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二师兄咄咄逼人的挑衅,一旁还有小师妹这个吃瓜群众在围观,张森彻底摆烂了:“来来来…你搜,搜仔细点儿。”
可是对方把手刚伸过来,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夏焱脸色铁青:“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张森撇了撇嘴,他当然不会反悔,只是突然想起自己这趟从鱼龙城回来,除了给师父带回来两坛好酒,还买回来些卤煮和炸货,于是灵机一动:“唉…真没劲,本打算等你们几个凑齐了,再拿出来给你们个惊喜的,没想到你俩这么沉不住气……”
说着,他故意把手伸进裤兜,掏出来一只焦香酥脆,还冒着热气的烤鸭。
夏焱与叶垚同时一怔,嘴巴张的老大,又眼睁睁地看着张森掏出来一只色泽金黄,让人垂涎欲滴的烧鸡。
“给给给!”张森把烧鸡和烤鸭塞到二师兄手里。
“你别说,闻着还挺香的……”夏焱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比起美味的诱惑,他更是好奇,六师弟是怎么从那么狭窄的地方,掏出来这两只庞然大物的?
抛开物体的大小不说,不烫的慌吗?
也没听说过,他身上有储物类的法宝呀。
相较之下,还是叶垚比较单纯一些,她盯着二师兄手中的烧鸡和烤鸭,馋的擦了擦口水:“哇,看起来好好吃啊,不过六师兄,我刚才抓到的,好像不是这两只吧?”
“果然骗不过你!”张森痞痞一笑,丝毫不顾及二师兄的感受,手腕一晃,又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酱猪蹄,递给小师妹,“你抓到的,应该是这个吧?”
“啊…?”叶垚接过酱猪蹄,俏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大小和形状倒是差不多,不过刚才抓到的那个明明是热乎的,不可能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凉透了呀?
张森看出了小师妹的犹豫,不再给她补刀的机会,一盒包装精美的胭脂递了过去:“喏,还有这个……”
“哎呀?”叶垚黛眉一挑,这盒胭脂的确让她挺意外的,六师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暖了?顿时喜笑颜开,把所有的不对劲都抛之脑后,“嘻嘻…谢谢六师兄,好好看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颜色?”
呼……好险啊!
但不管怎么样,小师妹这一关总算蒙混了过去。
“就是觉得这个颜色,很符合你的气质。”张森朝小师妹抛了个媚眼,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身上那股前所未有的膨胀感也消散了大半,他缓缓起身,瞥了一眼眼角肌肉狂跳的夏焱:“二师兄,听说你在找我?”
收到六师兄为自己精挑细选的小礼物,叶垚很是开心,听到两位师兄要谈正事,她从二师兄手里抢走烧鸡和烤鸭,一蹦三跳地朝远处跑去:“那你们先聊着,我去找三师兄,让他给加工一下。”
夏焱双眼迷离:“好的小师妹,天黑路滑,你慢些跑……”
张森则高声喊道:“对了小师妹,让三师兄再炒两个小菜,师父说晚上小酌几杯。”
“知道啦……”
两人勾肩搭背,不等小师妹跑远,又瞬间翻脸。
“二师兄,你是多久没洗澡了?熏死我了!”张森捏着鼻子,将二师兄一把推开。
却被夏焱又一把揪住衣襟,重新拉回自己面前,用鼻子尖抵住了张森的下巴颏:“老六,我不是警告过你吗?以后离小师妹远点儿?”
呼……
张森望着对方杀气腾腾的眼神,吹了吹对方额头那几根放荡不羁的发丝,一脸坏笑:“搞得这么严肃,你该不会对小师妹动心了吧?”
夏焱面色一僵,这不废话吗?
劳资不对小师妹动心,还特么喜欢你咋滴?
