掌柜贺余酒少爷!”
“苟典史携子苟洪前来道贺!”
“王县令携子王仁前来为余公子贺!”
“刘县丞携刘铭来为余酒公子贺”
……
余豪是云阳戍卫所的指挥使,在浏县的地位与县令平起平坐,所以今天云阳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全都到场了。
余酒被余豪拉出去与众人相见,这场贺宴不止是庆祝余酒身体康复,更重要的是将消失了三年的余酒再次推到云阳县的上层圈子。
作为余家新妇的苏锦瓶并没有出现,在场不少人都是相信余酒能康复是因为苏锦瓶命格冲煞。
然而这样的场合苏锦瓶并未出现倒是惹得一众人心中猜疑。
余酒是打定主意要走修行之路的,于是便和宾客客套了几句便称大病初愈身体还有些不适,提前离开。
就在他从前厅出来经过小花园准备回后院之时,耳中突然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刘铭,你说那余酒到底是怎么好的?难道真是命格冲煞?”
说话的声音很低,余酒若不是听到了他自己的名字他肯能也不会察觉。而如果不是他如今已经踏入锁精之境,五感大幅提升,他也根本就不可能听到。
而那刘铭,他记忆中有其身份,云阳县丞之子。
余酒驻足,只听到刘铭的声音响起。
“不可能,主上当年伤的是他的魂魄。本就不是肉体,这岂是什么命格冲煞便能治好?”
“那咱们现在就回去将此事告于主上。”
短短的三句话,却在余酒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自己能穿越到这具身体之中,便证明前身的魂魄已经消散。
穿越过来后他发现这具身体得了“渐冻人”症的时候还在纳闷,这病按理说只累及运动神经,不会影响魂魄的啊。
那前身到底是怎么死的呢?难道一个除了颈部以上能活动的重症“渐冻人”能自杀不成。
原来,前身并不是得了什么“渐冻人”症,而是被人谋害。
父亲余豪是云阳戍卫所的指挥使,一个戍卫所五千六百人全听他调遣,他还是武道上的先天武夫。
在云阳这一亩三分地儿上,除开那些行踪不定的修行者,论武力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论地位,与县令平起平坐。
在云阳,谁敢谋害余豪的独子?别说县丞,即使县令也不敢。
想到这里,余酒突然毛骨悚然。
那边话音落下,脚步声响起,余酒闪身躲在一侧。
却见两人从身边经过,仔细看去。
左边的男子身穿紫衣,面皮白净,五官有些似女子般的清秀,生的一副好皮囊。手中折扇轻摇更添几分风流。
余酒通过前身的记忆一眼便认出了此人身份,正是县丞之子刘铭。
而他旁边的男子余酒也不陌生,正是县里苟典史之子苟洪,身体强壮如牛,脸生横肉,身上隐隐带着一股煞气。
他爹苟典史说大只是不入品的小官,说小却主管县内的缉捕、监狱等事务,实权在手。
所以平时在县里也是横行无忌的人物,而且还有私设刑狱,替父收贿等。
二人从余酒藏身之地经过。余酒微微思量了一下,远远的跟在了身后。
云阳县地处越国南星府的东边,与离国荣平府接壤,在越、离两国的和平时期,这里只是一座极不起眼的边境小城。
县城被一条自离国而来的浏江支脉均河从南北方向一分为二。
均河水势平缓,因此附近乡民便喜欢划着小舟入城,相对于牛马更要方便的许多。
刘铭与苟洪二人匆匆离了余府,沿河一路北行,很快来到了云阳的县衙所在。
脚步不停再行百十米来到县衙的西南侧,这里是县里收押犯人的所在——南监。
刘铭二人脚步不停,守卫的差役一看是典史的公子和县丞大人的公子刘铭,自不敢阻拦,打开大门放二人进去。
余酒跟到这,便没法儿继续跟了,不过他也知道了刘铭口中的“主上”应该便在这南监内的某人。
却说刘铭、苟洪二人进了南监,绕过前院的吏房径直来到后面的监房。
见到他们两人出现,监房内的犯人全都浑身发抖,低着头尽量将自己缩在角落里,生怕被二人瞧见。
苟洪与牢头打了个招呼,一路来到监牢的最深处,推开一道暗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五十来平的暗室,室中只靠一炉炭火照明,四周摆满了各种刑具,在火光跳跃中明暗不定。
屋中一个身穿血红长裙的女人用力甩起手中的鞭骨影,刑架上的男人痛苦的疯狂扭曲,却因被拔了舌头只能从喉咙发出呃呃的声音。
若是余酒来此,自可一眼认出这便是苟洪刘铭等人平时消遣娱乐的密室,他曾经也来过一次。
而这持鞭的红发女人却是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