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嘴角一阵狂抽,尼玛,我刚换的佩剑。
一天断一把,这谁受得了啊?
不过下一秒,他就不再心疼自己的佩剑了,而是庆幸小师妹及时出手,又帮自己捡回来一条小命。
因为那个陌生男子跑到悬崖边纵身一跃,惊起无数飞鸟,而那群飞鸟在天空盘旋了片刻,也都纷纷铅坠了下去。
大师兄带着几分感激望向叶垚:“小师妹,这次多亏你了。”
“大师兄过奖了。”叶垚嘴上说着,不由微微皱眉,按理说她的鲜花只能让敌人在短时间内迷失心智,给大家提供机会,将敌人制服,不应该直接震碎敌人的心魂,让他彻底绝望,以死殉道啊?
胡淼望着不时有飞鸟坠落的山崖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还好大师兄和小师妹及时出手,果断阻止了这瘟神踏入宗门。”
石磊带着一丝后怕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他这回带回来的灾难,竟是陪葬!”
陪葬?
听到这两个字眼,张森暗暗震惊,刚才要不是自己暗中相助,大家此刻的下场,岂不是和那群鸟儿一样?
叶垚心有余悸地拍打着胸口:“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石磊摇了摇头:“这可不好说,他的执念太深了……”
……
清晨将临。
牛奶色的晨雾,弥漫了整片山林。
早餐是清水白粥,不过大家都没什么食欲。
张森一碗白粥还没喝完,大门又被扣响,众人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神色,又都紧张了起来。
尽管大家都没说话,但是每个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升起了同一个疑惑:那瘟神不会这么快又回来了吧?
见大家都没有去开门的意思,张森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朝门外走去。
虽然坐在斋堂里,就能隐约听到山门殿处的叩门声,但是若想绕过蜿蜒曲折的台阶走过去,至少要半盏茶的时间。
所以每当有人拜访,大家一般都会抄近路去开门,绕过柴房,纵身跳到下面的庭院,身影几个起落,便能用最快的速度抵达山门殿。
张森只用了十几个呼吸,便来到了大门前,隔着大门,他沉声问道:“来者何人?”
门外响起一个温婉柔和的女声:“在下回春庵内门弟子桃之,恳请熊掌门出手相救!”
张森立刻放松了几分警惕,移动三道门栓,推开了大门:“桃之姑娘?”
“原来是张师兄。”桃之见开门的道士是个熟悉面孔,红着眼眶,连忙抱拳。
“快进来说……”张森皱眉,有容师太向来高傲,这大清早的,就派桃之姑娘跑来求救,回春庵定是遭到了什么劫难。
就在这时,大师兄几人也匆匆赶了过来。
张森介绍道:“大师兄三师兄,这位是回春庵内门弟子桃之。”
继而又对桃之介绍:“桃之姑娘,这两位是我的大师兄和三师兄,小师妹你之前见过。”
桃之朝叶垚微微点头,又朝石磊和胡淼抱拳说道:“抱歉了几位师兄师姐,桃之不请自来,只为能见上熊掌门一面。”
大师兄抱拳还礼:“实不相瞒桃之姑娘,师父他老人家正在闭关,不太方便相见,姑娘有何贵干,不妨与我们几位直说,只要能帮得上忙,定当赴汤蹈火。”
桃之抿着嘴唇,她听师太说过,天秀派除了熊三还有几分能耐,他的那几个徒弟是一个不如一个,和他们诉说又能怎样?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捡着重点说明了来意:“是这样的……
“就在昨天夜里,回春庵突然跑回来了一个尼姑,不等问清楚对方是谁?她就出手打伤了两名外门弟子,一路上她见人就打,回春庵死伤无数。
“就连有容师太亲自出手,也力不能敌,被打成了重伤,情急之下,我从秘道逃了出来,一路上快马加鞭,希望熊掌门能出手相救。”
天秀派的几名弟子心中一凛,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张森。
张森被看的有些心虚:“你们都看我干嘛?”
大师兄道:“六师弟,你身边不是有位神秘高人吗?如果他愿意出手相救,说不定回春庵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不想让铁蛋在这种场合露面,不过既然大师兄都这么说了,自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而且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和师父失踪有关,只好微微点头:“师弟正有此意!”
然后转头望向桃之,“桃之姑娘,那贫道就先行一步了。”
桃之茫然点头,不知他们讨论的那位神秘高人是谁,就见张森抬手吹了个口哨。
霎那间,一道黑影在他身边落下。
不等众人看清楚那道黑影的容貌,张深便被一把抓起,大概是速度太快,他们只在原地留下两道残影。
定睛再看,已经双双消失不见。
桃之张着樱桃小口,俏脸上写满了惊讶:“原来张师兄这么厉害!”
天秀派的弟子被人夸,叶垚也跟着脸上有光,更何况被夸的还是六师兄,她神色高傲地挺了挺胸脯:“哼,现在才知道啊?六师兄厉害的地方还多着呢。”
桃之自知叶垚看自己不顺眼,识趣地朝着大家抱了抱拳:“两位师兄、师姐多有打扰,那桃之便先行告辞了。”
大师兄点头:“桃之姑娘请放心,六师弟身边的那位高人实力深不可测,甚至比家师还要厉害,只要他愿意出手相救,回春庵一定能逢凶化吉。”
桃之再次抱拳,转身正想离开,就被叶垚给叫住了。
“我送你。”
“还是不劳烦师姐了。”桃之脚掌轻轻一踏,朝大门方向掠去,心中忍不住冷哼,你是不放心张师兄吧?
叶垚对一旁的石磊与胡淼说道:“大师兄,三师兄,路途凶险,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这个丫头,不过谁让回春庵与天秀派向来交好呢,我还是送她一趟吧。”
“也好,那你一路小心。”石磊与胡淼双双点头,有点嫉妒六师弟,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两丫头在为他争风吃醋呢。
“嗯。”叶垚应了一声,脚尖点地,迈着轻快的步伐,紧追了上去。
两道倩影刚消失在视野的尽头,石磊手中的长剑便已出鞘,虽然剑尖已被折断,却依然锋锐。
这一剑,快若惊鸿,径直斩向胡淼的脖颈。
谁知水波荡漾间,胡淼猛地向后掠出,竟连退数步,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对方这一剑,他摸了一把脖子上的血痕,惊魂未定地望着石磊:“大师兄,你疯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