不过他这人死鸭子嘴硬,妥妥一名鸭嘴兽,打死都不肯承认:“没有的事儿,我就是觉得你每次靠近小师妹,她都心神不宁的,怕你影响她的修行。”
“嘴不诚实,手也不老实,把手松开,再对我动手动脚的,信不信小爷打烂你的屁股?”张森低声呵斥,大概是长得比较清秀,他说狠话的时候奶凶奶凶的,非但没有任何杀伤力,反而还让筑基中期的夏焱感觉有些好笑。
“哎哟喂,我说老六,最近长本事了是吧?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夏焱松开张森衣领的同时,用力推了一把,推的张森后退了两步,然后咄咄逼人继续推搡,“我就对你动手动脚怎么了?你打烂我的屁股啊,我好怕怕啊……”
然而下一秒,他的两根手指,就被张森一把攥住。
令其手心朝上,用力往下一掰。
“哎疼疼疼!断了断了断了……”夏焱脸色巨变,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老六,今天不但顶了嘴,居然还敢还手。
“把裤子脱了。”
“啊…?”
“脱了!”
“老六你过分了啊!”
“我倒数三个数,一!”
“好好好…我脱,我脱还不行吗……”
……
“布谷、布谷——”
夜幕悄然落下,山谷里传来了布谷鸟空灵的叫声。
张森心情愉悦地背着手走在前头,夏焱则一瘸一拐目光幽怨地跟在后面。
没人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夏焱眼角的肌肉还在疯狂跳动着,幽怨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畏惧。
“二师兄,你不是找我有事儿吗?怎么不说话了?”
“哦,我就是想问问你,朱砂草买回来了吗?回春庵订购的那批灵符还有五日就要交货了,我怕……”
不等夏焱把话说完,张森就淡淡说道:“你怕也没用,鱼龙城的朱砂草早就卖断货了,我一株都没买到。”
“啊?一株都没买到?这不要命了吗?有容师太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不能按时交货,她会把咱们的脑袋都拧下来的。”夏焱心急如焚,这一着急上火,牙疼,屁股也疼。
“你咋呼个屁啊,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你心里没数吗?”张森没好气的呵斥,上次进城他就建议多采购一些,结果遭到了二师兄的强烈反对。
“我……”夏焱张了张嘴,看得出来他很想骂人,不过见张森脸色不太好看,他喉结涌动,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全部咽了下去。
……
斋堂。
灯光昏黄的萤石灯下。
师徒六人,围成一桌。
坐在师父左手边文质彬彬的清瘦青年,是大师兄石磊,他这人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太喜欢说话,手中总是捧着本剑谱,大概是睡眠不足,他双目无神,黑眼圈愈发严重,乍看上去,更像是个魔修。
坐在师父右手边亭亭玉立的女弟子,是小师妹叶垚,长得白皙水嫩,看似聪颖,但心思完全不在修炼上。
张森坐在小师妹身旁,二师兄夏焱坐在大师兄身旁,三师兄胡淼上完最后一道菜,嘻嘻哈哈地挤在了两人中间。
晚餐非常丰盛,有烧鸡烤鸭,也有红薯芋头,还有油炸花生米和拍黄瓜,隔着老远就能闻到扑鼻的饭香。
小师妹起身给师父倒酒,张森则掰下一只鸡腿递给师父,大师兄和三师兄同时把菜夹到师父碗里。
只有二师兄夏焱如坐针毡,表情很不自然,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拟声词。
师父熊三见多识广,抬了抬眼皮子,忍不住问道:“老二啊,痔疮又犯了?”
夏焱瞥了一眼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张森,还是打消了告状的念头。
一来,大家有目共睹,师父处处都向着老六。
二来,有损自己在小师妹心中玉树临风的形象。
于是脸上挤出来一个有苦难言的微笑:“没,就是天黑路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那你可得好好补补。”熊三啃着焦香酥脆的鸡腿,把鸡屁股鸭屁股全都夹到了夏焱碗里。
夏焱心里骂骂咧咧,面儿上还得毕恭毕敬:“诶…多谢师父!”

